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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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礼微张的口中。

    “香、香——”

    陈明礼脸上挂着幸福异常的笑容,像做了这辈子最幸福的美梦。

    他微微鼓涨着肚子倒地,笑容僵在了面上,整个人直直挺挺。

    “明礼,我的儿啊!”

    钱香月失声痛哭,一旁的陈厚财吓的是两脚打摆子,惊恐着眼睛瞧前头的女子。

    女子的戥子也靠近了他的下巴,凑近微微一嗅,又松了手,面上挂几分遗憾。

    “可惜可惜,虽然心肝少了些,但勉强还有些斤两,倒是不好挖出来称量称量——便宜你了!”

    似是感知到什么,女子丢了手,一阵飓风起,将屋子里的烛火灭去。

    只见桌上残烟袅袅,女子又佝偻成婆子模样,拿着戥子捶着背,身影一晃一荡,须臾就不见了踪迹。

    “哒、哒哒——”骨头踩在地上,有哒哒的声音响起。

    食炁鬼吸嗅着炁息,身形在白骨和骨肉丰盈中变幻。

    “阿蝉姑娘,那东西跑了。”

    “我去追追。”王蝉的话才落地,心随意动,元神化阴神,如风又似光地朝着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陈明德看着被邪风卷出巷子,正会儿正在巷子口处哭嚎的钱香月。

    只见她膝盖跪着,推搡着躺在地上的陈明礼,涕泪沾了一脸,头发也乱了,狼狈无措,更有一种踩不到实地的虚幻。

    当初,他死的时候,阿奶和柳娘也这样伤心。

    一旁,陈厚财跌坐在地,惊恐着一双眼睛,里头尽是后怕。

    “醒醒啊,明礼,醒醒啊!”钱香月哭嚎得不行,见人没了反应,痛得是捶了捶自己的心肝,转而又去捶打一旁的陈厚财。

    “怪你怪你,都怪你!明礼这样都是你的错!”

    “怎么就怪我了?”陈厚财惊怕之下,也对钱香月生了怨。

    “我都到了车马行了,只等上前敲了门,咱们一早就能回斧头村,是你要来无妄寺寻这婆子!”

    陈厚财懊悔,瞧着地上的陈明礼心中也痛。

    也是他的孩儿啊,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了,瞅着长大了,再过几年便能顶门立户,他也能轻省一些了。

    今儿这算什么?

    拾粪老汉起五更,赶早找了死?

    钱香月哭声一窒,紧着又爆发出更大的怨怒。

    “就是你!我说来无妄寺你就来了无妄寺?你何时这样听我的话了?要不是你也起了心思,明礼怎么会出事,他怎么会出事!”

    “……”

    一时间,这儿乱做了一团,相互咒骂,相互埋怨,相互揭底子。

    快二十来年的夫妻了,更是知道对方的痛处和阴暗心思,回回都往狠里踩。

    果真应了那句,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东桔县闹鬼的事已有一段时日了,街头已经出现了好几次的尸体,个个诡谲含笑,腹肚鼓鼓,尸骨还在城外的义庄停着。

    仵作剖开一看,内里被冻着一般,太阳一晒就淌了黑水。

    谁不知道邪门?

    几乎是人人鹤唳风声。

    是以,听到钱香月和陈厚财的争吵和哭嚎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连灯烛都不敢掌。

    一家几口挨在一起,躲在被子里簌簌发抖。

    “嘘嘘,别说话别吭声,咱不能凑热闹,对对,再热闹再好奇也别探头瞧,你探头了,鬼说不得也探头来,回头挨一处了,你就说你怕不怕。”

    “阿爷,我怕。”小娃儿小声。

    “别怕别怕,”做阿爷的连忙安慰,“鬼东西进不来,家里请了神烧了香呢。”

    门窗关得死紧,屋子里还有焚烧香火残留的香气。

    这些都是特意上无妄寺里请了神像和灵符回家,早晚三柱香的烧着。

    有用没用另说,东西先整上。

    保佑的话是心虔诚,没保佑便是心不够虔诚,顶要紧的是夜里别去外头耍,老实躲家里。

    “听着这俩公婆吵嘴推诿,是对大儿子有坏心思?”

    钱香月和陈厚财的声音太大声,就是不想听,声音都传到了许多户人家耳朵里。

    空旷的巷子口,传声更大声一些,宅子迂回间还有回音重重。

    听了久了,有几户人家便小声地嘀咕议论上了。

    “……噢噢,我算是听明白了,她这是小儿子害了大儿子,大儿子鬼回家讨债来了……将人赶出了门,饶了他们一回,可他们不知足,竟还想着再害大儿子鬼,这才遭了这祸事?”

    “报应!”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该!”

    有人义愤填膺,听出了端倪,也知一些内情。

    “说的应该是咱这条街,收夜香的连婆子孙子呢——”

    “对对,我也听出来了,这是他乡下来的娘和后爹,早十几年就改嫁了,不厚道呢,弟弟是后爹的,当初差点瞒天过海,让他假冒了遗腹子,还好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得儿子像老鼠。”

    “连婆子的孙子?这我记得,那时我就说了,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马蜂叮着叮着就死了?原来是财帛红人眼,家里的人张大了嘴巴,想着吃人绝户呢。”

    “人面兽心,当真是人面兽心。”

    “都自家人也能坑得下手?这做娘、做兄弟的心,当真是狠啊。”

    “怎么就不行了?”有见世面的老人叹气。

    “你呀,还是遇事太少,不知道这世界的人心险恶——”

    “往往愈是亲近的人,坏心思愈多,也愈可怕,偏偏心肝藏在肚子里头,外头怎么瞧都瞧不出来,这皮肉下的心肝是红的还是黑的。”

    “面甜心苦,佛口蛇心,这些事儿可不少。”

    几人又感叹了几声,倏忽的,有人提了一嘴。

    “哎——我怎么觉得这夜夜扰咱们东桔县的鬼东西倒也没那么坏呢?”

    被窝里其他几人瞪了人一眼。

    “真、真的嘛!”说话人磕磕绊绊,一一细数。

    “上半月死的那个我知道,是麻老五,听说他最喜欢的事儿就是喝酒和打媳妇……回回喝了酒就撒酒疯,一拳一脚打得媳妇鼻青脸肿。”

    “他该不该死,我觉得挺该死的。”

    “这——”有人小声反驳,“可我听说麻老五是控制不住自己,酒醒了他也懊恼,给他媳妇跪地,一下又一下打自己耳光子——”

    “说自己喝糊涂了,他爱媳妇,媳妇别离了他回娘家,他不能没有媳妇……大姐你没听到?他哭得可大声了,抱着媳妇的大腿在那儿嚎呢。”

    夫妻之事本就难说,相邻们见麻老五打得狠,劝了他媳妇几次。

    朝廷重视人口,自然也得重视一些能生养的妇人,寡妇都不愁嫁。

    和离的媳妇自然也能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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