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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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同行,但杀猪费力气,遇到大牲畜,得合着力做,更能互通消息有无。

    谢时化和钱大岭的交情不差,平时还一道吃饭喝酒过。

    吃了饭出门走了一遭,再回来,谢时化面上有薄怒,显然,他也是听了钱林两家的事儿了。

    “太欺负人了,果真是人善被人欺,要我就拎了杀猪刀上门了。”

    拎刀如意,后头呢?

    祝凤兰白了人一眼,又叹气,“能怎么办,总不能真打起来吧,他林家就是吃准了,闹这事儿打不起来。最多就是骂上几次。”

    “我也听说了这事儿,再等几日,钱家要是也想抬路,你就去搭把手,就算是尽心意了。”

    钱家要是抬路,可不是就抬一段路的事儿,得和再前头的门户商量。

    不然,今日他钱林两家的矛盾,一样会成钱家与其他人的矛盾,邻里情难得,不比血脉情,打着筋伤着骨,还是血溶于水。

    邻里之间生了龃龉,伤了情,心里就容易留疙瘩,一有什么事儿就翻出旧账。

    而旧账这东西,越翻情就越薄。

    “我爹那儿有不用的碎石,他雕坏的那些石头砸了也能用,回头我和他说一声。”

    祝凤兰老早就嫌弃青鱼街老祝家乱了,堆了一堆的石料,偏她爹舍不得,各个都是宝,碍路得很。

    天气再一潮,石头下头还生蜈蚣害虫,一翻开,虫子是闷头乱蹿。

    “沙子也容易,去河里掏一些,不用多少银子,就是得费劲儿,他钱家再管些饭就是了。”

    谢时化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有什么法子,门挨着门,院子就隔了道黄泥墙的邻居呢,要当真闹得难看,心思歹毒一些的,往水缸井里投些东西,就吃不消了。

    孽缘。

    恶邻就是孽缘。

    谢邦直同仇敌忾,“爹,你去帮大岭叔填路的时候唤我一道,我也帮忙。”

    他不是帮别人,帮的是钱小飞。

    祝凤兰夹了一筷子肉到谢邦直碗里,“好好,你也一道,这会儿多吃一点,过几日有力气帮忙。”

    说着说着,她又有些愁了。

    “就是这几日得心烦,路都搅浑成汤了,走进走出的可不方便。”

    王蝉:“表姑别担心,钱家门前积了水,瞧着是不方便,但倒也不定是恶事。”

    这话一出,祝凤兰停了筷子,扭头朝王蝉看来,“这话怎么说?”

    王蝉想了想,道。

    “表姑你也知道,在我们修行的人看来,风水中,水这一物有独特的含义。”

    所谓风水,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水就是财,也就是银子。”王蝉往通俗了讲,简单又直击人心。

    “银子?”祝凤兰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谢邦直连连点头,还不待王蝉说话,嘴里还咬着肉,率先抬了另一只有空档的手,雀跃道。

    “这事儿我也知道。”

    见众人将视线看向自己,他昂了昂胸膛,不无得意模样。

    “在八宝镇豆腐于家时,喏,搁咱家牛棚里,那老牛还是大和尚的时候,他就说于家娶媳妇命带水柱行财运,说他家是财如流水来。”

    “湍湍而来的财啊,得拿钵啊盆的来舀——”

    “可见这水就是财。”

    他环顾一遭,对上王蝉的眼,煞有介事地点头断言。

    “不错,钱小飞家要发财了。”

    “姐,我说得对吧。”

    王蝉好笑,“对。”

    另一旁,又听谢邦直提起于家,情伤未愈的谢邦采又黯淡了两分。

    只听他长叹一声,方才还喷香的烀猪头都没了滋味,端了一碗走到院子外头,就着没有月色的月夜,又咬下一口。

    祝凤兰、谢时化:……

    养儿是债,养儿就是债!

    他们一背还背了两大坨债,这命真苦啊。

    王蝉暗暗踩了谢邦直一脚,小声数落,“我算是瞧出来了,你故意又在表哥面前说起于家,惹他难过。”

    谢邦直嘿嘿一笑,皮厚实着,动了动脚指头,半分不以为意。

    “对呀,我就故意的,多提几次他就习惯了,老闷着心里,关着屋门,那才闹事儿呢。”

    谢邦直也有自己的想法,在外头磕了碰了,有时伤口敞着才容易好,捂着反而发脓生疼,他大哥这事儿就得这样,他得常提,凑近了就提,见缝就插针。

    提着提着,他大哥就习惯了。

    祝凤兰和谢时化多瞧了院子几眼,见谢邦采坐外头的石桌上,虽然垂头耷脑,但还吃得下肉,也就不理睬了。

    “钱家这水真是财啊?”

    王蝉点头,“滚了黄泥,财沾了色,说不定不是银子,还是黄金呢。”

    祝凤兰和谢时化对视一眼,都蠢蠢欲动了。

    “锄头呢?咱也去掘一个,积积水,聚聚财?”

    谢时化附和,“对对,还得拿铁锹,咱掘一个大的。”

    王蝉忙将人劝了回来,又说了一通话。

    祝凤兰似懂非懂,“也就说,不是所有的水都是财?”

    王蝉点头,“对。”

    祝凤兰拍拍心口,“我就说嘛,要是水都是财,这天下谁也不用做事,不用种地了,往大江里一跌,嘴一张,咕噜噜多喝上几口,不就兜一肚子的财回来了?”

    天上更是四季落雨,但这雨肥了田,要是不种庄稼,一样水只是水,成不得稻谷粮食。

    “可见再是掉馅饼的事儿,也得费些功夫才行,钱家这财,是不是也得费些功夫?”

    她说得逗趣,王蝉被逗得一乐,“对,得费些功夫。”

    天下流水万千,山河湖泊,地表井里,天上更是落无根之水。

    水有大有小,有浅有深,有远亦有近,自然不是见水就是吉。

    更要看其形态和源流。

    水飞则生气散。

    那时她就瞧了,钱家门前积聚了水,是因为林家抬高了路面,雨落在林家门前铺就的路上,飞溅四起,呈水飞的姿态,一落落了钱家门前。

    钱家滚泥汤的财,应是依托了林家的缘故。

    至于是何缘故,契机未至,王蝉也尚不知财如何来,又会来多少。

    不过,财滚了泥汤成黄色,就是金子。

    再是小的金子,也值钱呀。

    今日走了钱林两家门前,看了这邻里不经商议,私自将家门前地面抬高的龃龉事,王蝉觉得,世间缘法,当真颇为奇特。

    这事儿,正巧应和了她前些日子瞧过的一本阳宅宅相断言。

    掌着灯,回到青鱼街,王蝉一奔就奔了书房。

    王伯元日里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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