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35-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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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锹一掘,挖一个坑算下葬了。

    事儿还没办,就被热心的乡邻拉着扯着拦了,当真是苦口婆心地劝。

    “死后哀荣,老话都说了人死事了,死后哀荣。便是没有多大的排面,也不该如此寒碜。”

    “是呀,你们舅甥俩都命苦,亲缘浅薄,自小没爹没娘的,老俩口不止是你的爷奶、太公太奶,更是你们的阿爹阿娘。你们年轻,没成家,不知道养儿的辛苦。更何况是这样上年纪还拉拔孙辈的——”

    “难啊,日子难啊。”

    “就是他们再有什么不妥,也没有子孙这样对长辈的。”

    瞧着舅甥俩打得是鼻青脸肿,外人只道是舅甥俩怨怪老人偏心,这才舅甥翻脸,还怪上了死掉的长辈。

    这事儿也不是没有。

    人穷的时候,拥有的东西少,难免心窄,一个破锅一个破碗,都能争得面红耳赤,头破血流。

    再掰扯出十几年前搁心底的事,什么你多吃了一口馍,我饭里偷埋了一口肉……这个怪阿爷偏心,那个怨阿奶端水不平,嘴上说都一样样,都是心肝肉,实则有偏爱。

    肉多肉少,拎起一量,就没有一样样的。

    “人都死了,这事儿最大,什么事都越不过去,你们啊,好好地处,都一根藤下来的瓜,总比别人亲,旁的事都少一些计较。啊,就别计较了,听劝,让老人也走得安心些。”

    一句别计较,激得林祖德当场红了眼。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偷寿的事,他本要憋在心里不说的,这事儿不光彩,还骇人。说了后,镇上的人怎么瞧他,会不会觉得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崽儿能打洞——

    他也会这些个邪法?

    请恶神破家,老两口不方便的事儿,他都搭手了。

    张口将事儿说了,这和自己做贼、回头又自己供了出来,有什么区别?

    以后镇上有个什么不妥的,尤其是小孩子闹病害,乡亲会不会就疑心他偷寿了?

    就跟贼子做了一回贼,从此往后,在别人眼里再也不会清白一样。

    钱家没有再提这事儿,可能是厚道,也可能是想着财不露白。

    但他憋不住了。

    他恨啊。

    财不漏白?呵,他就要让它也露一露。

    当下,消息像雨后的野草一样疯长,传遍了胭脂镇。

    姻亲走动,故友探访,便是小镇偏僻地方,也是有人来有人走。

    更有人机灵,编了故事卖到茶楼的说书先生那儿去,捡回一两半钱的银子。

    又不费劲儿,都不需要揪着发、添细节想故事,让它更曲折诡异些,全然是捡现成的说就行。

    很快,相邻的镇子、县城都传了偷寿的事儿。

    有人叹有人酸,钱家什么都没做,和那林家前女婿一没近亲,二没旧故的,就因着邻里不好相处,吃了点抬路的亏,竟得了这样一笔财?

    浑然是站在一旁捡了宝啊,真是命好。

    一时间,酸溜溜的大有人在。

    当然,说公道话的也有。

    这世间本就没有一样的话头,有人说坏话,也有人说好话,人厚道和缺德的分别。

    只胭脂镇小,说酸话的多了,就显眼了些,难免挤得钱家夫妇心里不好受。

    ……

    青鱼街,祝家。

    置学田和建书塾的事儿一说,王蝉凝一道灵于双目,朝钱大岭看去。

    一旁,金美桂掐着袖角的手指头都白了。

    钱大岭瓮声,“怎么样啊,我这六感通达,它能不通了么?”

    那些个东西,他实在是不想瞧了。

    王蝉拂过眼,散去那道灵,杏眼里都是笑意地点头。

    “可以了,是亡人赠阴财的缘故。”

    钱大岭和金美桂喜得不行,“太好了。”

    祝凤兰也笑,“以后瞧不到,就跟我们一样做睁眼瞎。”

    钱大岭:“睁眼瞎才好,你都不知道那些个玩意儿多吓人,我是不想再瞅着了,咱胆儿不大,遇着这些个事儿,我才知道,普普通通就是福分啊。”

    金美桂心有戚戚,挽着祝凤兰的手,也嘀咕着虚耗吓人。

    那脸,那腿……邪门啊,尤其是盘在腰间的那个,细溜细溜的,像蛇一样。

    祝凤兰捧场,倒抽一口凉气,“那是吓人,等着年节了,我可得买几根粗一些的蜡烛,得将家里照得亮堂堂的才好。”

    “是啊是啊。”金美桂不住点头,“不能吝这些个铜钿,该花、该热闹的。”

    老祖宗传下来的年节热闹,都有它道理在。

    两人又说了好一通话,一旁王蝉插了话。

    “叔、婶儿,等书塾建好了,小飞去学堂,小淼姐姐也去呀。”

    三人愣了愣。

    金美桂和祝凤兰对视一眼,像是什么东西想到一块去了,一拍桌子。

    “对对,小淼也去,咱镇上的姑娘只要想去,那就都能去!没有外头学堂里,什么男娃娃上得,女娃娃上不得的臭规矩。”

    “是啊,都是咱胭脂镇的好娃娃,哪就有什么差别了?”祝凤兰跟着道,想想都觉得美,“阿蝉这话好,等进了学,学了字,以后咱胭脂镇的姑娘比咱们这一辈儿强,道理要懂,字也要懂,说话做事,指定都顺畅得很!”

    王蝉托着腮,瞧着窗户外头,心情就和这日头一样明媚。

    院子里堆了石堆,矗得像小小的假山,角落那儿有一丛丛的蒲公英,也不知道是哪里飘来的种子。

    这会儿,春风吹来,微摇那一簇簇的蒲公英花团。

    细细的绒微小、却又随风舞动,被风吹起又落下,温温柔柔模样,落在这儿,又飘向远方,不知道在哪儿扎根。

    王蝉知道,它就是会扎根。

    就如她眼前这一丛丛的蒲公英一样。

    ……

    不知不觉,日头偏斜,残阳像往大地披上一层橘色的薄纱。

    光线发暖,照在钱大岭和金美桂身上,拉长他们的影子。

    金美桂提着篮子,里头是祝凤兰送的青团。

    青团装了满满一篮子,沉甸甸的,为了不粘到一处,每一层还铺了新鲜的苦槠叶。

    叶子洗得干净,清凌凌带着水珠,有好闻的草木香。

    钱大岭要接过去,金美桂嗔言,小瞧她了,她哪就提不动了?钱大岭喊冤,他哪是小瞧人,分明是贴心。

    两人笑笑闹闹,一道往前。

    王蝉瞧着好半晌,直到两人走近拐角的巷子处,地上投下的影子都被收纳走,这才转头和祝凤兰道。

    “镇上的人说得不对。”

    “什么?”祝凤兰不解。

    王蝉:“朗济杰送的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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