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35-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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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尤家姐妹等人性命,又以火精炼法器邪器……那些个事儿,他不觉得自己错了。

    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

    为着私欲,想着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而努力,他何错之有?

    “远的不说,就说这方池塘。”

    牛蹄又走了一段路,正好前头有一方池塘。

    空空和尚硬逼着自己忽略王蝉挥在自己头上的柳鞭,停住脚步。

    “王檀越,这池塘瞧着宁静吧,当真是夏日的一处好风光。”

    王蝉瞧去。

    确实是夏日好风光。

    只见约莫事半亩地大的池塘,水光粼粼,岸边种了好些树。

    柳树垂枝,桑树叶片舒展。

    便是树和树之间也生了矮草野花,绿意葱郁。

    夏日的日头艳,天空被衬得愈发蓝,草木有深浅不一的绿,颜色深的,甚至透着点黑,但不拘是深的、还是浅的,每一道绿都生机勃勃。

    “但是——”

    大和尚话锋一转,“大的鱼吃小的鱼,小的鱼吃虾米,在我们瞧不到的水底,皆是罪,便是林间,瞧着太平,也处处是杀机。要说有罪,世间处处是杀孽,处处是罪过。”

    “此乃世间万物的道,弱的,该被强的吃用。”

    “人在万物之中,亦是万物其一,我行的那些事,也如它们一般,皆是为着生存,它们若是罪,我便也是。”

    “它们要不是罪,那我也当无罪。”

    似是应和着大和尚的话,池塘边的桑树枝晃了晃,鸟儿瞅到虫儿,一叨叨了个正着。

    王蝉翻了个大白眼,她就多余劝那两句话!

    大和尚都混到无妄寺住持了,自然比她能说会道。

    王蝉不理会空空和尚。

    “王檀越——”

    大和尚不死心。

    “……王檀越?”

    “王蝉!”

    大和尚都叨叨生气了。

    但再不忿,牛儿往前走的步子也稳稳的,怕真颠簸到人,这手黑心黑的臭丫头不留情。

    “叫魂呢!”王蝉也不惯着它。

    “对对,弱肉强食,那你被牵了绳,就更该认命才对,说这些话做甚。”

    说罢,王蝉用力扯了下牛的牵绳。

    牛鼻子处挂了铁环,上头的赵字有些模糊,牵着鼻环的绳子瞧着寻常,却是尤家姐妹阴魂隐于槐木所化。

    “我方才便说了,你变成如今模样,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是因果,是你欠了赵家,欠了尤家。”

    “便不是因果,也是你自己不敌,做了弱的那一个,怨怪不到旁人身上。”

    空空和尚窒了窒,想起自己和尤家姐妹阴魂相斗,确实是自己技不如人。

    ……

    老牛不吭声好一会儿,终究是惧怕自己入了赵家,一日日的当牛,犁田拉车,时间久了,挣扎不出这方牛皮,当真成了头畜生。

    想着王蝉方才说的赎罪一词,它唉声叹气,好半晌才吭声,表示农耕时候,在田间地头,它也听了钱林两家的事。

    想不听都不成。

    插秧翻地苦闷啊,钱林两家的事,拿到茶馆都能引了高朋满座的茶客,花了碎银点茶水也要听。

    在田里说一说,也算是拉闲散闷了。

    “那些个耕地的,车轱辘车轱辘去地说这些事,今儿骂林家两老头儿没心肝,明儿又骂这两人丧天良,果真是坏的臭的挨一堆儿……就没个人想想,那能偷寿的宅子,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又为何能窃寿。”

    说着这话,大和尚腰杆子都要直一些了。

    牛眼斜着往后瞧,就盼着瞧到自个儿背上的王蝉,让她央着自己往下说。

    呵,它这阶下囚也有阶下囚的脸面!

    留着它在胭脂镇吧,修为不在,但它脑子还在。

    诸多秘事邪异,它都知道。

    除了拉犁种地,它还能拉呱解闷!

    王蝉:“我知道啊。”

    “什么,你知道!”空空和尚破防,“你如何能知道?”

    “是这东西告诉我的。”就见王蝉手心一翻,那一块从虚耗身上剥落下的泥砖在她手心出现。

    砖有些发青。

    此时初夏,已经有几分热意了,远处蝉鸣声不停,绿荫葱葱,塘水波光粼粼,方才还是明媚爽利的好风光,此时莫名却带几分阴寒。

    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了解的事,再一想那偷寿一事,王蝉都忍不住微叹。

    声音很轻,蝉鸣声铺天盖地扑来,一下便遮掩了。

    “这砖,是寄死窑的砖。”

    寄死窑,是老人还未死时,被家里人送到深山,寻一处幽深窖洞,人在窖洞之中,一块砖、一块砖地将缺口往上砌。

    直到整个窖洞被封死。

    在这期间,家里人还会提着一竹篮的食物和水上山,给老人吃的时候,背上背的竹楼里也是将要夺去人命的砖。

    王蝉沉默片刻。

    人未亡,命要绝,再是说是心甘情愿为儿孙省口粮,谋个活路,真到死的时候,也会怨念丛生。

    只有真要死了,才知道死的那一刻有多虚无。

    对生的依恋有多深刻。

    那是本能。

    是求生的本能。

    更有时候,上山赴死的人,也并不是那样的情愿,只是被逼着、被捆绑、被架上去的情愿。

    “不错,是寄死窖的砖。”空空和尚有些颓败,又有些怨念。

    便是他不害那些人,这世间也有许多人在害许多人,甚至是至亲。

    他那点罪,怎么就需要做牛来赎了?

    王蝉将那青砖收起。

    自明白这上头缠绕的炁是何物,想到钱香月一直说的那话,老人牙好吃子孙,王蝉便燃了香,寻了食炁鬼陈明德。

    陈明德是钱香月的大儿子,虽被阿娘厌弃,甚至包庇了害他的小弟,但两人到底是母子,生时也是有所来往的。

    对于钱香月的故乡,陈明德虽未去过,略略想了想,也能将地名说出。

    幽窖村。

    那村子唤作幽窑村。

    “我是没有去过那地儿,太远了,小的时候小,阿奶不让我出远门,舟车劳顿的,怕我人小受不住。”食炁鬼回忆。

    “等我再大一些时候,懂事了,瞧着她偏疼着明礼,外家的亲戚,我就也不爱走。”

    人没有理由地粘着阿娘,也就那些年。

    等长大了,瞧的世界广阔了,对于一些稍浅薄的亲缘,嘴上不说,心里也有些淡了。

    更因为那道生和死的隔阂,怨搁下,亲缘也断,陈明德已经不唤钱香月一声阿娘了。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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