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4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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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蝉笑道,“它不怕呢。”

    “是,是个胆子大的。”赵大山也看出来了,当即腰杆子都直了两分,颇为自豪模样。

    ……

    “瞧我,糊涂呢!”赵大山一拍脑门,“说这么久了,还没给你倒点茶水,阿蝉姑娘你在这儿先耍着,我去烧壶茶来。”

    见王蝉颇为喜欢自家牛儿,赵大山也没多说,进屋搬了张小圆桌,院子玉兰树下一打,招呼人坐下,自个儿去灶间烧水冲茶去了。

    王蝉也不和人客气,篱笆墙的藤上采几根鲜嫩的瓜果,捡着喂赵家牛儿。

    一边喂,一边瞧这两头牛。

    金乌西坠,霞光如丝缕,大和尚牛眉眼间的桃花炁被晕得像打了光一样,还挺好看的。

    不愧是桃花炁,本就带几分桃粉之色,为牛中西施平添几分妩媚。

    想着牛中西施,王蝉打了个机灵,想着美牛皮下头是个秃头和尚,都不敢细想了。

    她忙转头,又去瞧一旁的赵家牛儿。

    这一看,就瞧出了分端倪。

    牛姥姥的这个后辈,牛眼处原也泛上几缕桃花炁。

    大和尚牛一来,在牛棚中相伴,像一汪细水一样,赵家牛儿眉眼处那抹桃花炁像水化了雾,转眼就朝大和尚身上淌去了。

    最后,身有大喜的,就只剩大和尚牛。

    王蝉不知是何故,但估摸着,应不是牛儿配种之事。

    “乖,你自己机灵一些,瞧着有什么不对的,你也别嚷嚷。”

    “大和尚顶了你姥姥的皮,就该担姥姥的责任。”

    “犁地拉车,这些粗浅的活儿要干,要是有什么强取豪夺,恨海情天的戏码,也该做长辈的打头阵。”

    “你呀,还小呢,什么情情爱爱的,我表姑都说了,这玩意儿不能沾,厉害着呢,眼睛瞧了长针眼,脑子想了脑壳坏,威力大着呢。”

    想着祝凤兰说的,王蝉都心肝砰砰跳了,连忙拉着赵家牛儿,耳提面命。

    “哞——”

    还小呢还小呢。

    一把年纪的赵家牛儿欢快。

    “我没瞎说,”王蝉瞧得满眼笑意,“按我们胭脂镇的说法,只要家里长辈还在,甭管多大年纪,都还是娃儿呢。”

    “你呀,就安心当小辈。”

    ……

    又歇了片刻,抬头看日头,瞧着差不多时候了,王蝉起身,准备同赵大山告别,离开赵家。

    “这就要走了?不留个便饭。”赵大山挽留。

    王蝉:“不了,迟了回去,家里该担心了。”

    见人要走,赵大山也不再多说。

    夜里行路,确实不好,便是小姑娘本领再不凡,孤零零一人走夜路,他也担心。

    更何况是家里人,估摸着得更担心了。

    “那成,我就不留你了,我给你装点吃的,别,你别推,你都牵了牛来了,哪能空手就回去?没这个道理!”

    赵大山说着,就去拿篮子。

    乡里地头,人情味儿重,人也热情。

    得了王蝉送牛姥姥,赵大山也装了些农家腌的腊肉、鱼干、山珍菌菇……采了院子里最鲜嫩的瓜果,一股脑装了大半箩筐。

    “这是蟹酱,别瞧只这一小罐子,耐吃着呢,都我自己夜里去小河边抓的螃蟹,腌得够味了,再用磨盘磨的。”

    “这味儿好,就是吃瓜的时候沾上一口都好吃,回头要吃完了,你也别客气,直接上门再拿就是了。”

    人屋里屋外地走,檐下挂着的扯下,堂屋阴凉处的小坛子搬出,瞅着是要将家里东西搬光的架势,王蝉吓得连连摆手。

    “够了够了,多了该拿不下了。”

    赵大山起身一看,是多了些,这才罢休。

    “都是些土仪,瞧着是多,但也不值几个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都自己捞的晒的,一点儿心意罢了,姑娘安心收着就是了。”

    王蝉爽快,“行,那我就也不客气了。”

    又探头看了下,赵家除了赵大山,旁人还未归家,王蝉又道。

    “这回来,只见到阿叔,也不知道赵家姐姐和哥哥怎么样了,回头瞧着他们,你也代我向她们问声好。”

    赵大山有一儿一女,大儿赵向生,闺女儿赵巧娘。

    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听王蝉问候起家里人,赵大山叹了口气,和王蝉唠嗑了几句家常。

    别的都没有什么,赵巧娘也很好,赵向生也还行,就两人的婚姻大事——

    他愁啊。

    上次阴魂附身,经了王蝉引魂,晒了几日太阳,赵巧娘也没留下个什么不妥贴的。

    甚至还因祸得福,得了卫家小娘子的本事,会打算盘哩。

    “瞧着人都精了几分。”赵大山小声埋汰。

    “出事前,不正好要嫁人么,花轿都抬来了,唢呐喇叭一路吹,可热闹了,我和她阿娘啊,送了大半路,那心情怎么说?又想哭又欣慰,只盼以后的日子,她和夫婿圆圆满满,和和气气。”

    “哪里想到,那疯道人喊着变变变,新郎官的白头马成了白头鸡……人荒马乱的,新婚日见血,是嫁不成了。”

    缘分就这样,有时一耽搁,就捡不起来了。

    “喏,和她商量着,前头的那个没嫁成,不打紧,他李家的条件是不错,但我这姑娘的人品更不差啊!”

    “相貌才情,哪个短人家了?”

    “没得被别人评头论足,说什么我家丫头不吉利,沾了阴,不好进他李家门,做他李长庚媳妇的闲话!哼,就是他家现在想娶,也晚了!”

    王蝉瞧到,提到这赵巧娘前头的未婚夫婿,赵大山是满肚子的气。

    话里话外,气这没缘分的女婿没担当,更怨怪没缘分女婿的老娘,他那没缘分的亲家母。

    无他,亲家母是个药婆,会一些药理,平时会采些草药,也会开土方给人看些小病。

    因着这,她走街串巷,认识的人不少。

    除了药婆,她平常还会做些保媒拉纤的活儿,赚一份媒人红包。

    赵李两家的这桩婚事不成,新郎官李长庚的白头马成了白头鸡,摔了个头破血流。

    娘护儿,护如命。

    亲家母刘药姑抱着人嚎啊。

    当即就对赵巧娘生了怨怪气。

    花轿回头,婚事拖着拖着,作罢不说,后头更是到处传闲话,说赵巧娘这丫头沾了阴,有几分邪门,姑娘家人品再好,估计八字也不好。

    命轻,沾阴。

    带霉运,衰着呢。

    被这么一说,赵巧娘说亲更难了。

    “呸!”赵大山愤愤,“我就不信了,离了她屠夫李,我家还吃不到猪肉了?天下可不是只有这一个保媒拉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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