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5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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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喜好笔墨字画。

    钱寂投其所好,将人约在书肆相见。

    坊门改名何其重大的事,便是柴门坊,这名字也是长一辈的人,一代又一代传了下来的。

    是故乡旧址。

    于乡亲心里,自有不一样的含义。

    孙乾本没有同意。

    但那一场宴会,便是在书肆宴客,也别出心裁。

    王蝉几人瞧到,钱寂不断地劝酒。

    书斋对着门的那面墙,挖了一扇圆窗的墙上,竹林高处月影高悬,月明风移,竹影微摇,不见人来,却有丝竹管弦响起。

    就像竹子林在唱歌一样,月上又有美人翩跹而下。

    美人没有入凡尘,脚尖点着竹叶上,随着竹枝晃动。

    只见广袖高髻,月华如纱似雾氤氲周身,微微而动,指尖摇摇一点孙乾面前的酒杯,勾唇一笑,原本空无一物的杯子似注入了月华酒。

    ……

    守川书斋。

    想起这片记忆,孙乾还能记起那酒的滋味。

    “是竹子味的,清淡,后劲也足,几杯下肚,我就醉过去了。”

    许逢春大惊,“大人,你、你这胆子真是大啊,瞧着这样怪的人送酒来,你也敢喝?”

    他连连摇头。

    见了青蟹成镇物,许逢春这下是瞧出来了。

    大人这疯道人只顶了个空壳,一声变变变的本事,全赖小高人在这顶着!给人撑脸面呢。

    万幸自己在城门时,瞧着那对寻儿子的老夫妻可怜,多问了几句,结了个善缘。

    借着他们,这才认得了小高人。

    要不,今儿怎么死的、死了后又埋哪儿,都没个定数!

    孙乾悻悻,也觉得自己那时心大,瞧着这月下竹影,仙人送酒,也没往旁的地儿想。

    竟只道,这莫不是什么江湖术法?如此一幕,此地说一句望仙坊,倒也使得!

    当下就在批文上允了。

    ……

    王蝉:“这景和酒,本就有迷心之意,大人喝了酒应允了,倒怪不得大人。”

    孙乾当即挺了腰板朝许逢春看去。

    听到没,怪不得他!

    那厢,书斋窗边,钱寂捂着一只手成鸭翅膀的手,几乎要咬牙切齿了。

    “别不知好歹,我那酒唤作浮生若梦,请你这凡夫俗子喝一回,说来是便宜你了。”

    “浮生若梦?”王蝉朝旧影看去。

    只见书口连连而翻,钱家给这酒取名浮生若梦,倒当真贴切。

    钱寂得了一县县丞允诺,瞧了眼趴伏着矮案上的孙乾,笑着将文书折好收妥。

    本也无他事,只等着孙乾酒醒,记不得书斋发生的事,但会对自己应允柴门坊更名为望仙坊一事有记忆。

    至于为何应允,因着那几杯入肚的酒,孙乾会依着自己的记忆、性情,自行填补,不劳钱寂费心。

    哪里想着,书斋里来了外客。

    是刘药姑,由一个更为年长的婆子带着。

    一进门,两人连忙跪拜。

    明明比钱寂瞧着更老一些,但两人对待钱寂皆是毕恭毕敬模样。

    尤其是那年老的婆子,颤颤巍巍地抬眼,诚惶诚恐地喊了钱寂一声老祖宗。

    刘药姑喊唤那婆子一声婶婆,两人是为李长庚大婚讨吉时。

    话里,刘药姑吞吞吐吐,透了忧心。

    只道自己有些担忧,怕一些前程旧事有违天和,到头来举头三尺有神明,有因果报应之说。

    报应在自己身上倒无妨,左右她也一把年纪了,也活了不短的日子,不怕事!

    就怕这一份报应落在了儿子、又或是儿子的儿子身上。

    只想了想,心肝都要疼碎了。

    ……

    守川书斋。

    许逢春几人没瞧明白,王蝉听过花媒婆谈及刘药姑说媒的旧事,几番串联,一下就将事情想明白了。

    原来,刘药姑为人说媒,那面丑的侄儿就是这婶婆家的孙儿。

    为了侄儿能够顺顺当当的说亲,她拿自己的儿子充当侄儿,来了一回瞒天过海。

    李长庚面皮生得好,人也斯文,不瞧内里草包,驴蛋表面倒也光滑圆润——

    一下就蒙骗住了那叫李盼归的姑娘。

    哪里想到,姑娘是个性烈的,就是嫁了人,入了门后也不认命。

    挨了夫家打,又遭了娘家驱逐,左右孤立无援下,绝望地拿药要将人药了,自己再投江自戕,来个玉石俱焚。

    只是和花媒婆听来的不一样。

    李盼归没有药成功。

    李盼归的夫家老婆婆瞧着寻常,却有几分不寻常手段——

    是师婆。

    能画符念咒,还能稻拿草扎几个草人替身。

    李盼归药倒的是草人替身,最后,娘家是没了,老天不开眼,夫家却一个没少。

    只拉了几日肚子,连跑茅房。

    最后,老婆婆捂着肚子,阴沉下一张老脸。

    死了就一了百了?

    哪是这么简单的事!

    当即,她将捞起来还剩一口气的人吊起,砌进了刘药姑新起的宅子,以身、血、魂蕴养。

    除了养一墙草药,还养一条血煞炁涌,霸道得不行的红线。

    沾了那红绳,再是孽缘,也成“良缘”,从此以夫为纲,自己渺小如蝼蚁,什么都能牺牲。

    ……

    旧影中,孙乾醉得厉害,迷糊中却有分清明。

    王蝉知道,那是读书多年的清炁在庇护着他。

    虽无形,却真实存在。

    心有此炁,百邪难侵。

    守川书斋。

    孙乾回忆自己那时的感受,“我一听那两妇人的话,心中就急怒得厉害。”

    他是一县县丞,便是那是他上任之前的旧案,也得管,也管得。

    想起什么,一道黯然伤神爬上了老县丞的脸。

    王蝉看去。

    “阿蝉姑娘看出来了吧,是,我也有点私心。”孙乾抹了一把脸,叹息沉沉,再抬头,眼里都浮了些水花。

    “如今我只孤家寡人一个,但以前,我也有一闺女,她也是嫁得不好,遇人不淑没了。没的时候,听说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听到那闺女的事,就是醉在梦里,我一下就想到了我那可怜的囡囡,焦心啊!”

    “我这做阿爹的不称职,没有给她寻了个好夫家。”

    “就是如今有几分出息了,寻到囡囡的夫家,想问一问闺女葬在哪里,都问不出个地儿。”

    “只说我家姑娘死得早,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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