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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50-155(第7/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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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好大一个山楂。”
道人醉意熏然,嘟囔着伸手去抓,整个人轻飘得几乎不着地,说着话,脚下踉跄着七歪八扭的酒步。
“这山楂莫不是成精了?嗬,挠着了还咬疼我鼻子了……”
斗鸡眼一瞪,倏忽又一松。
“哈哈哈,成成成,小妖成精不易,道爷我就饶你一回。”
醉语连连,颠三倒四。
“嗝!”
又一口浊气吐出,酒气散了些,疯道人清醒了点,不再纠缠自己悬胆般落在脸盘上的酒糟鼻。
只见醉眼泛花的扫了四周一眼,打了个大哈欠,转瞬的功夫又被酒葫芦漫出的酒香吸引。
“好酒!好酒!”
一声喝后,他当即拎过酒,漂浮着卧躺在半空中,翘着着破履的脚,一拔拔了酒葫芦的塞子。
葫芦口对嘴,咕噜噜喝了好几口。
疯道人喝得急且豪迈,酒洒了大半,湿透了洗得发白的道袍,也氤氲了大半书斋。
浮生若梦。
酒炁之下,生魂愈发忘了自己是谁,只道自己是人间一流浪客。
钱寂也意外眼前这一幕。
他伸手拿过那本蓝皮书,略略翻了翻。
一边翻,一边逡了眼孙乾和生魂。
更多的目光,是落在他的生魂上。
只片刻的功夫,钱寂就翻到了写道人的一页——
蓬乱发,破袍敞胸,笑骂嬉闹无常……
是孙乾生魂如今的模样。
“有趣有趣。”
钱寂拊掌大笑,不想他这宴客的酒竟有如此功效,真乃奇事。
……
如此一来,钱寂也没了心思再搭理刘药姑和领着她来的婆子。
“这一日便是吉日。”
他瞥了眼黄历,墙上的黄历“唰唰”翻页。
不多,似是有不耐,黄历只翻了三张就停住了。
只见他白得有些发青的指屈起,叩了叩黄梨木的书案,见人看了过来,端起桌上的杯盏。
杯盖拂了拂茶沫,和杯沿相碰,脆瓷的声音响起,在疯道人饮酒的咕噜噜动静里也不容人忽视。
这是赶客了。
刘药姑嘴角绷得紧了些,眉跟着一拧,眼尾漫了些焦虑,抬头正要张口。
显然,她不是很满意钱寂如此敷衍了事。
三日——
这样选日子何其仓促潦草?
她也看过黄历,那一日怎就是大吉的日子了?
为人父母爱子,自己都排在后头。尤其是做娘的,儿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只想给他更好,最好。
人生四喜,洞房花烛可占了一个。
这是她亲子成亲大喜的日子,做娘的不想有一丝半儿的岔子。
一旁,老婆子瞧出了钱寂的不耐,伸手扯了人,暗暗眯着老眼摇了摇头。
刘药姑只得收了话头。
至于报应不报应。
钱寂黑得几乎发邪的眼淡淡扫了下头的妇人一眼,没有说话,但眼里尽是嘲讽。
做都做了,再问这一句有什么意思?
……
王蝉瞧到,刘药姑和她婶娘两人不止对钱寂有敬,更多的是怕。
钱寂只扫了人一眼,勾着唇不说话,瞧着是亲近模样,刘药姑有诸多想说的,最后也只瞥了眼黄历停留的那一页,嗫嚅了下唇,将话都吞了回去。
末了,两人恭敬地退下。
那厢,孙乾生魂受肉、体影响,便是顶了书中一道人的角色,也醉醺醺得厉害。
穿着一身破道袍,踩着两草鞋,心神全被酒吸引住,在书斋里又喝了一日。
浑然不管趴在矮桌上那身藏青色绸衣的人是谁,也不记得自己生魂脱了壳子,是因着听了刘药姑和她婶娘说旧事,提及可怜的新嫁娘李盼归,想要即可动身去府衙,点了差役,上门抓人归案。
酒葫芦空了又满,满了又空,生魂泡在酒中。
趴在矮桌上,孙乾的肉身更不好受,脸红了白,白了青,青了又红……
全赖一缕护身的读书人清气吊着,生魂这才没有变成死魂。
不过也差不多了。
那厢,因着是自己宴客的酒,自己随手案桌边的书,孙乾生魂出窍成了疯道人,钱寂不以为意,反倒来了兴致。
如此一幕,不正如戏台上的人出现自己跟前吗?
“道兄,请。”钱寂举杯,笑吟吟。
“喝!哈哈哈。”疯道人酒葫芦对嘴,洒了大半。
两人有来有往地又喝了两日。
最后,钱寂都喝得醉了过去,摆了摆手,再疯道人又举起酒葫芦的时候,连说两声下回,下回。
下一瞬,他单手倚着桌面,阖目而眠。
……
“大人,可算寻到你了!”孙乾被府衙里的人寻到。
“这两日您去哪了?啧,这一身味儿……您这是喝了多少酒?能走得动吧,来,我搀您……慢?可不能再慢了,府衙里堆了一堆的事,都等着您处理嘞!”
“得得,瞧您这模样,今儿也办不得什么差事了。”
今日铁定不行,这醉酒模样,便是明日都难说。
“我送您去城外私宅,您醉成这样,府衙兄弟们瞧了也不好,县令大人看了,该治您罪了。”
瞧着书斋里醉醺醺的县丞和东家,府衙的衙役将人搀扶走。
回头瞧一眼钱东家,还心有怨怒。
怎地喝成了这样?
亏大人平日里还和他们说,酒是穿肠药。自己倒好,就如发大水一样,不发则已,一发就不可收拾——
没半点节制!
但这两个人,一个是县丞,一个是书斋的东家,哪个是他能数落的?
老大人就不说了。
瞧瞧这书斋,三间铺子连通,搁书的架子都上好的黄梨木……豪着呢!
嘀嘀咕咕将人搀进了马车里,日常眼红两分这富贵窝里养的富贵人,因着孙乾醉得厉害,衙役不敢将车马赶得太快,车辚辚,朝着城外孙乾的私宅驶去。
赶车的衙役不知道,他领着人出来时,拍了拍孙乾的身体,让他有了片刻知觉,清气护体,将肉身和生魂相连。
魂刹那回了肉身。
然而,马儿得哒,车辚辚而行,车里头的人昏昏然又睡去,这一次,离了酒香氤氲的书斋,疯道人脱壳而出,藏青色暗纹绸衣和发白毛边的道袍重重合合,虚虚又实实。
半醉半醒中,生魂反倒有了几分清明,感知着肉身醉中的一道焦急。
但那焦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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