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55-160

您现在阅读的是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55-160(第2/22页)

    不知是不是年纪大,她耷拉着眼皮的下头,眼珠子黑少,白多。

    仔细一看,眼珠子的黑还有些发虚。

    瞧着像老猫。

    眼下,三个妇人都挨着床榻边坐着。

    被高姐儿惧怕的老婆子坐在中间位置,她手中拿着杆乌木老烟杆,刘药姑的一通话后,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只抽了口烟。

    烟雾吞吐间,倒有个含糊的【唔】字随着烟雾吐出。

    似肯定,却又似怀疑。

    烟杆子有些年月了,木头的纹路被磨得油光发亮,尤其是手口的位置,像被握得生了包浆,瞅着有些叫人发腻。

    刘药姑欢喜,拉过麻婆的手轻轻拍了拍,“听到没,我婶婆都应声了,你呀,以后只管过好日子。”

    听得一句婆慈媳孝,麻婆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下一刻,她又堆捧上笑,附和得更热闹。

    “是是,托你的口福,得你的吉祥话,我家以后的日子啊,定能过得顺畅又太平。”

    眼一瞥高姐儿,麻婆陡然提高了嗓子,以笑声掩盖自己眼下的嫌弃,又道。

    “羡慕啥,我这媳妇子就面上瞧着还行,平日里粗手粗脚的,愚笨得很。我喊着一个,她做着一个,没半点儿自己的想法,木头人一样,好悬没给我气死。”

    她觑了眼靠窗的位置,再说话,虽语气亲近寻常,但话里话外都捧着人。

    “我才要羡慕你呢!”

    “你瞧瞧你家长庚,生得多好啊,眼是眼,鼻子是鼻子的,嗬,这小年轻的俊俏模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夸了,就站在那儿瞅着都不一样,怎么说嘞——跟我们葫芦湾的小青松似的,精神!板直!”

    好话不嫌多,良药不嫌少,夸一就有二,处处还要落到实处,不然听着发虚,反倒不美了。

    显然,能说动刘药姑帮自己忙,还是拿旁人的腿替自家儿子的腿这等忙,麻婆也不是个简单的。

    只要她愿意,于人情世故上,最是精通。

    “不说模样了,就是内里,咱长庚也不差别人,喏喏,你瞧瞧,不止棋下得好,还能写能画,一肚子的学问,是个读书人嘞!”

    “以后莫说是地主家的闺女了,就是官宦人家的千金都能娶得!你呀,才真是享媳妇福气的。”

    “哪里哪里,你可莫夸他了,回头尾巴都给夸翘起来喽。”

    刘药姑笑得花枝乱颤。

    李长庚的尾巴翘没翘,大家伙儿不知道,反正,她的尾巴定是翘了。

    紧着,刘药姑又搭了几句话,瞧着是谦让的语气,但对麻婆说的话,她没有否认。

    在刘药姑心里,何止是官宦人家的千金,要是机缘来了,真瞧到贵人——

    那些个皇家出生的天潢贵胄,像戏文里唱的县主、郡主……公主等人物,往日高高在上不可攀的存在,如今,风水轮流转。

    任她身份再高贵,出生再不平凡,依凭着她已经养到一定火候的红线,也能攀上一攀!

    到时,红线牵起,姻缘天定,恁凭这姑娘的眼界再高,性子再泼再娇惯,也得对她家庚哥儿死心塌地!

    戏文里不是常爱唱么,富家小姐爱穷儒,家中千金留不住——

    原只是那等酸儒做的白日痴梦,如今,到了她跟前,可不真得给她唱上一唱?

    就像这泉哥媳妇一样。

    让她舍了一身皮肉做饵,钓别人家的儿郎,二话没说便应了,浑然提线木偶一样。

    如今,对着泉哥,还是这般情根深种,小意温柔模样。

    刘药姑看了高姐儿一眼,眼里难掩自得。

    她只要想一想,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是县主\郡主\公主的婆母,心里就美得不行,冒泡泡的美,叽里咕噜的,怎么止都止不住。

    “婶,这烟要断了,我给你再续上。”转头再看一旁的老妇人,刘药姑亲昵地替她又塞上烟丝。

    也是婶儿厉害,那样邪性的红线也被她收拢,在淮县时,鬼影上了庚哥儿的身,她还道要不好了!

    如今一看,反倒是福不是祸。

    之前接连几门没成的亲事,也是好事多磨的缘故。

    烟丝一续,又是青烟阵阵,这一处的空气更有些闷了。

    那厢,高姐儿察觉刘药姑的视线瞥过她,莫名心下又紧了紧,求救一般地朝赵立泉看去。

    她想让他注意到自己的不自在,为她说两句话。

    让高姐儿灰心的是,赵立泉眼都没抬,更遑论是注意到她的不自在了。

    高姐儿失望得很,眉眼垂了下,将满心的苦涩也收入眼下,心口像塞了团棉花,赵立泉的这一道忽略无视,像往棉花里灌了水一般,塞得她心口潮湿又发胀。

    相公他、他这是嫌弃上自己了?

    高姐儿想将诸多不是滋味压下。

    但委屈这情绪像潮水,哪里能轻易压下?甚至越压迫,浪反而越高。

    她只觉得一道愤懑起。

    凭什么,他们凭什么嫌弃自己?

    他们有什么资格嫌弃自己?

    她付出了这么多!

    恶念和怨恨丛生,像心底的自己在挣扎,在清明——

    然而,下一瞬,有红光一闪而过,深扎在底的丝线将真实的她重新捆扎,牢牢锁住,没有自己的想法,只有依附。

    愤懑遭遇临头一浇,瞬间哑火。

    除了这,还有些惊惶惭愧的情绪浮上心头。

    高姐儿惶惶。

    为自己方才竟对相公生了怨怼而惭愧不安。

    为妻者,当恭顺,夫为妻纲,是天也是地,她怎能如此?

    高姐儿坐立难安了。

    “我、我就不坐了,屋子里人多,多一个我得更闷,我去灶间给大家烧壶茶,再做些藕粉糕,虽眼下过了饭时,大家伙儿都用过午饭,但藕粉糕清凉,又不占肚,最适合这时节用了。”

    临出门前,她还贴心的将门帘打上。

    ……

    高姐儿说的人多,却不是虚话,屋子里不止是有她的婆母麻婆和相公赵立泉,刘药姑一家及她的婶婆也在。

    瞧着人离开的背影,麻婆耷拉着张脸不说话,嗓子眼咳了好几声,声音沉沉又沙哑,明显是不耐砖塘村的空气,喉咙不舒坦,却也不说喝高姐儿熬的汤药。

    明明药就在条案处搁着,起身走三两步的功夫就是。

    赵立泉也是,打媳妇高姐儿进门,没搭一句话不说,眼也没瞥一眼。

    夫妻做到这等地步,哪像还有情分可言。

    刘药姑打量了几眼,心思一转,知道这两人是嫌弃上高姐儿了。

    隔了辈分的赵立泉她不好说,同辈的麻婆,她可没什么顾忌,当下就道。

    “怎么了?不也是你自己同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333文学城 333wxc.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