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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65-170(第8/12页)
又或是做了亏心的事,特特扯了邪门事这套说辞来开脱、遮掩?
尤其是读书做官的。
甭管昏官好官贪官,都是正经读书人考学出身,耳清目明,脑子从来不傻,轻易不会被人糊弄。
平日里,他们也是见过各种依托着鬼物而害命的案子。
要知道,人道鬼恐怖,鬼却也惧人心毒。
心最狠、最恶的,还得是人。
好官昏官都不傻,心底门清。
区别只在于一个想为百姓做点什么,一个什么也不想做,瞧着那些个叫人义愤的事,慢悠悠地闭眼,念上一句,不聋不哑不做老家翁,事情也就这样含糊过去了,哪里管事主心中的痛和恨。
来时,孙乾还愁得很,在马车中了,尤拿出文书瞧上头的措辞,摩挲着文书边缘看了一回又一回,眉头紧锁,将事情后续的发展设想了几回,诸如这般如此,自己又该如何应答才妥帖。
哪里想着,建兴府城也出过不少回邪门事,冯知州也算见多识广,驾轻就熟。
听得孙乾的话,似早有耳闻,他又问了一些细枝末节,便叹着气将文书接了。
冯知州是真的清楚,世间近来颇为不太平。
远的不说,府城里就有一处宅子至今还封着,除了用府衙的封条,还请人用了朱笔封门术。
一道朱笔镇诸邪。
这挂了吴府匾额的宅子明明在府城,却又像在另一个地界,邪诡之物跑不脱,府城里的人也不会误入。
单单说最近,府衙附近申明亭的老井竟有灵了!
原先枯的井又活了过来!
一时半刻的,瞧着井水还未养好,但有了井灵,这一口井的井水迟早有一日能重新甘甜。
……
“唬你做甚!千真万确的事!”
被许逢春唤作顺子哥的人唤做赵顺,瞧着和许逢春差不离的年纪,胡子上还有长长的细绒毛,为了让自己有几分气势,硬是舍不得将这细胡子给刮了。
他才做衙役不久,因着家里堂亲赵二悍勇,颇得知州青眼,他随着堂哥进了府衙,算是头上有人。
才做衙役,就混了个门吏这等轻省的活计,平时守着府衙的大门。
近来入了夏,天愈发的热了。
今儿清晨下了一场雨,瞧着是凉快些许,但太阳一升起,烈日招摇,曝晒一样地烘着地面,这道凉意像水中的大鱼,尾巴滑溜的在手中甩过,没有抓到鱼获,反倒留了一手黏液。
府城也是。
这雨后,周遭上蒸笼一般的热。
便是路边的杂草都潮乎得厉害。
府衙门旁的屋子被收拾着做门房,有瓦有砖,却闷得很,他索性出了屋子,坐在府衙门前的石阶边守着,抱着根枣木做的水火棍,棍子红黑二色相见,直直一根,没有在地上打出杀威棒,只是瞧着都有气势。
这会儿,赵顺盯着外头往来的人。
天热,街上的行人少,上府衙的人就更少了。
难得许逢春来,就见他踩着石阶蹲着,大咧咧模样,也不见外,上门就喊哥,分一份街上才买的零嘴。
油纸包着零嘴,有水煎包,炸糕,驴打滚,也有糖炒栗子……甜口咸口,香味杂在一起,哪道都诱人。
便是上衙当差时不好偷嘴,赵顺摆了手说他不吃,两人挨着一道,说说话也好打发时间。
是以,才刚刚熟络,两人却像好几年的伙伴一般,谈到兴奋处,眉飞色舞。
这不,说到府城最近的奇事,赵顺一指指了申明亭旁的老井,说了井活过来的事。
“那一日也是我当值,还打了个瞌睡,喏,就在这儿,等我醒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呛人的味儿,熏得紧,我一连打了七个喷嚏,七个!”
他伸出手指,摆了个七的姿势,眼睛瞪得像虎眼,都隔好几天了,提及那味儿,眼里还有震惊。
“不夸张的说,这喷嚏打得,我整个人都要飞出二里地去了!”
许逢春:“哈哈哈!”
赵顺:“别笑,我说认真的。”
他继续,“嗬,好家伙,我这手是又捂鼻子又揉眼睛的,那味儿,熏得辣眼了,我瞪眼四周看了两遭,才看出门道,原是有人掀了这井上的盖子——”
“这缺大德的,积年老井的臭味儿呢!”
“我哪能饶过啊,必须得揪着!”
府衙前的门吏尤为重要的活,便是守好衙门。不止得瞧着人莫要随意敲响登闻鼓,申明亭,旌善亭,这两处刻了字的石碑和公告亦不能叫人随意污了、涂改了。
赵顺做为门吏,暑热下坐在石阶上抱着水火棍打了瞌睡,再睁眼,封了的井被人拆了,他毫无察觉,算是玩忽职守。
嗅着臭气,恼怒之余,更想将掀石头的人抓了。
“我瞧着,申明亭那儿就站着个小姑娘,我想,那掀井盖的人应是不在了,你没瞧到不知道,那块黑石头老大一块,瞧着得有上百斤,别说姑娘了,就两三个汉子才抬得起来的东西。”
“就一个小姑娘在旁边,还扒着井沿往里瞅,我心里还想,这丫头真是虎啊,人瞧着机灵,那鼻子莫不是坏的?凑这么近,也不怕把自己熏撅过去了。”
“哪里想到,人是有本事的!”
“我才上前说两句话的功夫,还没问出什么,我二哥来了,也幸好他来了,那一下,这儿的动静大啊,我听着都唬了一跳,你说为啥!不止我打喷嚏,这井里竟也有个东西跟着打喷嚏,我一声,它两声的,就像缠上了我,和我较劲儿似的。”
赵顺拖长了嗓子,怪声怪气道。
“它不止打喷嚏,它还哭嘞!”
“哭了后又笑,笑了后又嗷呜呜地嚎,嚎得我汗毛哧溜一下就立起来了!”
回忆起这个,赵顺还搓了下胳膊。
井口黑黢黢的,积年的臭味像实质的烟雾,一时竟看不穿井底有啥。
那一下,青天白日的,他冷汗都下来了,只一下的功夫,就推翻了有人掉下井的想法,只道这井不止遭瘟,还闹了鬼。
府衙前的石阶上。
赵顺拍了下许逢春的肩膀,面色沉重。
“小春兄弟,不怕你笑话,那会儿,哥哥我的腿软得像面条,都缠绊上了,我那二哥再迟点喊我,等散值了,我都得直奔西市,寻那牲畜摊子,不买肉,就买上几副鸡肠子,还得是公鸡的。”
噗的一声,许逢春口中的乌梅饮喷了出来。
他再憋不住,哈哈哈笑得大声。
无他,坊间有个土方,公鸡肠子加牡蛎、龙骨、肉桂……熬煮一盅,专治小儿遗尿。
赵顺这是拐着弯说他吓尿了。
“对不住对不住,我给你擦擦。”许逢春拿袖子胡乱地在赵顺身上擦了两把。
才擦两下,他又哈哈笑了几声。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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