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70-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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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儿,后来才盖了这亭子的,哪里想到,就叫他点了灵。”

    “瞧着是施了我一场造化,却叫我拿数百年的光阴去偿。好算盘,当真好算盘,你们这些做人的,肠子拧麻花丝的,心眼忒多!”

    王蝉瞪眼,“你才夸我不错的。”

    “人,你不算。”黑皮小猪忙改了口。

    不过,王蝉也理解它的怒气。

    就如它说的一样,它本就要化灵,一口醴泉般的老井,并不是玄川真人吹的那口炁才有,井水的滋味本就不错,不然,也不会有人从这处取水贩水,多是寻城外的山泉。

    那薄薄的雾障,就跟一张纸一样,叫外人从外头戳破,瞧着是破了——

    但这外力,当真叫它的新生成了食物,无形中欠了玄川真人一个因果,上了砧板,叫人鱼肉。

    而玄川真人拂尘一扬,遥遥以灵一点白姓乡绅的腹肚,将他的一截肚肠与酒瘾化为实质,成了条白花花的酒虫。

    更将和老井的因果和酒虫牵引,落在了白姓乡绅的头上。

    附耳告诫一番,畅笑地携子而去。

    白姓乡绅惊疑不定,瞧着玄川真人往前只一两步,身形却飘飘忽忽,一个错眼,人就在丈外,几个错落,盈风的道袍便不见了踪迹。

    再看一眼明显水质又上乘几分的井水,饶是说着没缘分,不算卦不看事的白姓乡绅,都忍不住喃喃道。

    “仙人,仙人啊。”

    想到什么,他当下就捂了腹肚,依着玄川真人的话,回了家,又以酒气养了腹肚中的酒虫几年。

    在一日月圆之夜,趁着夜黑无人,来到申明亭旁的八卦井边,以酒虫做饵,因果做链,诱了才化灵几年的黑皮小猪。

    酒虫缠上,黑皮小猪头晕目眩,醉酒一般,进了白家门,成了他家重宝。

    从此,白家出美酒,先是小酒坊,金银堆积,一点点壮大,最后成了府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

    富贵,当真泼天一般洒来。

    ……

    “姓白。”王蝉算是闹明白了,“是白师茂祖上。”

    黑皮小猪还咬牙,“就我最冤了,也不知道那一句父为子纲,到底有什么好的,竟叫那姓宋的拿我做大菜,宴了一回客。”

    黑皮小猪越想越心酸,尤其是低头一看,老家的井都成了这般模样。

    它是他乡富贵,不如故里清贫,瞧着自家猪窝最好,半点儿不嫌弃。

    但掀了头顶的石头盖,味儿都叫旁人嫌弃了。

    黑皮小猪不知道,王蝉倒知道内情。

    就因着那一句父为子纲,就像为自己行恶找到了理由与说辞,玄川真人堂而皇之,正气凛然地以一族献祭,将一身仙骨的亲子押阵,这才得登仙梯。

    王蝉叹息。

    这是要先把自己哄骗了过去,才能去哄骗他人。

    莫怪宋毓之会从沅江中将酒葫芦捡回,又能将它和酒虫的禁制破去。

    那酒虫依凭的是白家先祖腹中的一截肠,养馋虫而化形,世间已无白家血脉,便是没了依附。

    一朝断了井灵的灵炁羁绊,这酒虫也就渐渐衰亡了。

    原来——

    宋毓之和它,皆是父为子纲这一句话的苦主。

    ……

    毕竟是被玄川真人一口灵炁点化的,算是揠苗助长,又被困了许久,一身的清灵水炁皆化为香醇美酒,潺潺不停,为白家换回了金山银山。

    眼瞅着,黑皮小猪先天不足,又早早入了白家,浑浑噩噩数百年。

    在王蝉眼中,这可怜见的,浑脱脱就是细骨伶仃的小豆苗被卖进了老财主家,压迫得面黄肌瘦,就剩了口炁才被好心人被送回了老家。

    她便是这好心人!

    王蝉有诡异的自豪感,瞧着黑皮小猪目露同情,心中不落忍。

    确实惨,纯倒霉。

    因此,临着走了,她还特意和冯知州说了一声,莫要借外力清老井,来了申明亭,她自己也未搭手,就为了给黑皮小猪一个机会——

    让它重新破一次壳的机会。

    待井通了,就是新生。

    ……

    那厢,赵二不知自家堂弟揉着鼻子,又嫌弃上了府衙门前这道味儿,顶着日头出急差了。

    市集上,赵二亲眼见过人化畜。

    又跟过冯知州,随着王蝉一道上雾灵山,见过山底一池子水里泡着人尸,将人尸变成牲畜。

    烂肉处,还有人面虫身的瘟虫四飞。

    他最是清楚,无事,自家大人不会寻上胭脂镇,找上王蝉。

    当真寻上了,定是有大事要发生。

    衣兜里揣的这封信,是急信,更是求救。

    “驾!驾!府城急信,劳烦让路。”

    “让让,都让让——”

    他绷着脸,沉声喝了几声。

    马儿奔驰,将地上晒得发干的浮尘扬起,灰扑扑一片,空气愈发的发干。

    临近市集处时,远远听到那烟火热闹的动静,赵二勒了勒缰绳,让马儿的速度慢了一些下来。

    道路两边的摊贩将箩筐推车往里挪了些许,让出了道路。

    “这是怎么了?还没见过赵衙役这样心急的。”

    “是啊,往常时候,我瞅他都是下马牵行的,今儿倒奇,性子都不一样了,也不见下马,倒叫我们拘着自己不乱跑……呸呸,这马儿哒哒的,也不知缓一缓步子,甩了我一嘴巴的泥,都带骚味儿了。”

    “急差吧。”有人体谅。

    “什么急差——”好奇的人才说了一句,想到什么,又道。

    “算了算了,官家的事自有官家的道理,咱平头百姓的,操什么心,不知道日子倒好过,知道得多了,还烦心!左右天塌下来都有高个顶着呢,咱们让路就好。”

    瞧着赵二,摆摊的和挎着篮子买东西的,认出他来,探头瞧了瞧,闲说了几句话,又低头忙自己的生计。

    这时,一个妇人扯了一把菜,眼睛一转,再抬眼就斜着眼睛挑理了。

    “摊主儿,你这菜可不好啊,瞧着叶子边缘有些黄了,蔫了,俗话说得好,一分行情一分货,你自个儿瞧瞧这菜叶子,断没有孬货充好货价的道理——”

    她穷图匕见。

    “你须得便宜上我两文。”

    似是知道自己价砍得很了,妇人的话快得很,噼里啪啦先砸下来,想把人先砸晕头过去再说。

    “就这样说定了,给了我装两斤,都照顾你生意呢!”

    “今儿这样晒,出来的人都少,生意可不好做,你要不卖我,这菜搁下去,可就更不水灵了,回头剩了,不也是往家里猪舍里喂?更不值当!”

    “两文?”菜摊主儿瞪了眼睛,夸张地扯了道嗓子,怪叫一声。

    “你这哪是砍价,是割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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