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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 80-90(第6/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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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设在二日后,今日刚到,有人提议到处逛逛,见大家兴致都很高,常恩也对安陵城陌生得紧,便也随众人一起出门。
一行人漫步安陵街市,两旁沿街商贩热情召呼客人,开口皆以“君子”相称。常恩暗自恍然,原来此地生人相遇皆这般称呼,当真一方水土一方风俗。
行至半路,他们来到一处茶馆歇脚。这处茶馆的风景极好,开窗便能看到护城河。此时虽然冬日,护城河没有冰封,两侧长柳疏枝错落,自有一番清冷淡雅的意境。
常恩端起茶杯喝茶,茶水一入口,他眉头下意识微微一蹙,口中茶水怎地带着清甜滋味。
他尚未开口发问,身侧蒋明玉已然低声诧异:“怪哉,这茶水之中怎还添了糖?”
一旁古姓学子闻言顿时面露得意,缓缓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咱们东昌境内所饮好茶,大多自闽地走水路北上,入内陆首站便是安陵城。此地百姓饮茶不拘古法,喜好随心调配,除了加糖,饮甜茶,亦有不少人偏爱煮茶放盐,乃是本地独有的饮茶习气。”
常恩恍然,原来有这等渊源,正端起茶杯想细品品,只听街上传来呼喊声,“有人跳河了——”
常恩立即放下茶杯,向河中望去,果见一黄衣女子在水中挣扎。未及多想,他快步奔出茶馆,来不及脱外袍,踩着河沿的石阶便纵身跳进冰水中。
一入水,那冰冷的寒水便如针扎一般刺着皮肉,他浑身被冻得有些僵硬,顾不上周身刺骨的寒意,他赶忙游向落水的女子。
待游过去,因怕她胡乱挣扎,他从后面环住那女子。冬日棉絮吸水,他拼尽浑身力气,才艰难拖着人一同上岸。
周遭热心百姓连忙取来家中御寒被褥,匆匆上前为二人裹住驱寒,众人围在一旁七嘴八舌议论,“这是谁家的姑娘啊?怎地掉河里了?”
待细细打量,见那女子年方二八,长得明艳动人,只神情好似不太正常。
人群里立刻有人认出身份,低声惊呼,“嗐,这不是西城万老爷家的嫡女,万大小姐嘛!”
另一人诧异开口,“咦,不对吧,听说几年前她被选入四皇子府做了侍妾,怎会在此地?”
“许是怀不上孩子,被撵出来了吧。”有人揣测道。
那人听到点头附和道,“这么久了都怀不上个孩子,难怪被撵出来了。看样子是经受不住打击,便神智失常,疯癫了。”
岂料话音刚落,那女子立时站起来冲过去就要抓那说闲话的人。常恩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死死将她拉住,围观百姓见状纷纷慌忙散开。
女子望着常恩满眼急切,她摇着双手似有什么话想说,可口中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她低头看着脚下一地泥泞,似想到了什么,蹲下身用指尖在泥地上飞快写下两字。
常恩尚未看清字迹,远处便匆匆奔来一众仆从,为首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急步上前,满脸焦急躬身道,“小姐,您怎又私自跑了出来,府中上下寻不到您,已然乱作一团。”
说罢一抬手,身后几名侍女连忙上前搀扶,将人扶入备好的轿中,一行人匆匆离去。
常恩弯腰收拾地上散落的被褥,目光无意间扫过泥地上的字迹,他心头猛地一震,写得赫然是“不举”二字。
望着那轿子远去的方向,常恩若有所思。离开前,他悄悄将地上字迹尽数抹去,免得旁人再窥见议论。
次日晌午,同窗用完午饭归来,满脸惋惜叹道,“李兄,你昨天真是白受了寒水苦楚,实不值当。昨日你救下的那位万家小姐,又投河自尽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这般想不开?”
常恩闻言身形一滞,想起昨日她水中奋力挣扎求生的模样,又想起地上刺目的字迹,一时愣在原地,良久都未动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嘉和宫中
此时暮色深重, 忠心疾步入内,躬身行礼道,“娘娘,奴才查清楚了。”
今日皇上在御花园突然大发雷霆, 众人皆不知因何事触怒龙颜。
宁妃心思缜密, 深知伴君如伴虎, 若摸不清皇上动怒的缘由, 往后一言一行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得无从转圜的境地。
可接连派出去数拨宫人打探,都无功而返,还是忠心主动请缨前去。忠心之前在御花园当差整整十年,若是连此事都打探不出, 这十年便是白待了。
宁妃闻言,立刻挥退左右。见宫人都退下, 忠心才道, “娘娘,是四皇子出事了。”
宁妃抬眸,有些不明所以。“四皇子?他出了何事?”
“奴才打探到, 四皇子成婚几年一直未有子嗣, 四皇子妃娘家暗中请人诊脉调理,竟查出症结出在四皇子身上。此事终究瞒不住,捅到了皇上跟前。昨日皇上在御花园私下问询四皇子,方才查清内情——”
他往前俯身,压着嗓音道,“四皇子年少尚未长成之时,便与宫人暗行苟且,彼时年纪尚幼, 元气未固,早早纵情无度,已然伤了根本,御医诊治过后直言,以后怕是——再难有子嗣了。”
宁妃先是一怔,随后眼底掠过一丝寒意,“必是有人刻意安排娇媚宫人日日近身引诱,让他沉溺声色,掏空了身子。当真是杀人不见血的毒计。”
这般阴私手段,不动声色便毁了一位皇子的前程。
“皇上得知后,当即下令将伺候四皇子的宫人全部拿下,立刻严刑审问,却查不出半点痕迹,更找不到罪魁祸首,此事事关宫闱秘辛、皇家颜面,又不能大张旗鼓彻查,皇上心中郁结,自然龙颜大怒。”
宁妃心下了然,轻声叹道,“只可惜…四皇子天资聪慧,这般被人早早算计了,着实可惜。”
忠心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斟酌了片刻,终是忍不住提醒道,“娘娘,奴才怎么瞧着此人手法与小主子早年被孙嬷嬷暗害一事何其相似。奴才私下揣测,会不会……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话音刚落,宁妃的心就咯噔一下,她抬眼望向贤贵妃宫门的方向。会是她吗?
她当初使人暗中查探,种种痕迹皆指向贤贵妃。可她始终不敢在皇上面前吐露半句。一来,只有蛛丝马迹,并无实据佐证。二来贤贵妃根基深厚,兄长兵权在握,圣眷正浓,凭她一个小小的嫔,势力单薄,告发贤贵妃,无异于以卵击石。而皇上又素来厌恶后宫彼此攻讦,若将此事摆上台面,只会把年幼的承礼推到夺嫡风口,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她当初悄悄给贤贵妃布了一局,废了对方一只臂膀,侧面回击了她。
难道贤贵妃不知收敛,又用老手段算计了四皇子?
如今二皇子因断袖之癖,违背人伦纲常,早被皇上厌弃,彻底无缘储君之位,四皇子如今又因无子嗣绵延,硬生生退出夺嫡之争,眼下皇子中,除却贵妃膝下的皇长子、皇三子,敬嫔所出的皇五子,便是自己的承礼了。
她隐隐察觉,幕后之人早已暗中布局、磨刀霍霍,挨个解决对手,不知道下一个对付的是不是自己。
她脚步沉沉的走到廊下的宫灯前,看向宫灯,烛火昏黄,只能照着宫中一角,亦如她眼下的处境,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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