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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 90-100(第5/13页)
靡,只有一人步伐沉稳,看着从容有度,不是李相公是哪个。
孙正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拱手笑道,“李相公,您可算出来了。”常恩微微点头,温声道,“劳你等候,咱们走吧。”
于是两人相携往小院走。路上孙正机警非常,生怕那日的歹人再来加害。只那歹人并未出现。
常恩休整了一日,再入贡院时,乡试已经来到第三场。若说头两场考教的是墨卷功夫,这第三场时务策论,才算真正见真章。
策论一共五道题目,卷子一发下来,李常恩便依着往日做题习惯,先通篇快速浏览一遍考题。待目光落在第一题上:
我朝底定疆宇,逆氛虽渐廓清,而人心尚未归一。朝廷设科取士,原以甄拔真才,明辨顺逆。试论科举之制何以崇奖忠节、固结士心,使海内同奉一尊,永杜乱萌。
见此一问,他心中顿时大定。早在乡试之前知道宫中宫变,他便料到,本次策论极有可能围绕忠君守节、辨明顺逆、治乱安民出题,核心便是借科举收拢天下士子之心,因此他早已将这类议题细细梳理过,心中早有成熟的作答思路。
他又翻看其余四道,跟往届一样,依旧是吏治、漕运、边防、教化这种常规问题,并不难作答。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执笔从第一题开始作答。
考场之内鸦雀无声,只余笔尖触纸的簌簌轻响……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第三日未时,场外锣声大作,差役高声传令停卷,依次开始收卷。
常恩交上卷子的一刻,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不少,连日伏案写作的疲惫似是一扫而空,出号舍时,走路都感觉脚步轻快了许多。
还是跟上一场一样,孙正早就守在贡院外等候了。只那歹人好似人间蒸发一样,再没出现。
乡试结束,接下来便是静候放榜。乡试规矩与府试、院试大有区别,往往要二十多天才能出结果。在这里等着也无益,每日无所事事只等着成绩人只会更焦灼,不如家去。主意既定,常恩便收拾好包袱,坐上了回益都县的马车……
……
京城常府密室内
常将军端坐太师椅,手下一身风尘,正单膝跪地,如实回禀,“主子,属下办事不力。此番前去刺伤李常恩,未能得手。交手之时才发觉,他竟身怀武艺,身手还不在属下之下。更令属下惊讶的是他还使出了常家秘传的伏虎拳。属下心中惊疑不定,不敢久留,只得暂且退身回来,前来上报。”
座上之人听后猛地抬眼,不可置信道,“伏虎拳?你没看错?他一个乡间士子,怎会习得我常家镇场武学?”
“属下看得千真万确。”跪地之人语气笃定道。
常将军心里依旧不信,当即命他演示当日与李常恩交手时,对方使出的招式,打算亲自分辨。待手下抬手起势,一招一式演练开来,座上之人神色骤变,腾地一下站起身。这路拳法他再熟悉不过,分明就是伏虎拳第二十九式——环桥撞肩。
此人为何会常家绝学?又是何人所授?他反复思忖,念及“李常恩”三字,心底不由生出猜疑:莫非此人与常家有什么渊源?
想到这里不禁眉头紧锁,本想趁他羽翼未丰时,打伤右手,确保其榜上无名。如今这般情况,只能先不轻举妄动,只待查清对方底细再做打算了。
……
九重深宫之内,夜色渐深。入夜宫门落钥后,整个皇宫更是一片静谧,御书房檐下两盏宫灯摇曳着昏黄光晕。
三皇子着常服来到御书房外,身边只有一心腹内侍随在身后。
他抬手示意下人上前通传,那内侍弓着腰行至御前值守太监面前,语声压得极低,“公公劳驾,烦请入内回禀陛下,三殿下深夜至此,有要事想单独面奏,请求一见。”
深夜求见非同小可,值守太监不敢耽搁,连忙掀帘入内通传。殿内,皇帝正倚在软榻上翻看卷宗,听闻禀报,略一沉吟,淡淡道,“宣。”
值守太监随即请三皇子入殿。三皇子面色郑重,整了整衣袍才缓步踏上台阶,一步步走入殿中。
殿中烛火跳动,三皇子依礼上前请安,“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起来吧。”皇帝放下手中书卷,目光落在他身上,“这般时辰来,所为何事?若是为你母妃求情,你可以回去了。”
听得此话,三皇子没有起身,眉间更加郁结难解。沉吟片刻才开口道,“父皇,儿臣今夜冒昧叨扰,不是为母妃求情,而是为一桩陈年旧事,它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儿臣心头多年。”
他顿了顿,似在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缓了缓才开口道,“儿臣生母本是宫中宫人,宫人皆知她当年难产而亡,后儿臣有幸抚养在母妃膝下。
可几年前宫中开始有流言,传儿臣生母当年乃是被母妃害死。儿臣不信,暗中查证多年,最近才知晓实情。”
他说着面上流露出痛苦之色,声音也带着微颤,“害死孩儿生母的,正是如今已被废黜、打入冷宫的贤贵妃。原来,当年那些流言竟都是真的。”
话音刚落,龙椅上原本闲适的皇帝神色便一凛,他当即坐直身体,垂眸看向阶下跪着的三皇子,郑重问道,“你调查清楚了?有无证据?”
“儿臣已经调查清楚,有当年宫中接生儿臣的稳婆作证,亦有在贤贵妃身边伺候多年的宫人作证。”
皇上目光又沉了沉,指尖轻扣着桌案,片刻后沉声道,“朕知晓了。朕会命人连夜秘审二人,核实此事真伪。待查清楚,朕自会召你。”
说完,他抬手示意,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下去吧。”
看着儿子消失的身影,皇上缓缓揉了揉眉心。从前多年隐忍沉默,从不提生母枉死一事。偏偏如今贤贵妃失势、打入冷宫,他开始要翻陈年旧案为生母鸣冤。
这哪里只是尽孝,分明是要借着为生母洗冤,彻底斩断自己与罪妃养母的牵连,洗去身上罪妃养子的污名,撇清干系,好干干净净地站在朝堂之上吧。
他心中暗叹:往日倒是小瞧了这小子。这般步步筹谋,朕的三子,图谋不小啊!
……
不提皇上如何命人秘审此案,两日后,皇上在御书房再度召见三皇子问话。
一见面,皇上便神色沉定,直接开门见山道,“朕已命人查明,当年你生母离世,确是贤贵妃暗中动手。你有什么要求,只管与朕直说。”
三皇子闻言,双膝一沉跪下,再开口时眼圈有些发红,声音也带着哽咽,“如今贤贵妃已因前罪幽禁冷宫,况她终究抚育儿臣长大,儿臣无意赶尽杀绝,只求父皇私下为儿臣生母定案,还她清白,莫让她背负“难产暴毙”的污名,含冤九泉。
生母枉死,儿臣不忍她无名无分,只求父皇赐一最低嫔位,让她得以入妃陵安葬,不再孤苦无依。儿臣只求生母泉下安宁,别无他求。还望父皇垂怜。”
说罢,他再度叩首,静静等候父皇示下。烛火映着他的身影,满是落寞。
皇上垂眸望着三皇子,原本心底那点“趋利避害”的猜忌,渐渐消散。
他本以为,这孩子是见贤贵妃失势,便急着撇清关系、洗刷自己罪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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