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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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库房,此番临时无奈之举便有了回转余地。

    他并非不知圣上对蜀地戒备极深,只是他心底仍存一丝奢望,皇上再心存戒备,总不至于坐视数十万百姓酿成大乱。再说祸乱爆发,也会危及皇权。

    想到这里,他沉声低声吩咐心腹,“即刻传信绵州衙署丘同判,调拨库房封存的银两,前往各地采买粮米,赈济安抚灾民。此事务必暗中行事,严守消息,万不可节外生枝。”

    没过两日,粮米从绵州源源不断送到受灾地区,灾情终于得到控制,流民果腹,冲突也慢慢消解。

    常恩则日日等着京城的回复。可送出去的奏章如石沉大海般,两个月下来,不仅没见圣旨,连半分赈济银子都未发下。

    这一日夜里,常恩换上夜行衣,快马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

    蜀王府

    这日蜀王又忙到子时才歇下。只是刚歇下不久,还没睡沉,他便听到床上珠帘碰撞的声音。

    他一下子便睁开了双眼,唰地一下坐起来,循声望去,便见一人坐在桌旁。

    蜀王惊得差点喊人,借着月光定睛一瞧,竟是李常恩。

    他这才肩膀一松,不过转瞬又惊讶道,“王府上设了重重封锁,你是如何进来的?竟然这般悄无声息?”

    “自然是凭本事进来的。”皇上耳目众多,明面上他不便与蜀王相见,只能出此下策。

    蜀王面上了然,“果然传言不虚,原只当你武艺高强,没想到竟比本王府上的高手都厉害许多。”他说着话音一转,“不过李大人深夜睡不着,也不能搅扰别人的好梦。”

    常恩行礼道,“是下官冒犯了,只是确有紧要的事情想托付殿下。”

    “你说。”

    常恩把赃银被自己挪用之事,一一交代。末了言道,“此罪虽罪不及家人,但是就怕皇上一怒之下,会牵连家人。此番来,便是求殿下,若是皇上迁怒,还请护一护我妻儿,让他们有个容身之处。”放眼蜀地,能在天子雷霆之下,护住他妻儿的,唯有此人了。

    蜀王听后,面上有些耐人寻味,“依着李大人拿捏人心的本事,难道猜不到这最坏的结果?”

    常恩苦笑一声,“可面对几十万灾民时,我心存了一二分侥幸。”

    朝廷不肯下发赈银,不止是国库拮据,皇上一直提防蜀地势力,就怕投入的钱粮进了蜀王的口袋。

    终究是他赌输了,几十万灾民的性命不如皇上心中对蜀王的忌惮。

    蜀王沉默良久,才徐徐开口道,“李大人高风亮节,本王佩服。依本王看,你心中既不忠于皇上,亦不依附本王。你忠于的,是天下百姓。”

    常恩坦言道,“食君之禄,本当忠君。只是为官一方,眼见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职权在手,若是有能力护佑而不为,下官终是过不去心中那道坎。”

    蜀王听完他这番刨白,应道,“你放心,倘若圣旨降罪,官府捉拿家眷,我会设法寻一处隐秘居所安置他们母子,保衣食无忧,不叫牢狱加身。”

    得了蜀王这句承诺,常恩郑重向蜀王行了一大礼。妻儿若能安稳保全,他便再无牵挂,纵然引颈待戮,又有何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9章

    京城紫禁城御书房内

    殿中烛火摇曳, 皇上正低头看着御案上一份刚拟好的文书,此时墨迹还未干。

    他右手握拳,放到嘴边轻咳了两声,最近总觉胸口憋闷, 赶上这两日偶感风寒, 那股憋闷感尤为明显。

    昨日太医把脉也只说他是近日疲劳, 加之风寒入体的缘故。

    这时内侍送上茶来, 他近来因为咳嗽,总觉喉咙发干,便端起茶汤饮下大半。

    待搁下茶盏,他盯着案上的文书,想到蜀地近况, 以及探子秘报,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倾身刚要去拿桌上的玉玺, 心口那处忽然一阵剧烈绞痛, 与往日胸闷的感觉完全不同。

    疼痛来得太快,他来不及呼救,身子便向左一歪, 重重栽倒在地, 四肢不住抽搐。

    殿内乱作一团,内侍们纷纷上前去扶皇上。有那反应过来的内侍,慌忙奔出去请太医。

    只还没等太医赶来,皇上便咽了气,直到咽气那一刻,皇上双目圆瞪,似是不相信自己竟会这般丧命。

    总管郝德顺颤抖地探向皇上鼻息,片刻便吓得弹了回来, 立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不多时,太医院医正匆匆冲进御书房,连忙上前施救,可是终究回天乏术。

    他神色凝重,询问内侍,皇上今日三餐吃食,进用的茶汤点心。问罢,太医走到御案旁,拿起茶盏细细查看,又命内侍取来冲泡所用的茶饼,反复查验。

    茶汤清浅,茶饼亦是寻常贡茶,没有什么问题。

    太医沉吟良久,最后给出定论,皇上因连日劳顿叠加风寒,引发心疾,龙驭宾天。

    ……

    衙署大堂内,这夜轮到博指挥使当值,他正在查阅巡防卷宗,突然听得宫城方向传来一声厚重的钟鸣声,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听得丧钟,他面上错愕不已,手中的卷宗应声掉落在地。

    反应过来,他沉声传令道,“传令各门守军严加戒备,任何人无中枢诏令,不得擅自启门放行!巡防兵马尽数上街,严禁百姓聚众游荡,但凡滋生事端者,当即拘押!”

    传令下去后,他又唤来心腹,低声吩咐他设法联系宫内的线人,打探实情,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两个时辰后,心腹匆匆赶来,“大人,打探清楚了,大行皇帝因突发心疾去世,如今宫里是太后在主持局面。”

    太后?博永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没记错的话,太后已经瘫痪多年,常年闭门静养,早已不涉足朝堂,此番皇上突然驾崩,她竟然能第一时间掌控局面?由不得他不多想。

    博永年眉头紧锁,往前倾了倾身,低声追问,“御书房中,大行皇帝可有留下传位遗诏?”

    心腹摇头道,“内线冒险窥探,未曾见到相关诏文。御案上仅摊放着一份未加印的罪诏,因戒备森严,无法凑近细看,只远远模糊辨出绵州二字,应是追责绵州官员。”

    “绵州……”

    一听绵州二字,博永年瞬间脊背发凉。因为月前,他收到义兄常恩遣心腹送来密信。因他治下两府洪灾迫在眉睫,他万般无奈私调封存的赃银赈济灾民,自知犯下专擅重罪。

    律法虽不株连亲族,可他忌惮皇上会迁怒。常安如今京城为官,故此托付自己,一旦祸起,尽力为常安周旋一二。

    想到这里,他便猜到,那御案上的那份罪诏,十有八九是针对义兄的。虽然大行皇帝已驾崩,但这份罪诏落在有心人手中,便是催命符。

    知晓事态严重,博永年不敢耽搁,匆匆写了封密信,派自己贴身亲信,走密道八百里加急赶往绵州传信。

    一夜之间,皇城似变了天。前一日还是皇上当政,转日早朝,众臣便瞥见,太后稳稳的走上了御台,如今先帝刚去,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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