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师兄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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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外时,整个人骤然凝固,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流芳宴期间,曦山内几乎无昼夜之分。

    莹莹聚灵灯照亮殿外,水波潺潺,一道身影踏水而至,衣袍殷红,金线织就凤羽暗纹。

    他入殿那刻,热闹的夜宴渐渐静下来,众人神情各异。

    “在下来迟,请道君、诸位恕罪。”

    这道声音如人一般矜贵淡漠,口中称恕罪,话中无半分歉意。

    所有人清晰感知到,晏扶风再次破境了。凤族的弟子、家臣面露欣喜,自夜宴以来,笼罩在凤族坐席上方的阴云刹那消失。

    唯有晏渡山,目光沉沉殿中长子对视一眼后,有一瞬间,面色极其凝重。

    晏扶风将夜宴席间众人的反应纳入眼底,在心中冷嗤。

    真是有许多人巴不得他死在秘境里。

    他抬眼望向上首,定定看着仅凭一剑便能力压四境的青年道君,极轻地扯动唇角:“道君,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

    夜宴席间所用的灵酿香醇,梅念饮了两杯,不喜欢席间交际往来的场合,便让素姑候在她的席位一旁,代她在那出面。

    殿宇附近建了不少赏景水榭,水面粉莲盈盈。

    梅念带着小荷在附近的水榭里透气。

    苍澜境的初冬与暖春无异,习习夜风卷着湖面凉气吹来,拂得亭中轻纱摇动。

    小荷舒服地眯起眼睛:“殿下,这儿真是个好地方,入冬的天,一点也不冷呢。要是每年冬日能搬到这该多舒服。”

    “好啊,流芳宴结束之后把你留在这。”梅念语气凉凉。

    她不喜欢苍澜境,上一世已经呆得足够久了。

    “听殿下的话风,像是很不喜欢此处?”苍白修长的手拂开轻纱,殷红身影踏入水榭。

    这道声音,无异于平地惊雷。

    梅念耳边所有声音消失,一点点回头,看着缓步走近的晏扶风,这张脸与上一世的噩梦骤然重叠。

    在反应过来前,手中的披帛已朝他迎面甩去。

    这一下毫无保留,水榭四周的轻纱承不住威压,纷纷破碎飘扬。

    晏扶风徒手一攥,硬生生接了披帛中的磅礴灵潮,不管唇边渗出的血,攥着向前狠拽。

    “殿下!”小荷飞扑上前,却被一道灵力拂开,昏迷倒地。

    梅念被拽得踉跄两步向前跌。

    晏扶风五指似铁嵌,握住她的小臂,恰逢梅念抬头,两人视线相撞。

    那漂亮眉眼间的厌恶、恨意、抵触难以掩饰。

    除此之外,他看见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恐惧。

    多新鲜,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能在高傲的大小姐身上看见这样的神情。

    “做了才知道害怕,未免晚了些。”晏扶风轻扯唇角,“我今日来,只想问你一件事。”

    “不知是何处得罪了殿下,竟要买凶置、我、于、死、地。”每一字落下,晏扶风攥住她小臂的力度便重一分。

    梅念短促冷笑,忽的砸出法器。

    水面轰然震动,逼得他不得不松开手,退开了两步。

    手臂被攥得生疼,梅念好似不觉得痛,站在小荷身前,乌黑眼眸似两丸水银。

    “证据在哪?就凭你嘴巴上下一碰?”她冷冷讥讽道,“得了失心疯就去治,别像条疯狗胡乱攀咬人!”

    晏扶风盯她片刻,怒极反笑,不管梅念砸来多少法器,或扬手甩开或迎面接了,一把将她按在水榭长柱上。

    “你的身上,有我尾羽的气息。”他一字一顿,面容阴沉沉,“我看你像只怕冷的病猫,发了善心,为你去寻烈阳精魄。梅念,你竟然派人来杀我?”

    晏扶风离得太近,近到让梅念几乎反胃作呕。

    “一条疯狗的东西,谁稀罕?”她扬手狠狠甩出。

    “啪!”

    劲风落下,晏扶风的头偏向一侧,缓缓扭正,盯着她因动怒有了血色的脸庞,鬼使神差般抬手,轻抚她的面庞。

    指尖落下之际,极其耀目的白光撕开夜幕。

    剑啸似龙吟,一剑劈开万顷湖面,直冲晏扶风!

    待风平浪息,水榭外粉莲花瓣未掉,于水面盈盈飘摇。水榭中一器一物毫发无损,破碎轻纱已被术法修复。而晏扶风半跪在地,容色苍白,心口处晕开大片的暗红痕迹。

    梅念的视野被霜白身影占据,陆雨霁手握濯尘,似沉默山岳,守在她的身前。

    紧紧绷着的心一点点松下来。

    “陆雨霁。”她轻轻唤了一声。

    修长有力的手掌托住梅念的手臂,青年眉目冷然,视线含杀意压向晏扶风。

    “我在。”他沉声应道。

    第24章 流芳(三):“师兄满意了?”

    晏扶风勉力喘息,周身灵脉似断裂般剧痛,牵扯了先前在秘境所受的旧伤。

    如今归来,他看似升境,内里却伤重未愈,这一剑下来更是雪上加霜。

    喉咙里腥甜翻涌,晏扶风捂着心口咳出一口血,目光阴鸷盯着被扶住的梅念。

    高大修长的身影侧身而立,几乎将她完全挡住,只露出半截垂落的披帛。

    陆雨霁忽然侧目。

    平静淡漠的一眼,却令晏扶风清晰感受到了森森杀意。

    下一刻,濯尘剑凌空,半截淡蓝剑穗随之飞扬。

    “犬子鲁莽,还请道君手下留情——”

    晏渡山仓促赶至,扶起长子,侧身时狠狠剜了晏扶风一眼。随即转身,躬身一拜,笑容滴水不漏:“犬子冒犯殿下,我定会好生斥责一番。说到底,只是小辈间的玩闹,道君已罚过他,还请高抬贵手,宽恕这一回。”

    濯尘剑依然停在晏渡山面前半寸,不退,也不让。

    晏渡山面上依然带笑,后槽牙暗自咬紧:“夜宴散后,我亲自罚他三十鞭。如此,道君与殿下可满意了?”

    陆雨霁不语,微微侧目看向梅念。

    她怔怔出神,盯着濯尘剑的剑穗看。

    “……殿下?”被晾了半响,晏渡山脸上有些挂不住。

    梅念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矜贵颔首。

    三十鞭,打下去够晏扶风喝一壶了,怕是正式大比前,爬都爬不起来。

    斩杀无数邪魔的长剑终于撤去,化作流光隐入陆雨霁手中,冰蓝眼眸平静无澜。

    “还望晏家主约束好家中子弟,以免日后招来祸端。”

    晏渡山皮笑肉不笑地应下,带着长子告辞。

    即将步出水榭时,晏扶风脚步一顿,从怀中取出一物,盯着看了片刻。

    那是一团烈阳精魄,只产自离境内的极少数秘境,由地下熔岩蕴养千年,才得这么一点。

    即使凤族血脉不惧烈焰,取此物的时候,仍受了不轻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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