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庭拒绝后狐王考公上岸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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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凌空,只手推月,青铜为瞳,不沾尘埃。

    他毕生研究民俗信仰、神怪传说,见过无数神像,读过无数典籍,描绘过无数超凡脱俗的形象。

    但没有一个,能及得上刚才镜中惊鸿一瞥的万分之一!

    那不是庙里泥塑木雕的偶像,那是真正超脱了凡俗、拥有莫测伟力的……神仙!

    对死亡的恐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和探究欲,以及对那超凡身影无法抑制的心驰神往。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触碰那面滚落的八卦镜,仿佛想再次确认那不可思议的一幕是否真的发生过。

    “嘟……喂?喂!”

    “任教授,是任教授吗?你刚才怎么回事?听到请回答!”

    “任教授……任珂!任珂!”

    摔落在不远处的话筒里,猛地传出阎组长拔高的喊声,充满带急切与惊疑的嗓音,将任教授从失神中猛然惊醒。

    他连滚爬爬地扑过去,一把抓起话筒,手指依旧抖得厉害,声音嘶哑破碎,语无伦次。

    “阎、阎组长!是我,任珂!”

    “我看到了,血月……血月在镜子里!真的有血月!”

    “它、它要杀我,然后、然后……”

    他激动得几乎无法组织语言。

    “仙人!一个穿白衣服的仙人出现在了镜子里!”

    “他把血月推走了,用手!就那么、那么轻轻一推……就给推走了!”

    “他救了我,然后他、他转身了……对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青铜色的!就是古代青铜器的那种颜色!”

    “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电话那头,原本因为任教授的尖叫和通话突然中断而绷紧神经、正准备下令紧急救援的阎组长,在听到前面血月、镜子、仙人推月时,眉头还紧锁着,觉得这老学究是不是惊吓过度产生了幻觉。

    但当他清晰地听到“眼睛是青铜色的”这几个字时,所有的疑虑和焦躁都在瞬间化作一口轻松的长叹。

    阎组长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仓库窗边。

    崔云心依旧站在那里,不知何时已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正微微侧首,似乎也在听着他这边的通话。

    侧脸在昏暗光线下半明半暗古井无波。

    只有那双眼睛,在仓库顶灯冷白的光线下,隐约流转着一丝幽邃的、非金非玉的青铜光泽。

    原来如此。

    阎组长心头一震,老学究没疯,也不是幻觉,是崔云心出手了。

    用了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甚至没有察觉的方式,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在镜中世界里扼住了那邪祟的喉咙,救下了名单上的下一个祭品。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话筒,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还带上了几分庄重。

    “任教授,冷静一点,你安全了。待在原地,不要动,锁好门,我们的人马上到。”

    “另外……关于你看到的仙人,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这是命令,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任教授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激动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阎组长,您的意思是……那位、那位……你们……”

    “执行命令,教授。”阎组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他挂断电话,再次看向窗边的崔云心,眼神复杂至极。

    崔云心似乎并未在意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收回了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正常得令人想流泪的夜空,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不足为奇的小事。

    但阎组长知道,这位崔科长“看”到的东西,恐怕远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多,都要深。

    而此刻,崔云心心中所想,却与阎组长的震撼无关。

    他推开了血月对任教授的侵蚀,暂时斩断了祭坛对任教授的咒杀。

    但这只是治标。

    祭坛未毁,仪轨未断,救得了一个任教授,救不了其他已经被标记、或即将被标记的人。

    必须找到祭坛。

    他的灵识刚才顺着血月逆向追溯时,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虽然未能够直接锁定祭坛,但他感知到了那股力量的特质——力量的源头的确是禽鸟之属,而且古老、暴虐、贪婪,还透着一种长期压抑后疯狂反扑的歇斯底里。

    九凤……真的是指传说中那只象征祥瑞的神鸟吗?

    还是说,是什么别的顶着九凤之名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终于把这个副本的第一碟醋端上来了(瘫.jg)

    第48章

    跟着灵犀蛊走了一段路, 何厌深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是那种面对明确危险的惊悸,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粘腻的烦闷感,仿佛穿着一件永远晾不干的湿衣服, 连呼吸都带着股若有似无的、类似变质地下水的腥涩味。

    他这倒霉命格在这种环境下似乎格外敏感,像一根人形的避雷针,还是不太稳定的那种。

    舒恰晓的情况稍好些,但圆脸上也少了平日的活泼,眉头微蹙。

    她指尖的彩光在污浊气息中显得黯淡许多, 如风中的残烛般摇摆不定,却一直很坚定地指向西北方向。

    两人没有乘车, 而是选择步行,借着夜色和街巷阴影,朝着邪气最重的区域悄然靠近。

    事实证明,阎组长对何厌深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

    起初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比如走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 头顶年久失修的旧雨棚毫无预兆地“咔嚓”一声断裂,锈蚀的铁皮和腐烂的木板劈头盖脸砸下来。

    何厌深反应迅速而熟练, 拽着舒恰晓急退两步, 堪堪避过,只是被扬起的陈年灰尘呛得连连咳嗽。

    紧接着,路过一个路灯坏了一半的街心小公园时, 黑暗中突然窜出几条流浪狗, 冲着他们龇牙咧嘴地低吼,眼神浑浊狂躁,与之前见到的那只蔫头耷脑的猫截然不同, 显然被这满城邪气影响得不轻。

    何厌深正想摸张安神符, 试试能否驱散它们身上的邪气,忽然脚下一滑, 不知道踩到了什么黏糊湿滑的东西,差点摔个趔趄。

    还好舒恰晓动作快,她从小挎包里摸出个更小的青色瓷瓶,拔开塞子后,一股极淡的、带着草木清苦气的烟雾飘出,很快弥漫开来。

    那几条狗嗅到气味,呜咽了几声,竟夹着尾巴悻悻然跑开了。

    “我说道长啊……”舒恰晓收起瓷瓶,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语气半是调侃半是同情,“你这走哪儿哪儿出状况的本事,真是半点都没有退步啊,幸好我准备的家伙够全,不然今晚光顾着救你都不用干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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