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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被天庭拒绝后狐王考公上岸了》 40-50(第6/18页)
作一片流动的光河, 头顶星空仿佛触手可及。
何厌深稳了稳心神,看向前方崔云心挺直如松的背影。
“小五,”崔云心的声音传来,“说说吧,临江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敖连霏一边保持高速飞行,一边回答,清脆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凝重:“崔叔叔,我知道的也不全。大概是从上周夜里开始,临江城里就陆续有人遇害,死状……很惨。”
崔云心已经从管部长那边听说了受害者的怪异死状,七窍塞羽,暴毙而亡。
“起初只是三五个,像是得了怪病。但昨天下午开始,人数突然猛增,到今天傍晚,报上来的已经过了二十,而且名单还在变长。”
“驻守临江的行动处科员去看过,说那些死者身上都被种下了一种很隐晦的标记,带着一股古老的血腥味,像被什么东西圈定了,逃不掉。”
“他们已经试了符咒、法阵和请神的方法,都拦不住那个标记蔓延,也驱不散人身上的邪气。”
“那东西好像饿极了,要把全城的人吃掉……”
“标记……”崔云心低声重复了一遍,青铜色的眸子里寒意凝聚,“看得出那些羽毛出自什么禽类吗?”
“临江市那边送了几根过来查验,气息很杂,不像现今常见的任何一种灵禽或妖鸟。而且……”敖连霏犹豫了一下,“羽毛上的血气不像是后来沾上的,倒像是……从羽毛根子里自己渗出来的,实在太邪门了。”
从羽毛根子里渗血?
何厌深听得后背发凉,这描述让他莫名想起一些志怪笔记里的零星记载,那些记载何厌深分不太清真伪,但大多是和灾祸、不详有关。
崔云心继续问:“现场现在谁主事?”
“总局直接派了人下来,姓阎,听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专司处理这类恶性事件。”
“管部长交代,让我们到了直接听阎指挥调遣……啊,当然,不包括崔叔叔你,管部长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总局特别指明要借重您的寒气,看能不能冻住那邪气蔓延的势头,或者至少找到这股邪气的源头。”
“还有这个何道长……管处长说他命格特殊,或许对那些邪门歪道有点抗性,而且心细,能帮着看看现场,记下线索。”
特殊命格,有点抗性。
何厌深抿了抿唇,想起自己体内那森然鬼气,心情复杂。
崔云心望着前方沉沉夜色,不再多问了。
天际尽头似乎有一线不祥的暗红色,在寻常的都市光污染中隐隐浮动,透着股血腥与疯狂的味道。
那里,便是临江。
他微微侧首,用只有身后何厌深能听清的音量,平淡却清晰地嘱咐。
“跟紧我,别碰任何你不认识的东西。若觉心神动摇,或看到、听到什么不该有的,立刻闭眼凝神,叫我,或者……”
他顿了顿,看向身下平稳飞行的青龙。
“叫小五,她能带你离开,至少暂时能护你周全。”
何厌深看着他被水蓝光晕勾勒出的侧脸轮廓,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科长。”
夜空浩瀚,青龙破云疾驰,载着两人,朝着临江疾速飞去。
………………
临江市,老城区。
一栋旧式居民楼的外墙爬满了枯藤,灯光透过顶楼的玻璃窗,在浓重的夜色里晕开一团昏黄。
这里是民俗学家任教授的书房兼工作室,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个堆满了故纸堆的洞穴。
四壁直达天花板的书架塞得满满当当,线装书、泛黄的地方志、手抄的俚俗歌谣本、奇形怪状的民俗器物,以及各种新旧不一的地图,将房间挤得只剩中间一条窄道和一张书桌。
任教授今年快七十岁,瘦削,背微驼,戴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镜片厚得像酒瓶底。
他正伏在堆满资料的书桌前,鼻尖几乎要碰到纸上,枯瘦的手指握着一支笔尖圆钝的铅笔,在一张写满生辰八字的名单上缓慢移动,嘴里念念有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名单是下午镇异枢机府的一个科员送来的,说是“协助调查”,语气客气,但眉宇间的焦灼怎么都藏不住。
名单上是最近几天,临江市那十几位死状诡异者的姓名与生辰。
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份简短的内部通报附件,上面用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笔触描述了“九凤来仪,血食千里”的遗书,以及七窍塞羽的惨状。
通报最后提及,通过一些特殊手段,从部分死者残存的意识碎片里,提取到一个共同的关键影像。
——一轮悬挂在天幕上的、殷红如血的月亮。
任教授知道这特殊手段多半指的是湘西一带传承的问尸之类的赶尸人法子,一般不会出错,这些手段不太能见光,镇异枢机府迫不得已才会动用。
但奇怪的是,气象部门、天文台乃至镇异府自己的监测网络,在过去几天临江地区的记录里,都没有任何关于“血月”或异常天象的报告。
天上是正常的月亮,或阴或晴,与往年此时并无二致。
“所见非实……难道是被什么邪祟迷惑了心智?”
任教授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喃喃自语。
他研究了一辈子民间信仰、禁忌、精怪传说,深知有些东西无法被科学仪器测出来,却比刀剑更利,甚至能直接对人的魂魄动手脚。
镇异府希望他能从这些死者的生辰八字、籍贯、职业、近期行踪甚至祖上渊源里,找出一点隐藏的共同点,任何一点不寻常的线索都好。
他们已经试过了常规的排查,一无所获。
任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再次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八字上,子平术、紫微斗数、演禽星宗……各种推演法门在他脑中飞快交错。
他先排除了籍贯和职业,显然风马牛不相及。
又试着看五行冲克、神煞聚集,虽有凶象,但并非人人皆有,不足以解释这种带有明确标记的定点死亡。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夜色更浓,桌角的老式钟滴答作响,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
忽然,任教授的笔尖停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纸面上,铅笔在“鹄阴”二字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戳破纸背。
鹄,天鹅也。
但在某些极其古老、几近失传的星命流派和巫傩记载中,“鹄”与一种凶险的星位关联,也就是传说中的“鹄阴位”。
这不是现代常规命理中的概念,而是存在于一些边陲地区残存巫典里的暗语,指代的是一种出生时刻,本命星投影恰好落在传说中“鹄鸟”陨落或被镇压的虚宿分野的情况。
拥有这种星位的人,命理带着一种奇特的招邪特质,寻常时候或许能一生无虞,但若遇到特定的邪法或大凶之物,极易被识别、吸引,成为天然的祭品和破绽。
任教授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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