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庭拒绝后狐王考公上岸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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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在床上的何厌深,随即不甚在意地移开。

    它身上披着一条雪白的大浴巾,浴巾的一角还拖在地上,行走间,四条线条优美、覆着湿漉白毛的长腿不紧不慢地迈动,尾巴在身后悠闲地轻摆,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和水汽。

    何厌深:“……”

    他脸上的镇定表情瞬间裂开,混合着极度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幻想破灭后空荡荡的荒谬感。

    狐、狐狸?

    科长他……洗着洗着,变回原形了?还就这么……直接走出来了?

    不是,这、这对吗?

    就在何厌深的大脑宕机,CU疯狂燃烧试图理解现状时,那只湿漉漉的白狐狸已经走到了房间靠窗的矮几旁。

    矮几上放着个吹风机,白狐狸歪了歪头,深绿的眼眸看了看吹风机,又抬起一只前爪,伸出粉嫩的肉垫,尝试性地按了按吹风机的开关。

    没有反应,应该是插头没插。

    狐狸似乎皱了皱眉,它又尝试用爪子去勾插头,但狐狸的爪子显然不是为这种精细操作设计的,扒拉了几下,插头只是在插座附近滑溜打转,就是怼不进去。

    何厌深看着那雪白的一团跟插头较劲,动作有些笨拙但气质依旧优雅,觉得画面居然有种诡异的萌感。

    他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该做点什么。

    “科、科长,”他连忙开口,声音还有点发飘,“我帮您……”

    他想说“我帮您吹毛吧”,虽然给狐狸科长吹毛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又有点失常,但总比看着科长的狐狸形态跟插头较劲强。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只白狐狸似乎放弃了用爪子。

    它收回了前爪,蹲坐下来,歪头淡淡地打量了一眼那顽固的插头,然后轻描淡写地挥了挥另一只爪子,像在拂开眼前并不存在的飞絮。

    下一刻,那静静躺在矮几上的吹风机,突然自己“嗡嗡”震动了一下,竟凭空悬浮了起来。

    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住,飘到墙边的插座前,插头自动对准插孔,咔地一声精准插入。

    接着,吹风机开关自动打开,调到适宜的风力和温度,随即飘到白狐狸的上方,开始全方位无死角地给蹲在地上披着浴巾的狐狸自动吹起毛来。

    距离适中,速度均匀,非常专业!

    暖风呼呼地响,吹动着它雪白的长毛,水汽迅速蒸腾。

    狐狸惬意地眯起了眼睛,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蹲姿,让吹风机能更好地照顾到后背和尾巴。

    整个过程中,崔云心甚至没再看那吹风机一眼,只是微微仰着头,享受着自动化服务,神情平静,理所当然。

    何厌深:“…………”

    他默默地把伸出去的脖子缩了回来,悄无声息地重新滑进了柔软的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带着深深的遗骸和自我怀疑,呆滞地看着窗边那只正被吹风机服务得舒舒服服、毛渐渐蓬松起来的雪白狐狸。

    狐狸的毛快吹干了,在暖风下显得愈发蓬松柔软,像一团巨大的、会呼吸的云朵。

    青铜色的狭长狐狸眼半眯着,似乎有些昏昏欲睡。

    何厌深看着看着,心底那点荒谬、震惊和幻想破灭的郁闷,不知怎的,渐渐被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好像……这样也不错?

    虽然和预想的完全不同,但……

    科长的狐狸形态毛茸茸的……看起来好像很好摸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何厌深赶紧把它按了下去,心虚地闭上了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想,睡觉,赶紧睡觉!

    …………

    何厌深睡得很不安稳。

    身体极度疲惫,但精神却仿佛漂浮在冰冷粘稠的深海,被无数细碎、混乱的意象拉扯。

    一会儿是魏疆枯爪般的手抓向他的手腕,一会儿是九头鸟猩红巨眼中的毁灭光芒,一会儿是崔云心擎天架海的背影……

    不知何时,画面骤然一变。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漆黑湿冷的泥土上,四周弥漫着陈年的土腥气和一种属于墓穴的阴寒。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仿佛随时会塌陷的低矮岩石穹顶。

    正前方,静静地停放着一口巨大的红漆木棺材,棺木上雕刻着模糊不清的吉祥纹样,但在这种环境下只显得诡谲。

    棺材盖……是开着的。

    一个穿着褪色的清朝补服,头戴顶戴的身影,背对着他坐在棺材边缘。

    身影微微佝偻着,肩膀一耸一耸,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绝对寂静的地底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何厌深想动,想离开,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

    他想问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那身影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哭声慢慢停了,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青白浮肿、布满细微裂纹的脸,眼眶深陷,瞳孔浑浊,但依稀能看出生前是个眉眼清秀的文人。

    僵尸?何厌深心头一惊。

    那僵尸的脸上挂着两行浑浊的、类似尸蜡的液体,死死盯着何厌深。

    嘴巴开合,用一种带着浓重哭腔、仿佛从很深的井底传来的声音,一字一顿哀切又愤怒地控诉道。

    “鸠、占、鹊、巢……”

    “吾之阴宅……安居之所……为何强占……”

    “王法……前朝王法亦是法……尔等岂可……岂可如此……”

    声音如同指甲刮擦黑板,带着沉睡了数百年的委屈与不甘,还有对家被侵占的愤怒和痛苦。

    那些情绪如此浓烈、如此真实,透过梦境,狠狠撞进何厌深的意识深处。

    “等一下,你在说什么?不……不是我干的啊……”何厌深在梦中徒劳地向他辩解,却感觉那棺材中的阴寒之气如同活物,丝丝缕缕缠绕上来,要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之中。

    “啊!”

    何厌深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撞得肋骨都在震痛,几乎要冲破皮肉跳出来。

    额头上、后背上瞬间布满冷汗,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剧烈收缩,眼前似乎还残留着那张青白浮肿的哭脸和那口幽深的棺材。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粗重得不正常的呼吸声和如雷的心跳。

    然后,他听到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小动静。

    就在他的床边,很近的地方。

    不会是梦里的东西……

    他僵着脖子,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转过了头。

    只见枕头另一侧,一团毛茸茸的白色身影蹲在昏暗中。

    ——是崔云心。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就那样安静地蹲坐在何厌深的枕头边,雪白的毛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微光,耳朵警觉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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