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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计划有变,预备登基》 35-40(第7/15页)
想要干嘛?
不知道费适有没有观察过他的基线,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遇到害怕的事第一反应就是攥手攥衣角,攥一切能攥的东西。遇到高兴的也这样,现在遇到让他心跳加速又说不清的情绪,还是只能这样。
思及此,萧汀强制着将手指头松开,缓缓吐着气,镇定情绪。
“去哪儿玩了,这么晚才回来?”
费适慢悠悠地问。他声音大概被热水熨烫舒展了,慵懒而磁性,余味撩过萧汀的耳朵,犹能徐徐绕梁。
“花厅里和觉明说了会儿话。”
“在对账?对到这样晚。”
对什么账,一肚子琢磨不透的情账,还是让个和尚点拨的……萧汀不想对费适说瞎话,可这茬确实难以启齿,只好含混地“嗯”了一声。
费适看着萧汀的侧脸,这漆黑床帐里,耳根的红晕也清晰可辩,策略似乎有效?
他伸出手,一把按在了萧汀的后颈上。
萧汀像是被人捏住了七寸的小蛇,整个身体都快要蜷起来,“你干嘛?”
“你后颈有块淤青。”费适面不改色地用手指在那片皮肤上轻轻按压,“什么时候撞的?”
有吗?萧汀浆糊似的脑浆子开始转动,似乎好像大概,曾经撞过门框?或者廊柱?
他完全没印象,现在也根本没法回忆,全部心思都被后颈上那只手占满了。
“……不记得了,很严重吗?”
“不算太严重,我帮你揉一下就好。”
费适的手指开始在他后颈上慢慢地画圈。偶尔会偏离方向,滑到萧汀的耳根,在耳后那片极薄的皮肤上轻轻蹭过。又偶尔会滑到后颈的发际线,揉捏之间,酥麻感让萧汀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咬着下唇,莫名绞紧了双腿。
灼热的手指再移,又滑到了耳后,这次停的时间比刚才更长,指腹会在他的耳垂上一勾而过,萧汀实在耐不住痒了,扭着下巴躲闪,闷声道,“好了好了,不疼了。”
费适把手收回来,放在身侧。萧汀保持着微蜷的姿势没动,只背对着他。心头小鹿已撞到发疼。
安静了片刻,费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看我背上的刺青?”
萧汀的肩膀僵了一下,扭头看他。费适依然侧躺着,绸缎里衣微微反射着月光,显得滑腻非常。面上的神情,不那么贴切的形容……大约像个慈悲为怀,邀人入梦共参大道的男菩萨。
“要看吗?”男菩萨慈悲地问。
萧汀连脚趾头都蜷紧了。他当然想看,从密林山洞里借着晨光窥见那半张观音面开始,他想看已想了很久。奈何费适这人一向裹得紧,同吃同住这些年,竟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但现在费适这样问他,他却忽然有些不敢应了。他对自己今晚的自制力已经完全没有信心,刚才只是被揉了几下后颈就差点发出奇怪的声音,万一等会看得太美,看得他兽性大发,忍不住对降虎兄用强了该怎么办?
降虎兄只是又一次对他敞开了心扉,愿意将另一个世界的过往撕扯给他看,他却满肚的花花肠子,如何对得起这份赤诚。
“下次再看吧。”
默念了一遍先祖庙号,渴念全消,萧汀闷闷答道。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去洗漱了。”萧汀澡遁。
这一遁就仿佛遁了空门,冷水冲洗过后,再多杂念都会消失无踪……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他在盥洗间里磨蹭了小半个时辰,脸洗过两遍,手指头一根一根搓过去,直到实在没什么东西可洗了,才磨磨蹭蹭地拉开门。
他把中衣裹紧悄悄摸上了床,猫猫祟祟地摸进自己的被窝,可是刚一躺下,一只脚探了进来,在他的脚丫上踩了踩。
“入秋了,怎的还用凉水?脚这么冰的,要不要叫安顺灌个汤婆子?”
“不,不用,我脚不冷。”
“真不冷?这么凉……”大脚又蹭了蹭。
“……真不冷。”
萧汀往墙角躲了躲,但没用,他总不能穿墙。还是被那只大脚追上,踩住。
“那我帮你暖暖。”
萧汀的脚踝很细,皮肤下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被男菩萨的大脚压着,从脚底一直暖到了心里。他努力控制着痒意不再动弹,害怕伤了降虎兄的一片好意。
就这样睡了一会儿,费适的手臂不经意地搭了上来,萧汀整个人又僵住了。费适的手心脚心都极热,哪怕隔着中衣和薄被也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
“费适。”萧汀急切间直呼大名。
“嗯?”
“你手放在我腰上。”
“哦。”那只手没有拿开,反而往里又挪了半寸,手指微微收拢,“你怎么瘦了?腰好像细了些……”
“没有细,我一直都是这个尺寸……不是要睡了么,你也赶紧睡。”萧汀一把按住那只试图继续丈量的手。
那只手听话得没有再收拢,只是在萧汀的掌心里伸展开,指节穿过他的指缝,将两只手扣在了一起。
黑暗中,萧汀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聚集在这只手上,指尖被费适的指缝夹着,每一根都被轻轻握住,稳稳的,妥帖的。费适掌心的温度贴在他的手背上,烘烤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刚到燕翎那几个月,费适教他用弩,这是这样握住他的手,一点一点掰开他僵硬的指节调整握弩的位置。那时候他觉得降虎兄的手好大好有力,真是个天赐的好师父。现在这只手握着他的感觉一模一样,可他却心猿意马,再也没法把它当成“师父的手”了。
“你手好烫。”萧汀说。
“是你手太凉。”
哎,降虎兄一直这样的慈爱,让心怀暗鬼的萧汀羞愧难当,“我一直都这么凉,夏天摸着就会舒服些……没让你现在摸,别摸了。”
他把手从费适的辖制中抽出来,塞进被子里,裹紧些,脚底那个暖炉也抵出去,下面被子也卷巴卷巴,总算密不透风的把自己裹好。合上眼,开始自我催眠:“好困啊,眼睛睁不开了,我睡着了。”
费适低笑了一声,没有再试图做什么。安静躺在萧汀身后,手搁在他的腰侧一直没有挪开。
清早一睁眼,某只小鹌鹑居然起得比他还早,靠墙的被窝卷已经空空的,手一摸凉冰冰,已经不知道跑了多久。
费适半撑着身子四处望了一眼,没什么动静,人甚至已经不在寝殿里。
他坐起来嘬了个牙花子,心道不至于啊,钻石男高的年纪,这一招怎么不见效?
看来还得再下个狠手。
萧汀天没亮就溜了,其实不是起得早,是根本没怎么睡。
虽然腰间只搭了一只手,可身后的暖意烘着,他这一晚上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从里烧到外,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好不容易熬到费适呼吸变沉,他像做贼一样一点点把手从被缝里抽出来,再一点一点挪下床,脚沾地的一瞬间,腿都是软的。
出了寝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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