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专业女配的自我修养(快穿)》 50-60(第7/16页)
是伤在另一只手上吗?
这些微的疑虑轻飘飘地从心间滑过,思维很快变得零碎,让人无暇去细究其中的破绽。
*
连崔程也没想到事情进展会那么快。
他第二日刚到相府,便听闻了义军调兵朝索川而来的消息。因为前些日子,崔程便和田二讨论过此事,这会儿消息甫一传来,田济远便立刻在父亲面前请命,主动要求带兵前往。
田越本因为这事心有烦躁,此刻见儿子不危不惧、反倒是蓄势待发的乳虎之态,心下立时大悦。不但允了他亲去监军,还将自己的亲卫拨给了他。
旁边的田家长子刚道一声“此举不妥”,就被近来怎么看这个大儿子都不顺眼的田越给骂回去了,“倘若你能和辅明一般替我分忧,便是将我手下的亲卫都给你又如何?你瞧瞧你!入了洛京之后有一桩事办成了吗?连桩婚事都能被你搅得三四番出岔子,你还能干点什么?!”
田济远作为懂事的好儿子,自然上前劝诫,“父亲息怒,姻缘之事还需要点缘分在,此事怎能怪得了兄长。”
不提田家长子在旁边如何神情阴鸷,志得意满的田二却已经紧赶着回院中整理行装了,已经半是田二幕僚的崔程自紧随着主家行动。
但田济远却不知,崔程回府的马车在门前停靠后不久,另一辆不起眼的栈车从后院的偏门出去,辘辘驶向上东门外永春里。
*
永春里,一所不起眼的宅院中。
宋泸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前方一模一样近乎镜面的青年,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眼珠子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左,却没法分辨出谁是谁。
还是左侧的青年主动上前一步,拱手施礼,“这些时日,舍弟承蒙宜泉照料了。”
宋泸想唤一声“伯渊”,却又怕认错,只含糊着:“……哪里。”
这客套话还没过,肩头就被人搭了上来,崔程一副极为亲近的姿态凑到宋泸身边,笑嘻嘻地道:“兄长这是什么话,我同宋兄可是相交甚契,若遇友人遇上难事,帮一帮不是应该的吗?”
宋泸本来就是个耳根子软的,这会儿很轻易地就被带跑偏,全忘了自己前一日才刚被胁迫着成了同谋,连连点头应着,“该当的。”
甚至忍住了先前躲避的动作,任由崔程搭住了肩膀。
崔涯瞥了弟弟一眼,意味很明显。
别太欺负人了。
崔程却只是笑着回视。
宋泸秉性纯良,人也很好骗,但是对这类人,打感情牌可比威逼利诱有用多了。
他跟着田二去索川,家里的亲爹是个靠不住的,崔涯没法留在府上,这洛京必须得有个知内情的人。崔程将事情捅到宋泸跟前,便就是为了这一日。
虽说日子来得比预想的还要早些,但也算有了准备。
与人相谋得各取所需才能长久,宋泸昨日被要的那份策论,是由崔涯执笔写的。
几人一番言语寒暄后,崔涯在案上铺开的纸卷。
虽然之前就有预料,但真看见了崔涯也写出了他的字,宋泸在旁边看得直发愣,“我还以为七郎君擅长仿人的字,没想到伯渊也会。”
崔涯落笔微顿,那边崔程不知道为什么也一时没说话。
宋泸觉得气氛有点干巴,连忙打圆场地,“没有说擅仿人字不好,就是伯渊看起来不像是——”会骗人的。
他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下去,默默地在袖子底下掐了自己一把。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是他第一次见双生子不适应吗?
为什么这兄弟俩之间的气氛这么怪啊?!
少顷,还是崔涯出言解释,“年幼时习字,都是照着名家帖子临摹。一通百通,不过照样画形、仿个虚表罢了,没什么难的。”
宋泸:“……”
把他的字和名家放在一块,是否有些抬举了?他的字除了虚表,难不成还有筋骨吗?
宋泸心里嘀咕着,嘴上却连连应是。
四处飘的眼神没地方落,最后竟是不自觉地循着崔程出神的方向看。这一看之下,倒是注意到崔涯颈侧似是被蚊虫叮咬的微红。
他顿时像是找到话头,如蒙大赦地,“这院子置办了许久都没住人,里头的蚊虫多,我这就去取些艾蒿来熏一熏!”
这么说着,人已经出去了。
崔涯也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抬手抚了一下脖颈。
崔程却收回了目光。
兄长向来举止有度,这仓促间的动作已然告知了所有。
心口有一瞬的滞郁,但旋即便被其他更平静的情绪压过,崔程垂下眼低声:“离京这段时日,兄长便在此处安置。府中朝中有何动静,兄长也可借宋家郎君得知……如此我便回去收拾行装了。”
他说着话,已经单手撑在腿上预备离开了。
崔涯却出声叫住了,“七郎。”
崔程止住动作去看,却见兄长不知何时已经搁下了手中的细毫笔,正沉吟着开口,“索川那边确实需得一人跟着田家二郎君,却不必你去。我比你更知晓义军情形,随军而去更合适些。”
这做起来倒不是难事。
兄弟俩并非第一次换身份了,自有一套心得在,经过崔涯回京这些日子的调理,如今两人单从外表观之形貌似极,若非身边极为亲近的人,并不能分出区别。
崔程却想也没想,一口回绝了,“还是我去吧。”
他顿了顿,仰首笑道:“府上的人和事,还需兄长照料。”
崔涯却没有露出笑意。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过来。
崔程被看得愣了下,骤然明白过来什么。
他侧转了身,避开崔涯的目光,“兄长还是这般。少时我闯了祸,自觉有几分小聪明的逃过责难,却不知道是兄长代领了罪责,替我受过。”
崔涯平静地,“我为长兄,该友悌幼弟。况且本就是我未能为足表率,以至于弟弟犯错,我该被罚。”
崔程听得却只是笑,低沉的笑声引得胸腔震动,竟显出几分沉闷压抑来。
他这么沉沉地笑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长兄,面上的笑容已经全然隐没了下去,“兄长这样纵着我。总有一天,我会闯下大祸的。”
崔涯还想说什么,崔程已经站起了身。
“恰逢变数,府上久不见人恐惹人生疑,我便不留了。”
说着,也不待崔涯回答,便抬手施礼告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正巧宋泸取了艾蒿回来,和崔程打了个照面,两人差点撞上,以至于宋泸进了屋还在扭着头往外看,“出了什么事?七郎君怎么走得这般急?”
崔涯收回视线,对着宋泸轻轻稽首,“仓促失礼,未及正经作别,还请主人家海涵。”
宋泸被唬了一跳,忙摆手,“不妨事,我没有怨怪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333文学城 333wxc.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