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老实妻子欲和离》 20-30(第1/24页)
第21章
皇帝登基的时候只有九岁,当今首辅高鄂正是他从前还是太子之时的太傅,而那身边的掌印太监也是登基之前就在身边的大伴。
首辅和掌印关系密切,和皇帝关系亲近。
崔次辅看不惯那两人做派,在前朝还和高鄂在内阁之中能够平起平坐,结果改朝换代,倒是叫他们那些人挤一边去了,但皇帝年岁尚小,没有乾纲独断的本领,同那两人亲近也在情理之中,只高党若是风光,崔家必然是遭致压迫,两人在内阁中没少明争暗斗,眼看着高鄂俘获了皇帝芳心,崔家便要陷入危急。
但是,崔家有崔景辞啊。
这人名气盛,本事大,崔家倒也不至太矮他们一头,本来是好,待到崔景辞从外面凯旋而归,雄姿英发如天神下凡,崔次辅面上生光,在内阁里面说话也能硬气,结果却叫那些人算计一番,反倒惹了皇帝太后疑心猜忌。
无法,崔次辅只能先行让他装病,沉寂一段时日。
这几乎是每个成大事者都会经历的路,人生毕竟不是一帆风顺,哪个人又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本来以为,崔景辞会愤懑,会不满,毕竟他还年轻,又是最负盛名之时,岂能甘心舍弃那些名与利而自愿放权呢?
可是,他接受得十分轻巧,接受得没有任何情绪。
如今高鄂在南方弄出了那些事来,叫崔景辞发现了些许端倪,时机若是合适,这一次或许就是他再出头之时。
崔次辅趁机进言上书,让人彻查正在南方处理倭寇的巡抚,先前种种纰漏全被尽数捅到了皇帝群臣的面前,而后巡抚被一道诏书急令诏回京城,如今已又重新派去了新的人接替。
而这回新去的巡抚,是崔次辅举荐之人。
先前那个高党的郭巡抚,就在昨日,经由都察院彻查,判下了通倭之罪。
这个巡抚是高鄂学生,当初由他举荐,但是后来巡抚犯了错,将罪全都揽走,言自己一时起了私心犯了错事,最后并无牵扯进来他们那无辜的首辅大人。
此事最后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首辅没有明面被罚,但底下的人免不了私心揣测。
崔次辅生性沉稳,可这回,脸上都遮不住笑了,他找到了崔景辞,说,“你这病估计也装不了多久了。”
高鄂的人通倭,那在外人眼中怎么都和他脱不开关系,饶是皇帝曾经再如何信任他,此次事情过后,如何不生出几分防备?他对那个信任的人有了防备,那么,崔景辞的机会不就重新来了吗。
崔景辞虽不参加早朝,不理政事,但朝中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甚至不只是朝中,就连千里之外的事,他也知道。
听崔次辅那样说,崔景辞像是早有预料,并无欣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这病起先装起来还有些样子,但日子久了,大家见他迟迟不死,心中自也就有了别的想法推断,继续装下去的意义也不大。
再说了,崔景辞知道,槐稚天天同他待在一处,嘴上虽不怎么说,但心里面指不定怎么嘀咕他这病蹊跷古怪。
若是不用演了也好,不用再寻那些蹩脚的借口去骗傻子。
*
崔景辞回揽椿院的时候,槐稚不在家,又没带人,自己跑出去了。
不过,这次总算是坐马车走的。
崔景辞问木绵,槐稚去了何处。
木绵将早上有人来找槐稚的事说了,早上找完她,下午就往出跑了。
崔景辞问,“她经常一个人出去?你不跟着?”
他的语气很淡,但木绵还是听出了几分责怪的意味,她忙垂首道:“奶奶她不喜欢我跟着,许是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崔景辞声音听着有些冷了,道:“她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下次不要这样。”
槐稚不想让她跟,她就不跟了吗,这样的话,他完全不知道槐稚出去和谁见面,又或者是做了些什么,这让他很不高兴。
木绵明白了崔景辞的意思,想到是自己失职,赶紧认了错,说下次不会再犯。
崔景辞看着外面的天,夏日昼长夜短,如今入了九月,天黑得比从前早了一些,一直待到傍晚快过了,槐稚也还没回来。
槐稚,到底是去哪里了。
*
槐稚和明曦分别之后,脑子里仍旧在想着她说的那些话。
她完全没办法将她口中的人和每日同床共枕的丈夫联系在一起,从前的崔景辞,是会按着别人的脑袋到水里的人?他那样温柔,被他们欺负的时候分明也会委屈,因为身子的病还会时常伤神
她怎么都想不到那个画面。
如若他真是明曦所说那样,如今变成了这样,是因为病吗?
可若是病也不是真的呢
想想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伪装,槐稚不可遏制地胆寒。
但崔景辞无论如何,待她都很好,即便说他是那样的人,她又凭什么恐惧害怕他呢,她吃他的饭,花他的钱,住着他的房子,总不能吃饱了,反过来还觉得他不好。
哎,槐稚脑子乱成了一团,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去看崔景辞,她就这样在外面兜兜转转,出于某种逃避心理,竟有些不敢回家。
一直到了后来,快到宵禁时候,她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却碰到了崔家找出来的人,他们是专来找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着急。
待见到了槐稚之后,他们忙道:“哎呦,奶奶,可算找着您了,都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乱逛呢,多危险!”
槐稚想说,天子脚下,也不危险的,这还没到宵禁的时候呢。
但她没有说,只道:“我正要回去呢。”
槐稚就这样跟着他们回家去了。
回去的时候,她见崔景辞正在明间等着她,他只是坐在那里,没甚情绪,看上去像是在发呆。
青年面色清寂,在那低垂的眉眼之间,隐约窥探到掩藏着的一丝戾气。
一旁还放着饭菜,看上去已经有些凉了。
若是从前的时候,槐稚定然发现不了他身上那细微的一点情绪变化,可是现下脑海里面想起了明曦的那些话,再看崔景辞莫名就是心慌,他周身的气息看起来有些低沉冷淡,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九月的秋天,夜里的风已经带了些冷意,槐稚不知怎地,觉得背上出了层薄汗。
崔景辞像是终听到了她回来的动静,缓慢地抬首看向她,过了不知多久,嘴角硬生生扯出了个笑,他问她,“槐稚,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知道他等了她多久吗,她留他一个人在家里面等她,天都黑了,她却还在外面不回来,难道槐稚学坏了,想要夜不归宿吗。崔景辞看着眼前站着的人,想要看出她究竟是从哪里鬼混回来,想在她的身上看出些端倪,看出她为什么不回家的端倪。
那些人跑回来说,找到槐稚的时候,她在外面瞎逛。
所以,她为什么要瞎逛?瞎逛都不回家吗?为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333文学城 333wxc.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