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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老实妻子欲和离》 30-40(第15/25页)
口气,道:“我也没凶你,总是这样害怕我干什么。”
他枕在她丰软的肚皮上,道:“怀不上,就慢慢来,莫要心急。”
分明是他天天盯着她的肚子,到底是谁心急了呢。
槐稚本来还是有些害怕他那冰冷的眼神,到了这会听他倒打一耙,倒是无言得想笑了。
她也没再提这茬,提了也单纯是给自己找气和不痛快受。
只是从那日之后,槐稚心里头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读书的时候更认真了,能读一些是一些了,虽然读了也不长脑,但好歹也是让肚子里面装点货了。每当傅先生想教她说些什么女人就该相夫教子的话,她就说,先生,我都已经明白了,您不用再教,教我些旁的吧。
听她这样说,傅先生乐得其成,也不再管主顾交代的任务了。
姚嬷嬷每个月给她的月例,都被她好好放起来了,从六月到现在十月,拢共五个月,她攒了一百两,平日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这一百两差不多都存住了。
而且,还不止这些呢。
崔景辞有时会送她一些首饰金钗,就算是典当了,应当也能有一笔不小的钱,且不说是她先受不住崔景辞,又或是说崔景辞先丢弃她,这笔钱,至少能让她开个安身立命的好头。
这世道,女人是谁都靠不住的,靠爹娘且不用说了,她那狠心的爹娘怕是生她下来后就将她看做了别家妇,再说后半辈子嫁了人,这丈夫是个心善的,那是皆大欢喜满家团圆,若丈夫是个不堪说的,这该怎么过才好啊。
总之,这下半辈子横竖是栓在了夫家的身上。
可槐稚前头叫爹娘那番坑过,知晓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不为自己盘算,将来只有叫人吃干抹净的份,她心里面也有了自己的心思,断不能一点后路都不为自己留了。也好在崔景辞别的不说,人倒是大方,对她向来是手头松的。
槐稚盘算自己身上的钱时,少不得又是一阵感伤,这么好的人,怎么就都是假的呢。
果然,不是什么好事都能叫她碰上的。
但是,她的命也很不错了,碰上崔景辞,虽挨了骗,也还是好,多于不好的。
只再想叫她像从前那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她也实在没那么好的演技。
自看到木绵被打了手板后,槐稚明白了崔景辞暗戳戳的警告,再没说瞎跑出门了。
这段日子两人心照不宣的过着,怕是各怀鬼胎。
但大多时候是槐稚心里面瞎捉摸,崔景辞懒得拆穿她那些上不台面的心思,只是见她若敢躲他,少不得心中嗤她不知好歹。
他从不觉得自己骗了槐稚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不是吗?单单从一个丈夫的角度来说,他难道有一点点对不起她这个妻子的地方吗?撑死了就是在她面前做了几回戏而已,就连做戏,分明也是她喜欢啊,她若说不喜欢,那他早就不演了。
他反倒要怪槐稚,他明明是她的救世主,她不将他当做天捧着,竟然还敢反过头来怕他。
这都什么世道,做了好事还落不得好,果真是没良心的坏东西,小白眼狼,吃不饱也喂不熟,幹透了才行。
崔景辞那次随口给皇帝解了惑,南方的寇乱不久就让他们占了上风,皇帝自此对他愈发器重,他那厢得意,崔次辅也跟着高兴,孙子委屈不委屈他不知道,自己一把年纪,脾性倒是变化多端起来。
虽说圣人都当不骄不躁,他这年纪了什么风浪又没见过,但这一年多的憋屈讨回来了,如何能不神清气爽,每日上朝的时候,时不时戳一下高鄂的伤疤,将当初郭巡抚通倭一事冷不丁提一嘴,接下来就能看到高鄂吃瘪的神情,每日他在内阁走动起来也是神清气爽,办起公务来了不觉疲累心烦,若不是眼睛花了,将叆叇丢去一旁也能一目十行。
崔景辞忙起来了,平日还多了些公务应酬出来,若能推的,推了便不去了,若不能推的,便叫人传话回家,让家里头的妻子不用多等。
槐稚听了乐得其成,他这不往家回,倒也好呢,一个人用膳,胃口都比平日好了,吃了一碗还能吃半碗。
姚嬷嬷将那两人往来看在心中,叹了口气,问木绵,“你没发觉,这奶奶和公子的关系好像没从前那样好了?那回奶奶到底是去了哪里,怎回来后,就心不在焉的。”
槐稚心里藏没藏事,大家都看得出来,她这个人跟张白纸似的,没有事,放在脸上,有了事了,也放在脸上,傻呵呵的,嫁进来也快小半年了,还这么没心眼呢。
“去了庄子,怕是见了什么不该见的朋友。”木绵回想起来,一切好似都是从去了庄子后变得不大对了,她也叹了气,道:“早知那天我该拦着些的,死活不叫她出门的。”
“没有那次,也有下次。”姚嬷嬷道:“也罢,哪家的夫妻没些个龃龉龌龊,那奶奶也不像个记事的人,估摸过阵子就也好了。”
十一月初,京城终是落下了第一场初雪,这雪是傍晚的时候下的,那时候天已经差不多快黑透了,还在外面的行人仰头看天,才发现天上零星落了雪下来,这雪起先下得不大,只是一点点地下。
早在刚落雪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给揽椿院传过话了,说是崔景辞今日出去应酬,晚些归家。
槐稚晚间去廊下看了看雪。
院子里面种着一棵海棠树,槐稚刚嫁进来那会,海棠开得正盛,到了冬天,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现下也覆了雪。
下了好久,天地间才慢慢变得斑白,就像是一个秃子的脑袋,秃了几块空白出来,整个院子里头只有那么几块地方是白的。
空气里有雪特有的清冽气息,她吸了一口气,凉丝丝的,直往肺里透。
槐稚蹲着看了有一会,姚嬷嬷瞧见了,想她这玩性还怪大的,她喊她快进屋去,夜里风凉,穿这么少,该受凉了。
“诶,好!”槐稚的脸已经叫风吹得通红,再吹下去,有点像刀割在脸上一样了。
姚嬷嬷本来是想问槐稚这两天到底是在想些什么的,为什么瞧着和崔景辞不大亲近了呢?但后来,看到她那嫩白的小脸叫风刮得通红,又一边剪着灯芯,一边嘟嘟囔囔道:“还得做几件围脖披风才行。”
*
崔景辞今夜在一家酒楼中同人应酬往来。
今日聚在一起的是曾经跟他一起在北边打仗的将军,还有在中军都督府的一些同僚,他不愿意喝酒,也没人能逼得了他喝,但人都出来吃饭了,也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崔景辞象征性地同他们碰了碰酒杯,沾了些酒。
本朝重文轻武,武将和文官之间的关系水火不相容,武官们在马背上征来功名,自然是看不惯那些坐在京城里夸夸其谈的文官,文官们寒窗苦读功名加身自也是看不管那些只会挥鞭作战的大老粗。
最开始崔景辞去北疆任职总督的时候,没少被人瞧不起,一个二十来岁,兵部来的文官,凭什么来指挥他们?但他只在那里待了两个月,军营上下,没有再看不起他的了。
这里酒过三巡,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喝了酒就开始看女人跳舞了,崔景辞知道他们的尿性,公务是公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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