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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老实妻子欲和离》 40-50(第2/29页)
是大寒天。
槐远一贯喜欢教训她,饶是崔景辞坐在旁边,他也要教训,他想,那是他的女儿,他就算打几下,那也都是人之常情,何况是教训几句,他见她自己吃好喝好,全然不顾家里,又明里暗里说她没有良心,不会孝敬父母
孟燕叫他少说两句,女婿都还在,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槐远那气在槐稚身上撒不痛快,眼看她不咸不淡低着脑袋听训,也不知是否羞愧,他想她这还是翅膀硬了,见他不打她,就开始油盐不进了,这孟燕撞枪口上了,叫他狠狠训了一下,他猛地拍了桌子,扬声斥道:“我和我女儿说两句话还不行了!要你来教训我!”
这话看着是在斥孟燕,但气是撒到谁身上的,就不知道了。
槐稚小的时候最怕他这幅样子,他只要一扯着嗓子说话,她就怕得想躲起来了。
她很久没听到这声了,乍一听这大嗓门,一下应了激,没控制住地抖了一下。
她想说些什么,想叫他能不能别这样子,这话从前的时候槐稚就一直想说了,能不能不这个样子,真得特别吵,特别吓人。但从前的时候说,会挨他的巴掌,现在说,他也无疑会更起劲。
一直没说话的崔景辞,终于不满地皱了下眉,他开口道:“岳丈大人何必这番激动。”
果不其然,崔景辞一开口,槐远就安静下来了,他还来了一句,“家里女人不懂事,叫女婿看了笑话。”
这人在妻女面前为非作歹,到了女婿面前又一下软了下来,一个庄稼汉,学着人说起了体面话,然而这幅样子看起来,到了一种令人发笑的地步。
不过,他自不会知道自己的可笑,还会觉得自己威风凛凛。
槐稚有些在这待不下去了,她最后只是兀地起了身,说,“我去看看祖母。”
祖母年纪大了,腿脚坏了,下不了床,在槐稚嫁人前,一直是她照顾的这个老人。
祖母躺在耳房里头,气色比之前看起来更差了一些。
槐稚其实也不大喜欢祖母,祖母疼弟弟,不疼她,她经常叫她让着弟弟,只是,看到她躺在床上这幅模样,不可避免觉得有些感伤可怜。
她嫁了人后,也不知是谁为她端屎擦尿,更不知他们会不会照顾她,她想,应当是不会,因为她走近床褥,闻到了些微的恶臭,即便是冬日,这味道都不太好闻。
老人听到动静,抬眼去看,那双浑浊的眼珠中露出了些许的惊讶,她说,“你怎么回来了呢?”
“我回来看看。”
老人脸上却不见什么高兴,冷哼一声,“你都嫁人了,还回来看什么,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瞧的。”
槐稚叫她恶语相向,觉得她真得很坏,她道:“我为什么不能来看?我走了,他们还会照顾你吗,有人给你收拾身子吗?”
老人说,“你当你娘是死的?”
槐稚说,“她哪次不是草草了事。”
孟燕给她收拾身子,槐稚在一旁着,都觉得很难受,她每次收拾她的时候,力气很大,几乎是乱摔乱动,而且,她只给她擦一遍,擦过一遍以后身上还是很难受。
老人听到这话,双眸失了神,说,“倒不如是死了算了。”
哎,人老了,废了,就是个死物件。
她喊槐稚到跟前来,坐得近些。
她说,“我怕也是活不了多久,待我死后,你替我去一趟昭德寺,寻任空大师,你报我的名字给她,说你是我孙女,来替她拿个东西。”
“为何要死后去?”
老人咧嘴道:“哎呀你怎么这么多嘴,叫你死了以后再去,就死了再去,不然,你冲撞了佛祖,我会被你害死的呀!”
槐稚不知她说这些神神鬼鬼的话是想做什么,但叫她唬住,还是答应了,她又问,“你的名字叫什么?”
槐稚想起来,竟然还不知她的名字叫什么。
女子闺名甚重,多以某氏某夫人相称,而他们这些人家就不用说了,用孩子他娘,他奶来代称,再又说,和老人年岁相仿的人渐渐故去后,几乎不会再有人提起她们,年深日久,后辈只知其姓而不知其名,倒也寻常。
老人看着槐稚,道:“我叫来娣,胡来娣。”
槐稚说,“好难听的名字,很多人都叫这个,会喊混掉的吧。”
胡来娣竟是笑笑,“你好意思笑我吗,你的名字还是我叫取的,放心吧,任空大师不会认错人。”
正说着话时,孟燕从外边进来,她问,“说些什么呢?”
胡来娣一下子就冷了脸,道:“这个死丫头吵得我睡不着,快将她领走去。”
槐稚也习惯胡来娣这样子了,阴晴不定,时好时坏,从前就这幅样子,前一刻还好好的,后一刻又变了脸,她当老人上了年纪就是这样,躺在床上躺得精神头都不利索了。
孟燕不满道:“娘,你怎么这样呢,小稚也是来瞧瞧你好不好。”
孟燕念叨着就将槐稚拉走。
她抓着她的手去了一边,看样子是想同她说些什么私房话,但槐稚想,左右是离不了钱的。
果不其然,她这一开口就是说家里不容易,说她爹年纪大了,一干活就腰疼,又说想送弟弟去学堂读些书,认些字,她话里面没有直说钱,但字字都在说辛苦不易。
孟燕的视线落在她的簪子上,说,“真好,你现在这日子是过得好了些。”
槐稚听不下去了,事到如今,大抵也明白崔景辞非要带她回这地方是什么意思了。
她将手上的镯子摘下来,塞给了她,“我什么都没带,你拿去吧。”
孟燕还觉不满意,她道:“槐稚”
槐稚最多也就一个镯子给她了,其他的没有了,她打断了她的话,径自问道:“祖母说我的名字还是她取的?你们原先想给我取什么来着?”
“什么东西?”许是这桩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孟燕恍然听她提起,一下没明白过来,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
她神色有些尴尬,道:“那时候想着儿女双全,再生个男孩来着,名字取着取着,差点和你祖母取重名去了。”
槐稚刚软下去的心,一下又硬朗了起来,趁着她反应不及,拿回了自己的镯子,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任由孟燕怎么喊她都不回头。
“给出去的东西怎么还有拿回去的道理,你这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大了!”
槐稚出去的时候崔景辞没在屋子里面坐着,立在外边檐下,她弟弟从外边跑来,刚好撞到了从里边出来的槐稚。
槐兴昌看到她后,有些惊讶,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槐稚道:“你撞到我了,说对不起。”
槐兴昌道:“你今个儿吃错药了吧!”
莫名其妙的,他凭什么要给她说对不起啊。
槐稚逮着他道:“给我道歉!”
崔景辞注意到了他们那边的动静,走了过去。
槐兴昌哪里晓得她发个什么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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