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妻子欲和离: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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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都带了些哭腔,说到最后,她越想越有些难过,眼泪都快掉下来。

    怎么这么倒霉呢,什么坏事全都叫她碰上了。

    来了这么一遭,她真是再也不想出门了。

    槐稚擦着眼泪,说自己先去净个身,才走两步路,就被他抓住了手臂,槐稚刚想问他怎么了,就被他抱进了怀里,他的手,揉着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抚。

    他好像许久没有这样温柔地对她了,槐稚本就委屈得要命,这会叫他揉了两下脑袋,再也没忍住,大声哭了起来,她抓着他的衣领放声哭号,脸上不知是怎么搞得,乱糟糟的,这会一哭,糊得更脏了点。

    崔景辞揉着她脑袋的手,用了更多点的力。

    他不是早和她说过,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吗,这分明还只是最最一些能叫她忍受的事了,光是这样,她就已经崩溃难受得不像样了,再多碰到一点其他的事,她该怎么办呢。

    槐稚,你明明这样脆弱,为什么就算这样,还总是想要离开他呢。

    崔景辞擦了擦她的眼泪,又抓起她的手看,掌心都蹭破了点皮,他道:“好脏,先去净身吧。”

    净身过后,崔景辞又抓过她的手,开始给她上些药,槐稚安安静静叫他擦着药,她看着眉眼低垂,温柔的崔景辞,才发现,他好像很久没有对她这样过了。

    在逃跑离开之前,他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在逃跑被抓到之后,他就开始生她的气,对她冷漠以待,她搞不懂他到底是想做些什么,只是在今日受了委屈后,又在他的怀里哭泣,槐稚又觉得,他其实对她也挺好的了,因为如今在京城中,只有对她是好的。

    没人对槐稚好后,她又重新开始想起了崔景辞曾经是对她好的。

    她或许真不该跑,真的不该用他的伤处去威胁他。

    槐稚觉得,自己也实在是下贱得要命。

    槐稚眼睛还是红的,她哽咽着说,“对不起。”

    崔景辞攥着她的手好像紧了紧,可是最后,却是沉默着,不回话。

    夜里的时候,崔景辞仍旧和她保持着些距离,他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槐稚这回竟是主动抱上了他,崔景辞也没有再推开她,只是沉默地由她抱着。

    她沉默地用力,想结束这场冷战,二十来天,她真的受不了了。

    她好不容易出个门,也能碰到那么多的倒霉事,老天爷连门都不叫她出。

    槐稚说,“离开的前一日是你的生辰,我给你准备了晚膳,做了几道菜和长寿面,我没有只留了那封信,你有看到我给你做的剑穗和平安符吗。”

    崔景辞说,“剑穗和平安符吗?”

    槐稚马上“嗯”了一声,说,“你没看到吗。”

    崔景辞说,“看到了。”

    他只是说了这三个字,也没说是喜欢又或者是不喜欢,总之,没再开过口了。

    槐稚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喜欢吗?平安符是我去寺里面求的,大师给了福气的,他说,给家里人求,特别灵验的。”

    崔景辞幽幽地说,“槐稚是我的家人吗,槐稚不是不愿意当我的家人吗。”

    他不是也谁都没有了,只有她吗?可她最后是怎么对他的呢,她不是也不要他了吗。

    槐稚叫他这话说得一愣,心里面骤然一阵发酸,眼眶忍不住发红,她悄悄缩回了自己的手,叫他的话刺到了,不敢再碰他,缩到了角落里。

    两人又在一股节制的沉默中不停地对峙,事实上,槐稚已经服软了,可崔景辞还在负隅顽抗。

    崔景辞淡淡道:“生辰那日,我下值正准备归家,却突然接到了都察院传来的消息,他们说军饷有了下落,我不得已带人出京,去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槐稚,在想槐稚在家里,肯定会等着我回去过生辰”

    槐稚不敢听了,再多听一句简直都是对她的折磨,就像是在写那封诀别信时一样痛苦。

    可那时还有对着未来的一丝憧憬,而今却是只有愧疚和悔恨。

    她抓着崔景辞的手,求饶似的用了点力,想要制止他再继续说下去,然而,崔景辞却是仍旧没有半分松动,他还在继续道:“我到了军饷藏匿地,但是,没有找到军饷,反倒被人设伏,命悬一线,差点死在了那里,我只想早点回京,路上一点都不敢停,我想,槐稚还在等我回家。”

    “你别说了”槐稚终于哀求出声。

    崔景辞说,“可是回到家后,我没有等到槐稚,我看到了槐稚给我留的剑穗和平安符,还有一封诀别信,我不知道,我该不该高兴,又还能不能喜欢。”

    夜晚昏暗,几乎没有光亮,只窗边有一丝泄露进的月光。

    槐稚重新抱上了崔景辞,她死死地靠在他的怀中,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受伤了,我走的时候,没想到会这样。”

    是这样吗。

    不知道。

    若是知道了,难道就不走了吗?槐稚,难道他还不知道她吗,事情不到今日这样的地步,她永远不会知道错的。

    崔景辞笑了笑,声音透着几分凄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把事情弄成这幅样子,槐稚一定恨极了我,才会这样对我。”

    槐稚哭着说,“我没有。”

    她不停地说没有,说知道错了。

    她死死地抱着崔景辞,好像稍稍松手,他就要离她而去了,她好像真的很伤人。

    崔景辞说,“槐稚现下不恨我了吗,不想离开我了吗。”

    崔景辞的声音很平淡,槐稚无法从中辨出一些有意义的情绪,她沉默着良久,不知能够作何回答,不知是过了多久,槐稚说,“悬霜,我们好好过,行吗。”

    槐稚碰到了自己无法承受的痛苦愧疚时,轻而易举地说出好好过,却还是没有做出不会离开的承诺,她是真想好好过,又还是说,不得已时对他做出的妥协?不够,她这样子,还远远不够。

    崔景辞听到她的好好过,只觉虚伪,槐稚而今的形象,已经从蠢笨之中,又多了条狡诈。

    崔景辞末了只是勾起了一抹笑,他像是叹了口气,不得已道:“好吧,槐稚,我原谅你了,我们以后,好好过。”

    原谅你抛弃了我。

    可是,好好过,只要好好过,她又会以无法接受他的行为而生出叛逃的想法。

    槐稚就是这样自私的人,从前的那个书生,不也被她无情地抛弃过吗。

    只要好好过,她就会得寸进尺想丢弃他而寻求更好更自由的生活,反正他对槐稚来说,就是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物件,不是吗,对她好时随便一踹,不好时又随便哄他几句,掉两滴眼泪。

    然而,她为什么就不能爱他多一点,像是他爱她那样多一点,哪怕就算是演出来,也行啊。崔景辞在发现自己好像永远无法得到同等的爱时,生出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憎恨,那股恨,快将他灼伤,槐稚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内心而今有多阴暗,她不知道,他有多么地想拉她同流合污,崔景辞想,没有关系,等槐稚说出那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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