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妻子欲和离: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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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槐稚也任由他靠着了,手还是不放心地拍了两下背,却不知怎么地,越是这样,越觉他的脊背僵直。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他说,“对不起,做了噩梦,梦里槐稚不要我了。”

    不可以,不可以再闹得那样难看,他受不了槐稚对他的冷淡,真的受不了。

    槐稚觉得就离谱,她摸了摸他的脸,擦着他的泪,“一个梦而已啊,大半夜的弄成这样,又在那哭些什么呢?”

    槐稚总是这样,把别人搞成了这幅样子,又不咸不淡地来了这样一句话。

    崔景辞没有说话,只是伏在她的身前,紧紧地依偎着她。

    他说,“槐稚,你和他们见面,没关系,我真的很欢迎他们,如果在京城哪里有不方便的话,告诉我。”

    槐稚听他这样说,不似虚言,夜晚总是容易让人变得多思柔情,于是这场莫名其妙的争端最后还是轻拿轻放。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说,“知道了。”

    崔景辞仰头看向槐稚,说,“槐稚的朋友来了,什么时候有空,可以让他们到我们府上坐坐。”

    崔景辞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就像是寻常的闲话罢了。

    槐稚见他不依不饶,随口应付道:“知道了,有空再来坐坐,他们也都忙。”

    崔景辞没再纠缠,“嗯”了一声,也没再开口了。

    *

    崔景辞那日夜里既那样说了,槐稚就姑且将他的话做了真,他反正说不在意,那她也没必要不好意思,友琴好不容易来趟京城,她好不容易才见上一回,自是要多相处往来的。

    至于傅平,除了第一日见过一面之后,之后也没再怎么来往过,他爹中了暑,那他要帮着去操持那些事。

    再说傅平她是断断不敢带回家的,友琴就不一样了,若是闲时没事,她就趁着崔景辞上值不在家的功夫带她回家去。

    友琴问槐稚,“他不会生气吧。”

    槐稚说,“管他那么多。”

    他那天夜里自己说的话,若这也不认,他自己也没脸。

    只不过最近正逢半年盘账,而且不知哪里多出了一堆琐事绊住了槐稚的手脚,她又开始忙得焦头烂额,同友琴见面的机会也并不算多,崔景辞见此装模作样道:“槐稚,家里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就放心地去见你的朋友们吧。”

    槐稚手上正忙着事呢,把两个孩子往他身上一丢,顺道提醒他,“如今妹妹的身子也好了些,往后哥哥得和我们一块睡了,总不能厚此薄彼了。”

    一个都够烦人了,怎么还来一个呢,但槐稚这样说,那他就要开始装起贤夫良父了。

    他说,“也行吧。”

    崔景辞在贵妃榻上半倚着,两个孩子在他身前并排躺着,槐稚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好像还在算账。

    她的脑子本就不大灵光,他随便给她使了点小绊子,就将她在这件事情上绊得脱不开身了。

    崔景辞逗着两个孩子,望嘉和他很亲,因为晚上醒过来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叫他哄着的,她哇哇哇地叫着,翻个身到崔景辞的跟前,伸出手想抓着他。

    崔景辞将她抱了起来,举高高逗了一下,逗得她咯咯直笑,则徽也在那伸手,崔景辞便轮番地逗他们。

    给两个孩子逗美了,安安生生地躺在他的身上。

    槐稚见他们那安生了好一会,一抬头,看到两个孩子安静地趴在他的肩头,崔景辞就叫他们那样躺着,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低着头,温柔地看着他们。

    烛火微动,将他那硬朗凌冽的眉眼都衬出了几分柔和,他看着孩子们,目光缱绻温柔,而那两个孩子,显然也十分依赖眼前的父亲,正是闹腾的月份,竟能这样安静地趴在父亲的胸膛上。

    见此情形,槐稚心下也微微意动。

    她同一些妇人们往来,听她们谈起自己的孩子和丈夫,一说孩子闹腾,二说丈夫不管,什么事情都丢给主母,槐稚想,别的不说,崔景辞对孩子至少是真的上心。

    有这样的父亲,也挺好的。

    槐稚重新低下了头去看账,崔景辞幽幽地抬眼看向了她。

    喜欢吗?

    他这样的话,她会喜欢吗。

    丈夫孩子都陪着她,这样子,她难道还不会有所动容吗。

    崔景辞抚着孩子们的背,视线却一直落在槐稚的身上,他哼唱起了小时候母亲会唱的童谣,二十多年过去了,记忆里面的童谣早就记不太清,只剩下了一些模糊回忆,那还是他重新学的呢。

    “摇呀摇,摇橹轻,

    河边晚风杨柳清。

    乌篷一点烟波里,

    阿囡梦到小点心。”

    他的嗓音低磁,唱起这些歌来带着些说不出的感觉,若是旁人听来会觉惊骇,不会想到崔景辞在家是这幅样子,不过槐稚也不惊奇了,崔景辞很会哄孩子,比她还会哄一点,只要他想哄。

    槐稚问,“这童谣我都没怎么听过,是母亲老家那边的吗?”

    崔景辞道:“应当是吧,小的时候好似总听她唱。”

    槐稚将这童谣记在心底,想着以后唱给孩子们听。

    *

    在七月二十那天,又逢梁家老夫人诞辰。

    先前出过那些事情,槐稚本来还在想诞辰要不要去,她正在想着,崔景辞却主动说要上门。

    槐稚发现,他近来和梁家的关系还算不错。

    先前查军饷的时候,好像就经常在一起,这段时间尤甚。

    槐稚是不怎么想去的,但崔景辞大概要去走动联络感情,那她也得跟着去。

    马车上,槐稚随口问了一句,“最近怎么和梁家走这么近了?是公务上有往来?”

    就是觉得,突然近得厉害,从前的时候虽有往来,但也没这么频繁,甚至前两年同样的诞辰,崔景辞就连去都懒得去,而且梁祈声那个人,他不是讨厌得很吗,槐稚有些搞不明白。

    崔景辞正逗着怀里的孩子,手指蹭着孩子的脸,听到了槐稚的话后,他轻笑了一声,道:“槐稚很关心吗?”

    槐稚分明一点都不关心他的公务,这会突然问起了梁家的事,怪了,她是在关心谁啊?

    槐稚听他这样问,马上道:“我就随口问问而已啊,前年的时候你都懒得去这种场面。”

    崔景辞也没继续就此纠缠,对槐稚解释道:“我们和梁家暂时结盟了呢,前段时日,梁祈声还出了个阴招,我们一起抓了个政敌下马。”

    槐稚从他口中听到梁祈声的名字,忍不住呼吸一窒,许是从前他的行径叫人落了些阴影。

    崔景辞让孩子玩着自己的手指,视线落在槐稚的身上,他淡笑道:“槐稚还记得宫里面的那个老祖宗吗?就是陪着陛下历经两朝的掌印太监。”

    槐稚说,“是他?”

    崔景辞点了点头,是他呢。

    杜养和高鄂为伍,两人自从皇帝登基之后就嚣张了好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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