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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老实妻子欲和离》 60-70(第28/28页)
担心,只是晚了一会罢了。”
傅平却还是执意如此。
后来槐稚也就没再劝阻了,只是每次他送她们回家之后,就留了他一起吃饭。
友琴现下有时住在家里,有时在傅逢俭那边,傅逢俭对友琴很好,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她,也很照顾她,或许是怕她再想起从前的事情伤心,经常和她待在一起,讨她开心。
槐稚想,傅平其实也挺好的,对她和孩子,都很好,对她们照顾到这种地步,槐稚也挺喜欢他的。
她不别扭,而且这种事情天经地义,没什么好别扭的,她总不能死守原地,一步不行。
到了二月多,雪渐渐少了,这里不似京城那般料峭,这个时节也还没有盛春的浓烈,若逢晴日,才有了几分春气,暖阳当空而下洒在沿街的河面上,波光细碎,燕子衔泥绕梁,孩童在巷陌之间追逐嬉戏,春意尚浅,却已悄然地浸透了这里,连空气里都带着一种柔软而温润的生机。
槐稚这日待在绣坊里头,傅平今日来得早,天还亮堂就来了,槐稚习惯他来了,绣坊里头的其他人也都习惯了,有时候还会打趣一两声,“掌柜的,傅大哥又来嘞。”
傅平也就大她几个月,跟她一样是个实在性子,现下槐稚在绣坊里面待多了,同人打交道也多了,比从前滑溜一点了,傅平常年和他爹在一起跑商,却还是这幅样子,叫人一打趣,耳根都泛红了。
槐稚看他这样,觉得好笑,替他解围,“大娘们别逗他了,再逗下去傅大哥就再也不来了。”
她们笑笑,没再说了。
这回,槐稚主动地抓上了傅平的衣袖,带着他往里边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槐稚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瞧,那股久违的,阴冷的气息,并不叫人陌生,就那么一瞬间,槐稚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为什么?为什么又来了。
那双眼睛长久地黏附在她的身上,从京城,到江南,一年一年,一天一天,永远都不肯放过她。
槐稚猛地回头看去,却谁都没有看到。
傅平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吗?”
槐稚暗想自己疑神疑鬼,现下自己按理来说在崔景辞那里就是个死人,再又说都过去了这么多个月,他怎么可能突然找到这里,她强定了心神,道:“没没事。”
崔景辞站在对面的一间茶楼上,就那样看着槐稚牵着傅平的衣袖,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还活着啊。
果然是还活着。
崔景辞看着槐稚和傅平那副做派,也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槐稚她能有什么苦衷,是为了和人私逃,故意假死脱身吗?
她最后,还是选了傅平,对吗。
不是说爱他吗?
爱他的话,又为什么要丢下他呢?这一年多,她知道他是怎么过的吗?
他到底是怎么她了啊。
他到底是怎么对她了,值得她对他做出这样的回击。
崔景辞喉咙有股浓烈的血腥味,硬生生才忍了下去。
好啊,要这样对他是吗?
则徽被崔景辞抱着,也一直看着槐稚,凭借着他们身上强大的血缘关系,又或是母子感应,他深深地认定,那就是他的娘。
则徽一直盯着槐稚看,直到她没了人影,攥着那个男人的衣袖进了屋子里。
则徽收回了自己眼巴巴的视线,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父亲看上去快疯了。
男人没有明显的怒容,但则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凌冽气息,他的脸紧紧绷着,下颌绷出一道锋锐的弧度,那双薄唇,竟不知何时变得那样苍白,失了血色,抱着他的身子,都有片刻的抖动。
他在生气。
他在怨恨。
他在忏悔。
忏悔自己当初竟然让她逃掉了。
槐稚,你让我,好苦,好苦啊。
则徽抱住了崔景辞的脖颈,害怕地喊他,“爹”
崔景辞开口,冷声道:“看到了没有?看到那是谁了吗?那个就是你娘,红杏出墙抛夫弃子。”
红杏出墙抛夫弃子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小小的则徽也不知能不能听懂,又能不能承受,总之,就是不敢说话了。
崔景辞说,“你看看,她没死呢,这不活得好好的吗,带着你妹妹在这过得幸福美满,她这不是又给你妹妹找了个后爹吗,看到了没,她都不要你,不要我们了。”
原来抛弃他,原来故意假死,是为了和别人过日子来了吗?他们不会在一起了吧?不会都成婚了吧,他不会还反倒成了那个没名没分的人吧?
则徽听到以后,不说话了,眼眶发红,蓄满了泪水。
崔景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他道:“别担心,爹会给你抢回来的。”
她本来就是他的妻子啊。
死了是,活着更是。
崔景辞忽地觉得自己曾经的悔恨有些可笑了,槐稚只是因为不爱他,才离开的他而已啊,哪里有那么多大道理。
他有时候真是想跪下来求求她,他给她当狗,别丢下他行不行,可是,怎么就一直想着外边的男人。
竟然还用这样的事情来骗他。
生死,对槐稚你来说,只是一个词那么简单吗。
一阵风轻拂过,男人眼底的庆幸,旋即被无尽的怨所取代。
槐稚,是你先开始的,是你先把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不逼她,真的。
可是,就算你爱上别的男人了,也绝对不许抛弃我。
做鬼也不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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