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妻子欲和离: 8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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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还有几分委屈。

    她要护着他,崔景辞又能怎么办,他不舍得再逆着槐稚,把槐稚搞生气,让槐稚伤心,他能见她一面,都是上苍好不容易给的机会。

    槐稚见崔景辞这样,便又开始怀疑是不是她方才的话说得有些太重了?

    她悄悄地瞥了眼崔景辞,只见他垂着眸,看不清是何神情,不过,只看那脑袋,无端地品出了些委屈的意味。

    槐稚突然又觉得是自己的话说太重了。

    她没必要那样严肃他说不定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要提醒她而已,他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爱嚼人舌根的人。

    “对不起公子,我就是一时着急。”槐稚低着脑袋讷声道。

    一时着急。

    为了护着别的男人一时着急。

    这说还不如不说呢,说得崔景辞是更想哭了,他嘴角硬扯出了个笑,说,“没关系,是我不好,我也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了。”

    再继续说下去,他要欲语泪先流了。

    槐稚不知他怎么好像瞧着更不舒服了,不过,听他这样说,也没再继续多想离开了这里。

    崔景辞的视线凝在槐稚离开的背影上,久久不曾抽回,算了,他不该怪槐稚,可怜的槐稚,都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谁,怪他没有好好看牢她,他就不该答应她出门才对的,一直在家里陪着他不就好了嘛。

    可是,想到上辈子,槐稚好像就因为他总是关着她,心里面怪罪他,怨恨他。

    真是的,拿槐稚怎么办才行。

    槐稚全然不知崔景辞内心煎熬,她爱惜地看着那个小陶人。这算什么?是不是算陆言朔和她的定情信物呢?她也没什么顾忌,将这个小陶人当做一个装饰的摆件,放在床头,今夜有点困,净过身就睡了下去。

    睡前槐稚又想到了崔景辞,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要和她说陆言朔的不好,而且,他有时候看她的那种眼神,怎么这么古怪,还有,他昨日干嘛又突然和她说自己是在装病,槐稚搞不懂,可又想,这些公子王孙的想法,向来不是他们能懂的,她嘛,也就打份工,讨口饭吃,说不准哪日这院子里面重新招着了人,她也就没这赚大钱的机会了。

    不想了,槐稚希望能够熬过这个冬天就好,天实在是太冷了,这里面好暖和的。

    槐稚出去过了一趟之后,短时间内就没再想着出去了,而且要过春节了,揽椿院好像也渐渐忙起来了,槐稚平日跟着木绵一块忙活,也没功夫再想些旁的人旁的事了。

    不知道怎么搞的,槐稚有天从崔景辞那里弄完,回去了自己的房间里,发现床头的那个小陶人不见了。

    槐稚一看小陶人不见了,心里面就有些急了,这好好的,就一直放在床上,怎么可能会不见了,她看到自己的被褥好像叫人换过了,就跑过去找了木绵,她有些着急地问道:“木绵姐,今天你们收拾我的床了?”

    木绵点了点头,笑道:“辞旧迎新呢,今个儿你在外边服侍公子,我就想着将你这被子一道拿去洗了,怎么了,丢东西了不成?”

    槐稚道:“有个小陶人,男孩的,你瞧见了吗?”

    木绵见槐稚有些着急,脸上也浮现了内疚,她道:“没有诶,不会掉到什么地方了吧,槐稚,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你很重要吗。”

    槐稚见木绵那样内疚,最后还是道:“没,就是个小人偶,还行,也不是很重要。”

    槐稚这样说着,还是问了木绵今日将那被子换去了哪里,去那里找了一番,不过,找了一番,也是一无所获,她想,或许也可能是不小心卷在被子里面掉在了地上,于是又顺着回去的路找了过去,她低着脑袋一路找去,却不慎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上,撞得她脑瓜子都疼得厉害。

    她抬头,看到是崔景辞。

    还有一两日就是除夕了,回廊下已经挂起了新的红灯笼,灯笼折出了红光,倒印在雪白的地面上,和枝头挂着的月亮在地上映下的清脆光影相互交错,泛着奇异的光,不知怎么地,崔景辞突然出现,跟鬼一样。

    他的身形恰好又是瘦瘦长长,大半夜的穿着那身白衣走来走去,槐稚堪比撞鬼。

    槐稚吓得拍了两下胸口,她道:“公子,你怎么出来了呢。”

    崔景辞递给了她一个东西,正是那个丢失的小陶人,“你在找这个吗?”

    槐稚看到这个东西后,脸上一喜,崔景辞解释道:“掉在外边,叫我捡到了,原来是你的吗。”

    其实也不是,是崔景辞故意叫木绵将东西拿来给他的,然而看到槐稚那副着急的模样,他又登时觉得好没意思。

    槐稚接过小陶人,道:“多谢公子,这正是我的东西,不过公子怎么这会出来了呢。”

    大半夜的,她都瞧着他上床了,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呢。

    崔景辞看着槐稚,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因为不想看你太难过。”

    槐稚听到崔景辞的那句,不想看你太难过,登时呆愣住了,她也没那么傻,这话里存着的暧昧气息,实在是有些无法叫人忽视,不想看你难过,那可以是一个母亲对一个孩子说的话,可以是一个妻子对丈夫,又或是丈夫对妻子说的话,也可以是朋友之间,可不管怎么说,那都情深意切,而崔景辞,是他的主顾,他对他的仆从,也会说这样的话吗?

    槐稚像是有些被这话烫到了一样,不知该做何回应,只是低了自己的脑袋,让他早些休息,而后近乎落荒而逃地离开了这里。

    崔景辞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场景,看着槐稚落荒而逃,他渐渐地蹲了下来,视线落在那眼前那片诡谲的光上,这样的光,诡得不像人世间存在的场景。

    因为觉得自己不该让你太难过,所以即便知道你的小陶人和那个男人脱不开关系,我也还是不能夺走它,即便知道你的快乐欢愉来自别的男人,我也无法再强行夺走。

    崔景辞无法对被他害死过一次的槐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这次回来,分明是叫她高兴的。

    不能够做让槐稚不高兴,不喜欢的事。

    不过槐稚,我都这样说了,你有没有一点,感受到我那深切的心。

    崔景辞不甘心,她现在喜欢那个陆大哥又如何?他争来那就是他的。

    槐稚就是他的妻子,陆言朔才是第三者。

    第86章

    槐稚昨日夜里实在是有些叫崔景辞那话给骇到,什么叫他不想叫她难受?

    这什么人,他想干嘛啊?

    槐稚睡前不禁又想起了陆言朔说过的话,他问她,崔景辞这个年纪还没娶妻房里面应该有几个通房丫鬟吧?

    若是在从前,槐稚便想崔景辞那是有病,身子不能动,可是就前些日子,他自己亲口和她说的,他那病是装的。

    他不会不会是下面痒了,躁动了吧,才会说那些奇怪的话。

    可是,也不至于对她说才是。

    槐稚被他那一句话弄得七上八下,就连小陶人丢了都没引起她那么大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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