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五太】生花》 44、第四十四章(第3/4页)
而此时的太宰治正蹲在死鸟面前,百无聊赖地捏住一只漆黑的翅膀,摆动了几下。就好像已经死去的鸟儿还能够飞翔一样。
他吐了吐舌头,终于丢下乌鸦,向着lupin走去,全然没有意识到一场巨变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发生。
或许意识到了,但他太过自信,也太过自大了。
有些会让人痛苦一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那道因不满监视,随手发出的咒力,成了这场巨变的开端。
等到太宰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曾经为人的身份,肆意畅言的自由,都伴随着他的棋差一着尽数倾塌。他所在意的两个挚友,一个走得太急,成了被害者;一个被远远落在身后,成了帮凶。
太宰治火急火燎地冲进房间,只赶得上听见最后一声枪响。
——织田作之助的身影在他面前缓缓倒下,胸口溅出一捧灿烂的花火,宣告了曾经盛极一时的少年杀手的落幕。
太宰治按着那道骇人的伤口,可鲜血还是止不住地流。涌入指缝,淹没手背,似乎将要把他们全部湮没。心口处好像缺失了一块。他感到一阵窒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友人的身体正在一点一滴地失去生机,而自作聪明的诅咒什么都做不到。
太宰治似乎是被神抛弃的孩子。紧握的总会溜走,竭力想留住的总会失去,他布满伤痕的手心从来只有一片虚无,连灵魂也是。
神明从来不会将怜悯的目光投到苟延残喘的我们身上,不要再抱着可笑的幻想继续前行了。太宰治放空的双眼似乎看见织田作之助挣扎着说了什么,但他看不清晰,也听不真切。手腕上陈年的旧伤又一阵阵地抽痛起来。
我们是被世界所排斥的,被世界抛弃了的存在。他莫名其妙地想着。我们是……野犬啊。
手腕上突兀出现的狰狞伤痕淌出大股铁锈味的鲜血,和织田作之助胸口尚且温热的血液混合,无知无觉的诅咒又一次覆盖在跪坐的咒灵身上。
————你是失去了被爱的资格的“人”。
湖蓝色暗淡了。
从爱的恐惧中脱胎的孩子,早已失去了被爱的资格。那从来不是希望,而是扭曲的诅咒。连源自灵魂的术式也在不断否决他存在的意义——他好像只倦鸟,在这失格了的人间几经浮沉,从来找不到停歇的角落。
太宰治曾经是有根的,叫做织田作之助。可那根茎还未来得及深入地下便被连根拔起,早早枯萎了。
于是,他与这人间再无瓜葛。
从那一天起,太宰治独一无二的术式有了名字,沙色的风衣锲进了肩膀,孩子气的面容还未来得及长大便已然死去。太宰治第一次拿枪指着友人,近乎逼迫地让坂口安吾删去了这段记录。咒术界的记录悄无声息地少了一页。
黑发咒灵远远望向东京所在的方向,机械地提了一下嘴角,退回暗巷之中。港口停泊的轮船带来远方的汽笛声,夕阳的余晖落在一块石碑上,照不亮被鲜血点缀的黑夜。
他已经预见了,一场惨烈的革命。
太宰治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撇了撇嘴,忽然意味不明地说:“我讨厌夏油杰。”
“那个时候盘星教的教主是夏油杰吧。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好,也太没用了。”
五条悟一愣,笑容又回到他脸上:“是啊,我也讨厌夏油杰。那个自说自话的混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太宰治分明从他寥寥的话语中嗅见了怀念的气息。
操心师怎么可能是蠢笨的人。借着五条悟透露出的寥寥数语,太宰治忽然想起和“夏油杰”的每一次接触,从额上的缝合线再到手里掌握的狱门疆,一个念头突然闯进脑海——已经将野心明目张胆地贴在了脸上的可悲可叹的愚人原来自始至终都有那么多。对方的目的从来不是什么正面的交锋,而是更加可耻的手段。
太宰治勾起唇,靠在五条悟的后背上,闭着眼,几乎就要笑出声来。
——第一子终于可以落下了。
夏油杰叛变后,五条悟和他其实还见过一面,就在百鬼夜行的一月前。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一次的相遇究竟擦出了怎样的火花,咒术界的窗甚至没能留下一星半点的记录。这段记忆成了只有他们彼此知道的秘密。
他们相遇在街角。
五条悟还有任务在身,但他依旧不紧不慢的。接过可丽饼,顺手付了钱,低下头咬了一口,然后等着甜丝丝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一如每个平常的午后——直到他拐过街角,六眼忽然看到了一个如此熟悉的身影。五条悟站住不动了。
——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他和一双熟悉的黑眼睛没有一点防备地对视了。
夏油杰应该也看到了,但他只是愣怔了一下,又低下头,垂着的眼皮上好像缀满了倦意,静静站着的身影比幻影还要淡。街口的路灯转成绿色,两边的行人像浪潮一样涌出去。五条悟开了无下限,停在人流中分毫未动。
他看着对面的夏油杰缓缓走来,看见夏油杰终于微抬起头,看见他们的视线交汇在彼此中间,恍惚间以为他们之间还没有结束。以为破碎的友谊依旧能够回到原来。
夏油杰只给了他一瞥便侧开视线,匆匆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过还在原地停留的五条悟。脚步也是不急不缓的。
原来先前无话不谈的挚友,竟也走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夏油杰的步调依旧没变,错过五条悟的时候却忽然停下了。
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袖口,和铁铸的一样,似乎这样就能将已经走远的友人短暂地留住。五条悟依旧背对着他,忽然开口:“杰。”
夏油杰没动,袖口飘出的是属于盘星教主的气息,并非五条悟所熟悉的同窗。
他静静地立着,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这才吝啬地回到:“悟。”
夏油杰叛逃后五条悟看见的实在是太多了。任务,刁难,猜疑,不知有多少东西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连最强都难以喘息。无下限始终没有解开过,合眼的时间越来越少,不断作用的反转术式正在逐渐改造他的大脑。五条悟应该早已习惯了,因为最强不会累。他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疯,像回到了曾为六眼神子的岁月,心里属于高专的一切好像缺失了一角。似乎这一角残缺带走了他所剩不多的人性。
最强是不会落泪的,但五条悟会。此时他久违地留下了曾经的挚友,忽然感到一点难以言喻的委屈。
“你……”他张了张口,剩下的话或许永远不会有机会重见天日了。
你怎么就把我丢下了呢?你怎么什么都瞒着我?
“悟。”夏油杰忽然抽出自己的衣袖,声音还是淡淡的,分不清喜怒,“你忘记关无下限了。”
五条悟忽然愣住了。
下意识运转的术式不听指挥,将他本想留下的人远远推开——他急急地转过身,只看见了一截黑色的衣角,像一片云彩一样被风吹远。夏油杰已经走远了。
五条悟这才意识到,夏油杰真的已经走得太远,远到他再也留不住。
有些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333文学城 333wxc.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