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王妃虐渣实录: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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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玉潮放开了付浔的下巴,缓缓俯身靠近付浔。

    下一刻,付浔的耳畔传来了玉石碰撞的声音。他睁开双眼,只见烛玉潮手中拿着条墨玉手串,其色泽极黑,价值不菲。

    烛玉潮问:“够吗?”

    付浔双眼瞬间一亮:“好东西。”

    烛玉潮亲手将付浔双手的束缚解开,抓起他红肿的手腕,对着手串比了比:“是否有些小了?戴不上。”

    付浔将手串的两只珠子勾入掌心:“不小。主人的心意,我自然要戴上。”

    烛玉潮便放开了手,任由付浔拿走那只手串。她直起身子,垂眸俯视着付浔的动作:“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今日才真正明白,你在学宫之中是如何明哲保身的。”

    付浔动了动手腕,随即将那只墨玉手串戴在了左手。

    不大不小,刚刚好。仿佛那只手串是为付浔量身定制的一般。

    付浔随口道:“有些事情,只可远观。”

    “我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烛玉潮垂着嘴角,“可我逐渐发觉,那些无辜的人们,在你的远观之下只会受到更多的苦难。”

    “为了避免自己也落入那样的境地,隔岸观火才是最安全的。”

    烛玉潮侧过身,半个身子都融入了黑暗之中。

    付浔送谢流梨来雪魂峰是前世之举,他这辈子根本没经历过这件事,烛玉潮必不可能正面对他发问。

    烛玉潮斟酌道:“付浔,你知道吗?在烛玉潮和谢流梨死后,魏灵萱曾来质问过我。她怀疑是我对烛玉潮下的手。”

    付浔眼神转动:“……主人是怎么回答的?”

    烛玉潮却说:“猜猜吧,我不会怪罪你。”

    “自然不是主人下的手。我虽身处局外,却看得分明。主人从始至终,针对的只有谢流梨而已。”

    烛玉潮的眼神变了变:“你说得不错,我只在乎谢流梨而已。那你呢?谢流梨坠楼之日,你在何处?”

    第34章 赔本买卖

    在那日狂奔的人群中, 烛玉潮的确未曾看到付浔的身影。

    他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了,若不是在谢流梨的信中看到付浔的名字,烛玉潮甚至会下意识忽略这个人。

    付浔沉吟半刻, 回答道:“谢流梨坠楼之日,我就在青鸾大殿中。”

    烛玉潮的双眼倏然睁大!

    谢流梨便是在青鸾殿顶坠楼身亡的!

    付浔垂眸:“不过,青鸾殿中并无登顶之处, 谢流梨只有可能从室外登顶。我并不知当日具体发生了何事。”

    “你如何能证明自己不是帮助谢流梨的人?”

    付浔的目光一时变得有些奇怪:“你为何会觉得,我会帮谢流梨?”

    “因为你不是单纯的看客。”

    前世, 不是谢流梨请求付浔,而是付浔主动找到谢流梨,在清楚谢流梨的需求以后,主动提及去送她去雪魂峰。

    这样的人, 怎么会是单纯的看客?

    付浔点到为止,他不再追问, 对烛玉潮陈述道:“谢流梨坠楼的前一日曾找过我。她给了我二十两白银, 让我照看烛玉潮。我不知谢流梨平日如此拮据,是何处来的金银, 更不知她是如何得知我是个见钱眼开之人。但我一向探知欲浅薄, 故而也不曾向她询问,即刻便启程了。那时的烛玉潮已经休学, 我便去她原先居住的贫民窟寻找。可我从她的母亲那处得知, 她已病死了。”

    那是烛玉潮提前收买好的“家人”,而谢流梨的意图也很明显, 她清楚烛玉潮的计划, 欲通过付浔将烛玉潮“死亡”一事更快地公之于众。

    烛玉潮心中微有波澜:“然后呢?”

    “翌日我回到学宫,本想去找谢流梨,却恰巧被夫子撞见, 将我叫去了青鸾殿受训。”

    “为何?”

    “我无故旷课。”

    烛玉潮下意识道:“你怎么不说你抱病?”

    付浔不解:“若我说自己病了,却只休息半日,是否也算是一种赔本的买卖?”

    这人真是三句不离钱。

    不过……由此看来,付浔当真有十足的不在场证明。

    烛玉潮无声叹了口气,她不免有些失落。

    付浔察觉到烛玉潮的沉默,立即开口:“我虽无法在这件事上帮到主人,但若有我清楚之事,付浔定然知无不言。”

    烛玉潮眼瞳微动。

    她还当真有一事要问付浔:

    “王爷是怎么把你带回来的?当真只是装作异族跟你套了两句近乎?你看着倒精明,却在他这里栽了吗?”

    付浔脸色一黑。

    “我……”付浔顿了顿,似乎是在思索如何开口,“主人应当有听说,我与魏灵萱派来的一路人仿制含香馆的秘方,使其收益降低。而今日嘉王潜入我等售卖之地,他作为买家,戴着罗刹面具,我等难以识别其身份。再加上嘉王那副打扮实在迷惑人,如王妃猜测的一般,我中计了。”

    烛玉潮不禁疑上心头。

    楼符清不是刚经历过一次刺杀吗?难道他受伤是假的?那自己当日看到的一盆盆血水又算什么?

    烛玉潮眯了眯眼:“你继续说。”

    付浔:“嘉王与我套近乎,并声称要买下一半的香料,此时我仍有戒备之心,可嘉王竟会说千秋寺的方言!”

    烛玉潮迟疑道:“我对千秋寺了解不多,什么方言?”

    付浔沉吟了一段如同咒语般的语言。

    烛玉潮:?

    付浔解释道:“此为僧人交流之语,唯有千秋寺中人才可听懂。大意为‘独在异乡为异客’。”

    正是楼符清先前对烛玉潮说的那句诗词!

    “楼符清怎么会懂呢……”烛玉潮喃喃道。

    付浔道:“王爷如此神通广大,当真令鄙人佩服。不过将我引诱出市、即刻打晕,实非君子之举。”

    烛玉潮沉默。

    楼符清的确是能干得出这种事的人。

    “他本就不是什么君子,”烛玉潮起身走向门外,“我想问的都问完了。付浔,稍后会有人带你去清洗。”

    付浔心中一紧。

    烛玉潮轻咳一声:“若无他事,莫要靠近我的居所。”

    付浔紧张个什么劲儿?即便她真想对付浔做什么,也不可能当楼符清是死的吧!

    烛玉潮闭了闭眼,疾步离开了正厅。

    门外,云琼于烛玉潮百步外的长廊下驻足。

    他听到声响,立即眯起双眸,对烛玉潮笑道:“王妃,您出来了。”

    “久等了,”烛玉潮并不意外云琼的出现,她淡淡道,“给付浔安排间屋子。”

    “王府空房颇多,不知王妃可有钟意的?”

    烛玉潮看了云琼一眼,又将烫手山芋扔回他手上:“这点小事还需我点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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