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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20-30(第2/23页)
银针取下后,令仪比方才更加难熬,在榻上翻来覆去,一头青丝散乱铺陈,脸颊像四月的桃花瓣,浮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她胡乱去扯自己的衣领,指尖攥得发白,却怎么也寻不到一丝凉意。
唇齿间含含糊糊溢出两个字——
“宋沅……”
谢竑立在榻边,垂眸望着她,目光沉沉,如鲠在喉。
一次“宋沅”,他可以说她是神志不清、口不择言。两次,他可以硬生生咽下去,当没听见。可三次、四次,她翻来覆去地唤着那个名字,每一声都像一根针,直往他心口刺去。
他真想叫她自生自灭算了。
可她流泪了,那颗泪珠从眼缝里滚出来,滴到他心上,温热的、潮湿的一小片,将他那颗被扎得千疮百孔的心妥妥帖帖地裹住了。那些针忽然就扎不进来了。
他嗤地笑了一声——
名字嘛,不过是个代号,谁说“宋沅”便一定是她那个傻里傻气的表哥?
就当他谢竑从今日起多了个“宋沅”的小字!
她喊她的,他做他的,横竖在这屋里、在她身边的人是他,不是旁人。
天亮之后,她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也只会是他。
他打定主意,推门而出,对守在门口的管家低声交代了几句。
管家愣了愣,未敢多问,低头应了声“是”,便快步去了。
复又转身进屋,在榻边坐下,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令仪寻到那丝微凉,不管不顾地贴了过去。此时的她被药力烧得失了理智,只觉渴极。
他揽住她,指腹在她眼角轻轻揩了揩,一丝泪花也无。
他低头,安抚地吻了吻她的唇角,便要退开。
她却不肯,手攀住他的脖颈,牢牢地贴着他的唇不肯松开。
衣襟滑落,露出她瘦削的肩头与盈盈一握的纤腰。
谢竑瞥了一眼,呼吸便沉了。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再看。
揽着她的腰,将她带起。
两人便这样一面吻着一面挪进了净室。
净室里的并非寻常浴桶,而是一座玉石镶砌的四方浴池。
原来这宅子底下有泉眼,引了活水进来,此刻水汽氤氲,白雾缭绕,宛若仙境。
两人一同落入水中。
一个身无寸缕,一个衣冠严整。
谢竑将她靠在池壁边,两只带伤的胳膊撑在台沿上,他就在她面前。
“别怕,”他拿起一旁泡澡用的木槿叶,从她头顶撒下,温柔地道:“在水里,你会好些。”
那些嫩绿的叶子簌簌落下来,沾在她的发间、耳旁,肩头上,他便追过去,吻着。
偏巧有一片木槿叶打着旋儿,缓缓沉入水中,涟漪一圈一圈无声荡开。
令仪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颤音,像晨露坠于荷心,肩头微微瑟缩,却未避开他的目光。
令仪咬住下唇,睫羽扑簌如蝶。
谢竑俯身去贴她的额:“仪儿,放松。”
她的呼吸乱了节奏,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化作一只小小的麻雀,忽高忽低地飞着,
池壁太滑,她的手抓不稳。
令仪迷迷糊糊地攀住他的臂弯,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倚在他身前,指尖攥着他后襟的衣料,话不成句:
“慢……别……”
不知过了多久,令仪像一株被日头晒蔫了的水草,靠在池边石沿上,手指虚虚搭着,再撑不住半分力气。
她喘了好一会儿,似乎清明了些许,眼前的人影渐渐聚拢成型——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麦色的肌肤……令仪忽然打了个冷颤……
贴在她心口的那人……是……谢竑!
不……她一定是中毒太深,出现幻觉了……
可那念头还没来得及转完,火势便重新席卷上来,将她那丝清明吞了个干干净净。
她又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觉有无数细密的痒意从脚底攀着膝弯一路蔓延上来,密密匝匝地啃咬着她的骨头。
难受……
刚刚是怎么办的?
令仪看见那个模糊的影,将脸埋进他肩窝里,像一只寻不着归处的小兽,急得没了章法。
“宋沅,我好难受……”
谢竑的手从水里抬了出来,轻轻抚过她的发丝。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滴在她滚烫的额角上。
他看着令仪难受的模样,眉头紧紧拧起。
方才瞧她明明有了缓解,不过几瞬,便又这般,心想,这药的确霸道。
他不敢再胡乱尝试,生怕叫她受更多的苦。终于,心下一横,伸手拽了拽身旁的铃绳。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我交代的事办妥了?”谢竑开口,嗓音哑的不成样子。
“妥了妥了!”管家忙应道。
其实早已安排周全,只是他听着里头哗啦的水声和那些断续的哼吟,没敢打扰,只侯在门外等着吩咐,此时一张老脸已红透了半边天。
门忽地从里面拉开了。
谢竑站在门内,浑身湿透,胸膛半敞,怀里抱着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令仪。
“哪一间?”
管家连忙指路。
只向下扫了那么一眼,心头剧震……
怪不得动静这样大!
“就旁边这间。时辰太紧,收拾得不算齐全……”
谢竑也知道,临时起意又是深更半夜,当下语气轻了些:“辛苦了,下去歇息罢。”
他抱着令仪进了屋。
满目皆是红。
窗棂上那对双喜字贴得端端正正;案上四个青瓷小碟盛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圆滚滚地挨在一处,寓意早生贵子、百年好合。正中央搁着一只紫檀木盘,盘中卧着一只合卺葫芦,一剖为二,以五彩丝线系着口沿,灯下泛着温润的琥珀光,静静地等着一双新人执起。
他抱着她坐到案前,往葫芦里斟了酒,执起一半递过去,想叫她自个拿着,可她眼神混沌,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接了几回,酒全泼在了自己身上。
谢竑无法,只得先将一口酒含了,低头覆上她的唇,徐徐渡了过去。酒液沿着她唇角淌下来一丝,他用拇指轻轻揩去,低声道:“还是委屈你了。”
忽有甘甜入口,哪里肯放。她环紧他的脖颈,毫无章法地胡乱啃去。
她的小虎牙磕破了他的舌尖。
谢竑只好由被动转主动,扣住她的后脑,带着她沉入这一吻,一面朝那张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倒了下去。
他念着她是初次,准备工作做得极细,低头,将她刚刚弄撒的那些酒一滴一滴追回来。
可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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