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强取豪夺): 90-99

您现在阅读的是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90-99(第5/18页)

们蹦蹦跳跳,一面扬起花瓣往他们身上撒,一面奶声奶气地齐声唱起《樛木》。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花雨纷纷扬扬落在肩头、发间,红的瓣、粉的蕊,沾了满身香气。

    唱完这首,不等歇口气,领头的那个小姑娘一挥手,孩子们又换了调子,张嘴便是《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谢竑拉着令仪,听着孩子们稚嫩可爱的歌声,压在心头那些犹疑,到底消散了下去。

    他想,还是要叫她在身边,有了她,他便是这世上最最圆满的人。

    令仪却对这些仪式并无多少感触。

    十七岁时她也曾满心憧憬,连盖头用什么料子、绣什么纹样都要细细挑拣,每日绣花的时辰也要掐算得分毫不差,生怕差了那么一刻半刻,会影响她与宋沅婚后的情分。

    彼时令则见她如此迷信,忍不住嗔她:

    “姐姐也是同我们念了这些年书的,怎么一到婚事上头,便成了个愚昧无知的蠢人了!”

    她心里也知那些都是无谓的讲究,可身在其中的时候,心里便是欢喜的,行动亦是盲目的,浑身上下似有用不完的气力,不知疲倦为何物。

    而今二十岁的她,站在这红烛高照的堂中,只觉得这一切冗长而无聊。

    听着歌声,不由得走了神,想着城中还有几处贫民巷未曾去过,这一仗打下来,两军对峙,尸骸堆积,沟渠之中虫蚁滋生,百姓极易染上疫病,明日还得再去城中查看查看才能放心。

    谢竑兀自笑着,转过头对她道:“若是泱泱在便好了……”话说到一半,却发现她早已神游天外。

    谢竑摆了摆手,丫鬟们便领着孩子们退了,那些吹奏的也将声响又小了几分。

    谢竑拉着令仪在堂中铺了红毡的椅子上坐下,柔声道:

    “他们这边的习俗,大喜的日子,都要画一幅像留作念想。咱们既到了这儿,也该入乡随俗。你同我也画上一幅,红烛底下,鸾凤和鸣的模样,日后若是泱泱问起娘亲长什么样子,我也好指着画像,细细说给她听。”

    谢竑见令仪没拒绝,忙挥了挥手,候在一旁的画师立马拿了纸笔细细描摹。

    这画师做这一行已有年头,不知给多少对新婚夫妇画过像了。

    往常的新人,多是含羞带怯,红着脸,你偷瞧我一眼,我偷瞥你一回。

    他也曾看过那《霸道郡主俏王爷》的画本,得知今日是给这二位画像,兴奋的不得了,原是抱定了要比画册上画得还好的心思来的。

    可眼前这对璧人,郡主板着张脸,将军却又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心想那画册上的名字起的倒贴切,果真是一个霸道一个俏,可……这般画出来也不好看呀!

    画师只得硬着头皮道:“郡主,您可否再笑一些?将军,劳烦您收一收笑,二位……再靠拢一些。”

    谢竑收了收笑,往令仪那边挪了挪,令仪也勉强牵了牵嘴角。

    画师仍不满意,正要再开口,却见谢竑一记眼风扫来,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勉勉强强加了些自己的想象,好歹画完了。

    谢竑过去看了看,倒很是满意。

    令仪却是看也没看,只问:“这仪式还要多久?”

    谢竑便放下画:“很快便好。”

    于是喜婆上前,指挥着二人站好。

    因着此处并无长辈在堂,礼数便略作删改。

    只听喜婆唱道:“一拜天,二拜地。夫妻对拜——”

    两人转向对面,令仪微微点了点头,谢竑却弯得很深,认认真真地拜了下去。

    孩子们又嘻嘻哈哈地唱起歌来,这回唱的尽是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祥话,调子又脆又甜,像撒了一地的糖豆子。

    篮子里也换了物件,红彤彤的红枣、白胖胖的莲子,混着几颗桂圆,一个个往两人身上抛来。

    孩子们年纪小,手上没个轻重,红枣砸在肩头、莲子蹦到手背,噼里啪啦的,叫令仪越发地不耐。

    谢竑瞧见了,侧过身往她面前一挡,宽袖一展,替她拦了大半。

    他低头看她,轻声解释道:

    “都是当地的习俗,图个热闹吉利。他们那些话,都是嘴上唱的,你不必往心里去。我说的话都作数的,你大可放心。”

    一时礼毕,谢竑扶她往里头走,外头还响着欢快的歌声。

    好容易进了洞房,处处仍是红艳,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样,帐子是百子千孙的款式。

    二人方才坐定,那喜婆便将两人的衣角系在一处,笑道:“从此便是夫妻一体了。”

    有丫鬟拿了剪刀过来,按规矩是要将夫妻各剪一缕头发系在一处,唤作永结同心。

    令仪却摆了摆手。

    谢竑见状便道:“这一项不做了。”

    又有丫鬟端了合卺酒来,谢竑接过,递了半瓢给她:“该给个面子罢,令仪。”

    令仪接了过来,二人一同饮下。

    忆及上一回未能饮成的合卺酒,谢竑心下一直耿耿。

    此番终于得偿所愿,他看着喜婆将那两个半剖的葫芦瓢以红线绾在一处,打了个精致的同心结,只觉畅快无比。

    人都退下去了,屋子里只剩了他们两个。

    令仪低下头便要拆衣襟上的结子,谢竑忙道:“别……别,不吉利。”

    令仪抬眼瞧他——都已经要和离的人了,还有什么可吉利不吉利的?

    谢竑忙扣住她的手:“令仪,这两件衣裳我想留着。往后拿出来瞧瞧,也算是个念想。你别动,我来。”

    说罢,他替她解了外裳,“好了,你想做什么?”

    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外衫也褪了去,将两件衣裳细细叠好。

    令仪没说话,只将头上沉甸甸的凤冠摘了下来,转身往净房走去。

    谢竑不禁摇头失笑,他们都这般亲近了,小解又有什么可不能说的?

    当下唤人备了热水。

    待她出来,屏风后已经摆好了浴桶,谢竑道:“折腾了一天,梳洗一番解解乏罢。”

    令仪确实早就累了,从城中回来她便想沐浴的,却被谢竑拉着忙了这么一大圈。

    此刻便进去梳洗了一番。

    再出来,床上那些花生莲子已收拾干净了,两件婚服也不见了踪影。

    谢竑正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头发还湿着,显然也是沐浴过了。

    令仪没理他,径直上床,扯过被子躺下。

    谢竑却跟了过来,拿了一块干帕子:

    “头发不擦干,这般睡下会生病的,我替你擦一擦。”

    他捧着她的长发,一寸一寸地拭过,动作轻缓而认真,指腹偶尔擦过耳后,也是规矩地避开,没有半点逾矩。

    令仪起初还绷着肩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333文学城 333wxc.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