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妻谋: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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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外的花木落满薄雪,窗棂被他彻底掩上,铜盆里的银灰炭不停向外散发热量。

    她思绪已然飞远,骨节分明的大掌却已解开她寝衣的系带,轻车熟路地抚上光滑如脂的脊背。

    “往后碰到傅清澜,不要和盘托出你知道私兵的事。他若对你生疑,怕会生出不少麻烦。”

    “嗯?”她尚未反应,口中便已被软舌一勾,柔软的唇瓣被他碾磨轻咬。待她仰身后退,他便顺势倾身而上。

    “殿下,你不是还要与我谈谈吗?怎么是现在这样了?”她脸颊发红,呼吸已有慌乱,但仍制住他乱碰的手掌。

    织金的绒毯盖住如凝脂的肌肤,江惟叙看着她一脸受惊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

    明明就是每日例行的事,她却依旧羞怯抵抗。

    “行,那就先谈事。”他扫过滴答的铜漏,此刻刚到亥时,屋外的月光还冷冷悬在正中。

    “我豢养私兵的事,你会说吗?”

    见他难得认真,苏折云坐直身子,含笑问道:“那你会造反吗?”

    “我已得君心,为什么要造反?”他微微一顿,手抚上她的脊背,“只是当作最后的筹码罢了。”

    烛火将榻上的影子拉长。她托着下巴认真思索,半晌才缓缓摇头:“我不会说的。”

    “嗯。”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是就着暖黄的烛光定定地看着她,“你不是想逃走吗?拿着我的把柄去告诉父皇、告诉太子,我若倒台,你就自由了。”

    “谁说我要逃跑了?”见他依旧狐疑,苏折云摆出极其郑重的神情,“而且比起太子,还是你更适合做皇帝些。为了天下百姓,我也不能推阴晴不定的太子上位吧?”

    她说得认真,脸上正气凛然。江惟叙“嗯”了一声,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但总归前一句反问更得他心意。

    “按理来说,知道我秘密的人,我该杀了。”他语气一沉,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带入怀中,“你说,我该怎么杀了你?”

    “不知道。”她呆愣了一瞬,低下头慢悠悠地把衣带系好,“那殿下慢慢想好了,我任凭处置。”

    屋内地龙不停息地燃烧,怕她受凉,墨玉砖上还铺满了羊绒毛毯。

    她赤着脚刚踩到地面,正要起身离开,就被他一把拽回怀中,温热的体温顷刻将她笼罩。

    “你不能这样,你该向我献忠的。”

    他神情认真,苏折云却挣扎着起身,嘴上照旧倔强:“我不想向你献忠。殿下,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放了我,成吗?”

    “不成。”他眸色一沉,用牙尖挑开她肩上单薄的衣料,露出大半光滑的肩头。

    暖光落在冷色的肌肤上,唇瓣吮上雪中一抹桃红,她的脊背瞬间弓起。

    躲不过的终究躲不过。

    身下的软枕托着细腰,双手与他十指相扣,被轻轻压过头顶,她再也无法动弹。

    花鸟绢面屏风映出两道模糊的人影,她双腿不觉折起,充血的物什已然逼近。

    地龙烧得正热,她深吸一口气,,肌肤上沁出的薄汗划出细细的水痕。

    那双禁锢她的手终于松开,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侧。

    她的手无力垂下,身体激荡起伏,口中溢出阵阵喘喊,伴着熟悉的银铃声晃动不堪。

    一只大掌便能将之轻揉拢住,他看着滋养的海棠为他绽放,愈发起了贪念。

    还不够,永远不够。

    “我向你献忠。”他附在她耳边轻柔说道。

    “江惟叙……”她勉强仰起头,哑声一唤,半边身子沐浴在绢灯散发出的暖光下。

    “折云,你倒是半点不肯让步。”银铃被轻轻置在肩头,他往前倾身,温热的气息便尽数落在了她莹白的肌肤上。

    一场冬雪已悄然而至,为天地万物覆上一层银白。

    他揽起已有些瘫软的人挪至纱帐下,趁那尚未散尽的潮润,再度与她融为一体,低微的声响在帐中细细回荡。

    ——

    腊月十五,寒风从旷野上吹来,卷起地上的碎雪。

    流民越来越多,死伤的牛羊也堆积成山。苏折云虽忙碌,却乐在其中,三天两头往外跑,恨不得晚上也不回永宁府。

    江惟叙何尝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只是白日里可以放过,到了浓重的夜色,还是需要她相伴。

    “笃笃笃——”

    书房内灯火通明,江惟叙正坐在案前翻看邸报。屋内炭火烧得正足,就听见雕花木门传来三下轻叩。他抬眼,就见关扬推门而入,手上拿着京中密信。

    “赵公子已出狱,如今赋闲在家,特地修书一封给你。”

    “崔令仪与那个穷秀才的婚事如何了?”江惟叙拆信的动作未停,目光快速扫过信件内容,脸色一沉。

    太子精挑细选的岳家果然不是吃素的,杨荣一个殿前指挥使,竟把手伸到了朔风部,真是不容小觑。

    “崔小姐的婚事没有取消,只是因此推到了明年盛夏。”

    江惟叙不语,静看着火舌从纸张边缘撩起,映在凛冽的黑瞳中。

    眼看就近年关,他开始觉察出些许不对劲:送往京城的退婚奏折仿佛石沉大海,竟半点消息也无。

    这倒不像父皇的脾性,照理说就算不允,也会将奏折发还回来。

    可其他与京城的联络依旧畅通,难不成离京数月,父皇转了性子?

    “除此之外,赵公子传信:兰美人有孕,陛下大喜,已晋为兰妃。”

    “啧,”他冷笑几声,“太子妃刚有孕,宫里的妃妾也跟着有了,这孩子倒真是一个接一个。”

    皇家之人最重子嗣,像他这般服药避子的,确是绝无仅有。

    只是兰若这一胎,着实出乎他的意料。父皇年逾不惑,对后宫之事素来不甚在意,宫内已多年未添皇子。

    更何况虽是和亲,但北狄却素来不安分,若真让兰若诞下皇子,两国之间恐生变故。

    “兰若的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怎么不是母妃传来,反倒是赵景说的?”

    “是七日前的事。”关扬话语一顿,略略思索,“按理说京城到永宁快马加鞭三日便够,确实晚了几日。要属下派人去查问吗?”

    “如今东城口的管事是李晋,对吧?”江惟叙垂眸,语气冰冷,“去查查吧,有时候家贼最难防。”

    近日事多如牛毛,只是他今日就要上京,不由拧了拧眉,照例问了句苏折云的踪迹。

    “夫人呢?又去粥厂了?还是去了矿场?”

    她遍寻州内铁匠,想来还是想解开脚上的镣铐。

    他也不在意——她若能解开便解开吧,只是玄铁若真那么容易破开,他当初也不会将此物用作她逃跑的惩罚。

    关扬闻言却慢慢摇头,语气低沉,“夫人去了府衙找李管事了。”

    “殿下,马车已备好,我们何时启程上京?”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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