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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君逢未晚》 50-60(第2/15页)
,于大人行言狡辩也是无用。”
“陛下待于大人不薄,于大人应心知感恩,莫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番好意啊。”六部侍郎和给事中也追声而来。
于奎彻底瘫软在地。
他们话里话外的劝诫都是在警告他。
也是,他能够想着玉石俱焚,都是池中鸟、笼中人,他们又怎会没有防备的后手。捆上一条船时,大家互都握着彼此的把柄,可那是在为官之际,他如今被剥去官服,已失了与之同台争颜的筹码。纵是强行将人拉下水,又有谁可得善终,若就此全盘认下,至少能保得一双儿女长宁。
罢了,罢了。
于奎叩头的脆响在沉寂的大殿中分外明了,他伏跪于地,认下罪来:“陛下,是臣目无君王,生了不二之心,是臣负了陛下恩思,构陷忠良,臣认罪谢恩。”
沉厌把玩着手中琉璃扇,愁眉蹙额,似是因此劳心,宣声退朝。
曹有年慢其一步,高声报扬:“今,陛下明正典刑——中书舍人于奎结党隐私,扰乱朝纲,其相关党羽尽数严讯,着削去于奎中书舍人一职,废为庶民,没其家财以充国房,清肃纲纪,以儆效尤。钦此。”
高声尾音落尽,殿外等待已久的侍卫跨步入殿,将无了求生之路的中书舍人于奎从明黄大殿上拖拽而起,将人钳了出去。
踉跄的人狼狈不堪,朝臣各有所思,在终局落下帷幕后也一一离场。
曹有年观着朝臣结群而出,也迈步行往殿后。
寝殿之中,龙涎香缭绕于上,偶尔随风轻摇。沉厌漫不经心地瘫躺在柔软的狐狸皮上,又把玩起他手中琉璃扇,琉璃扇来回开合,开时江山残阳,刺尖隐点,合时面可鉴人,流光溢彩。
“陛下,一切都处理好了。”曹有年托着拂尘近身,躬身回禀外界动向。
扇面轻转,映着殿内明黄的宫灯,沉厌眼底却无半分波澜,仿佛方才那殿中的一场定罪削籍,不过是拂去了扇上一点微尘,毫无多思的意义,他连一句话都懒得落下。
曹有年侍奉在让多年,自是知道他的脾性,只在一侧摇扇,继续陈说:“陛下,国师大人那边传了小信来,说是已顺着沈将军口中的藤摸到了北麓一带,那边确有新发现,远远胜过盘龙谷中所得。想必不日就会捎来好消息。”
“沈爱卿在暗牢里过得如何了?”沉厌眉间挑起一点轻微的弧度,对玄离的探进并无关心,只提及沈巍一人。
“一切如旧,依陛下之言,老奴每日都会前去看照沈将军,未敢懈慢。”
日日这些陈词滥调,耳朵都快听起茧子来了,沉厌眉间跃上不耐:“去放信吧。”
“是,陛下。”
曹有年躬身退走,寝殿重归静然。
作者有话说:
梵纸鸢:作者麻麻,我就这样也要死吗?
麻麻对不起你
第52章 送文入府 獠牙面,圣
安然苑内, 药香弥散,曹有年遵了沉厌的意朝外放出信去,大抵笼概为镇北大将军在宫中劳累, 为君王所压。
沉厌素来是在意民声的,这一信一往外出走,便激得民愤四起,他却全然放任,分明就是为了钓鱼撒点饵落入池中, 故意惹得涟漪回荡起。
奉京城中, 渔夫之念, 涟漪圈点。
娄掌柜上门而来, 他身后随着百问坊几个于人前一站都要说声眼熟的斋夫,每人手中都抱着不少黄白青纸, 其中多是为告慰贺姊瑜而写的一篇篇奠文道经。
“府中闭门谢客,来者何人?”将军府的门房执旧询问, 一如先前问过廖识渊那般。
“我是百问坊的掌柜,受你家主人相托,特送夫人祝文上门,还需劳烦小哥入内通禀。”娄掌柜轻轻推过鼻梁中顶的叆叇,卑微讨声, 示意最右的一名斋夫上前塞过一些银两,纯就是一副寻生计、攀高门的谄媚模样。
纵是被有心者发现他登门将军府,只要查了此间表态,多半不会生疑。
至于巡察于将军府附近的京畿之人就更是愿意做头脑无墨的人了。他们日日巡环左右,将军府不是今日有人上门送药,就是明日有人抬布匹之物入府称为备及笄所需,再不济后日也还有奉国公世子之命前来讨亲的, 虽说名目繁多但却都实是无疑,在这多事之秋,无人愿意多生事端。
毕竟真存了什么端倪,也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该知道的。
他们只负责一一记录再传送上去,至于上边的人如何论断,总牵扯不到他们身上,怎么着也算是小日安宁。
“原是百问坊的掌柜,那便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门房虽得了银钱有几分暗喜,却仍是要入内通禀的。
许是拿人手短,门房回来得很快,笑着下令将人放行。
娄掌柜回笑着奉承阿谀了两句,适才带着身后的六名清秀斋夫攀高枝似地扬眉入了将军府。
他到哪里都是这样的一副做派,见贵人讨好,见常人挂笑,即使是瞧见了乞丐也是不会弱下一丝生意人的笑的。他就这样一路笑着走过外院,走过明廊,见到了在木棉树下等待已久的沈槐。
他恭身抱礼:“沈大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全都在此了。”
“送下去吧。”
木棉树下,摆放了一张小几和四方石凳。沈槐坐上居东的一方,正巧挨着庭院中的木棉树,风一荡过,吹拂人面之时也偶会带过几片在枝头撑挂不住落下的木棉花。
她清清冷冷的,并未回头看人,只吩咐。
青禾于她身后停住了剥葡萄的手,上前两步,朝着几位手抱经文的斋夫伸手邀礼:“诸位请随我来。”
她将人引出中庭,引入家祠,把空白地留给沈槐和娄掌柜。
“小姐。”人一走,娄掌柜立刻换了称呼,脸上堆的生意笑也趋于真实。
“根据小姐给的线索,我们的人又重新翻查过陆世子的底子。陆世子是国公府嫡长子,除此之外,国公膝下本还有一庶出的幼子,但早年夭折,时间正值前朝奉京动乱时。奉京动乱之后,国公爷便将其长子陆君越送入了慈安寺,说是受惊过度需醒香安魂,还拜了慈安寺有名的戒嗔方丈为师。只是……”娄掌柜欲言又止。
沈槐侧过半张脸来,明眸善睐,清问:“可是有何不对之处?”
“是,国公爷与国夫人感情那是极好的,自国夫人难产逝世后,对其留下的长子陆君越更是偏宠无类,可陆世子入寺的三年半时间里,国公爷甚少去看望过,可以说是分外疏离。”娄掌柜说着,脸上也不甚笃定,带着几分犹疑,继续道,“这其中想来应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才会如此。”
那这倒是真心奇怪了,是什么能让一个爱子如命的父亲连见也不肯见?
沈槐眉心微微上翘,蹙在一起思索,彻底转过身来:“依掌柜的猜测,可有查实部分?”
娄掌柜这人素来都是敢想敢做之人,有了猜测自是会行往求索,他低头垂禀,将一切所知尽告:“回小姐,寺中僧人都说时间久远,对一被忽视的小童也记不大清。陆世子在慈安寺那几年的过往被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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