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妻: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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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药了?

    宣元帝懂了,贺家兄弟二人都觊觎他的妹妹!

    贺家两个兄弟可真是……

    半晌,贺澜撩袍跪地:“此药有纾解的方子,臣带陛下去寻。”

    皇帝唇角扯了扯。

    苏蕴梨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说不上来。

    “是臣女一时失察,往后会控制好药量,劳烦陛下与贺澜走一趟罢。”苏蕴梨道。

    皇帝掀开她的薄被,起身往外走,冷声对贺澜道:“出来。”

    贺澜沉着脸起身,目光中有不屑,也有愤懑。

    殿门骤然关上,冷风拂面,吹动她如瀑的发丝。

    苏蕴梨怔怔看着紧闭的殿门,品不出个是非对错,心却莫名慌乱起来。

    君臣两个,不像是去寻什么纾解的方子,倒像是两个要寻擂台狠狠互啄一顿的乌眼鸡?

    皇帝夜访她的寝殿,贺澜也是,两个人还都被那药方弄得面红耳赤,奇奇怪怪……

    可方才,他们两个脸色又很差,皇帝丝毫不见方才站都站不稳的模样,贺澜面上的绯红亦是被黑云代替。

    贺澜对她有意,她早就感觉到了。

    她不想回应他,是因为她还不想与他生分,能打迷糊眼一日是一日,或许日子久了,他自己就慢慢淡了。

    但皇帝是怎么回事?

    苏蕴梨推开殿门,院中已漆黑一片,不见二人身影。

    唯有那颗银杏树,偶尔落下金黄的叶子来,叶子一落,便飘散在北风中寻不见了。

    冷风拂面,她的脑子清醒起来,那隐隐摸不着又好像缠绕着她的……苏蕴梨指尖攥紧,脸一寸寸白了。

    耳边响起春阑的声音,“郡主,陛下走了么?陛下方才过来,嘱咐我不要通传……何事这么晚过来?可是要紧事?”

    苏蕴梨的眸光冷了下来,是要紧事,太要紧了。

    他可是她的兄长啊!

    *

    一连几日,苏蕴梨都绕着皇帝走。

    能出趟云京不容易,她本想在景山好好赏赏秋景,也都搁置了下来。

    闲来无事,便拾起话本来看。

    约莫一个月了,这送来的新话本都三四本了。

    无垢公子何时这样高产了呢?

    她本是想打发时间,谁知看着看着就看进去了,那书中书生对公主缠绵悱恻痛彻心扉的思念实在刻骨,不知不觉两行清泪就落了下来。

    她倏地想到了谢随舟。

    但也只是一瞬,便将这思绪揭了过去。

    是他无状。

    她必须要管住自己,不能去想这个负心人!

    这日,她才从太后殿里出来,提裙迈过门槛,眼风四顾,见四下无人便快步闪进清和门。

    没想到里面很快迎上来了个太监,一张淡白脸,应是久居高位,就算是笑眯眯看人,也有种皮笑肉不笑的傲慢之感。

    苏蕴梨见过此人,是皇帝跟前的,司礼监掌印。

    历朝历代的这个职位上的,都没好人。

    “怎么,公公,这么大的道你不走,专门来堵我?”苏蕴梨不想给他好脸子。

    李开喜不会因为她的冷脸而置气,在宫中厮混多年,这点容人之度还是有的,更何况这位可是今上心尖上的人。

    “郡主要往何处去啊?”

    “没想好,随便走走。”苏蕴梨淡淡道,目光望着不远处的莲池,“公公呢?是闲来无事呢,还是想与我说些什么?”

    李开喜恭谨答道:“郡主,您这么躲着陛下也不是个事儿,您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么?”

    他声音压得极低,微微抬眼,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淡定垂下,双手交叠而立,乍一看去谦卑又知礼,谁知说出的却是这样无礼的话。

    不过这话也印证了苏蕴梨心中不肯承认的猜想。

    宣元帝对她,真的是有别的心思。

    “陛下与您,是表亲,自幼就相识。陛下才从庙里回来,您当他是小和尚,处处欺负他,您都忘干净了么?”

    “……所以他才这么报复我是吗?”苏蕴梨无语。

    “不是不是,您看奴才这是慌不择言了,您处处欺负他,但也处处护着他,不允旁的皇子欺负陛下。陛下受了委屈,都是您替他出头。这样的情谊,郡主您都忘干净了吗?”李开喜欠身道。

    “君臣有别,血缘隔碍,这份情谊是让陛下万般为难。可这些年,老奴最是知道,陛下心中从未放下过您。如今他已不是寺庙中的小和尚,而是九五之尊,能护得住您了。”

    “你好大的胆子,敢与我说这些胡话!”苏蕴梨凉凉道。

    她的心却一分一分凉下去。

    皇帝是何时对她存了这种心思的?

    “老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不敢开罪郡主,而是实在看不下去陛下日夜忧思啊。”李开喜忙说不敢,躬身作揖,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恐与劝勉,“郡主,莫要执拗于名分和礼教,您想一想过往与陛下的情分,就当他是个男人,世间再寻常不过的,为情所困的男人……”

    苏蕴梨笑道:“公公不是无根之人么,说起这世间情爱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李开喜连忙摆手,“奴才是为陛下分忧心切,若有何处所言不妥,还请郡主多担待。”

    “今日你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见。你就这么去回你主子。”苏蕴梨说,转身欲走。

    李开喜连忙拦了一步,见她面露怒容,皮笑肉不笑道:“郡主是聪明人,这么些年来在云京无人不夸郡主长袖善舞。既如此,郡主应知道顺着陛下的心意,往后在这深宫中,才会有您安身立命的去处啊。”

    苏蕴梨一怔,这话是威胁她么?她若不应下这有违人伦之事,往后她就在这宫中乃至云京寸步难行?

    脑海中闪过皇帝俊美温柔的面容,她的心底愈发冷了。

    苏蕴梨笑容发冷,咽下满腔情绪,笑得有几分阴冷和讽刺,“这话我不知是公公要与我说的还是陛下的意思,但公公需知道,我虽身无倚仗,但绝不是任人欺凌的,我对陛下全然是兄妹之情,再多的没有,若强求,那就只命一条。”

    太监收敛了神色,看着远去的女子,慢慢直起身来,脸上再无半分笑意。

    苏蕴梨疾步快走,在四下无人时终于停下。

    心还突突地跳。

    莲池中的金莲在这个季节已枯萎的差不多了。

    苏蕴梨叹了口气。

    池水中的自己满目愁容。

    死?她不会去死的。

    那该怎么办呢……

    莲池对面的游廊里,年轻的帝王负手而立,玉冠束发。

    月白色的常服,端的是气质清雅风流蕴藉,却因对面的女子,那面容上添了几分阴郁之气。

    她是什么意思?

    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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