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不眠港: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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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在澄境,她换洗的内衣裤都会放在单独的洗衣篮里,不会和宋鹤年的冲撞。

    昨晚因为她没找到另外的衣篓,就顺手用干净的毛巾裹了一下。

    她无论如何都料不到这么私密的事情会被摆上台面,一时很不自然,讷讷启唇:“我,我没有……”

    她想含混其词说自己好像没有遗漏。

    宋鹤年却微微蹙眉,侧过脸,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睨着她:“你不穿?”

    “……”邵之莺脸颊轰地一下潮红,耳珠倏然染上绯色,她又羞又臊,急不可耐:“我当然穿。”

    宋鹤年的口吻其实很正经,没有任何揶揄的意味,是一种近乎探讨商业计划一般的严肃。

    她却像急于自证清白似的,声音不自觉拔尖。

    宋鹤年怔了下。

    她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立刻压低了嗓,几乎是咬着唇辩解:“我的意思是,我忘了搁哪儿了,晚点再说。”

    宋鹤年总算端察见她的窘态,大约是对小女孩家的忸怩不是很理解,眸底却还是掠过了一丝了然的哂意,面上依旧维持那副古井无波的泰然,只冷淡地对等候指示的管家嘱咐:“先不用收了。”

    “好的好的。”管家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很谨慎地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重新恢复宁谧,只余下espresso高压萃取后的焦香。

    邵之莺垂着眼,薄腻的脸颊还未退烧,手指在屏幕无目的地乱滑。

    罪魁祸首却宛若无事地落座,搭着长腿,像是善意提醒:“先吃早餐,要凉了。”

    /

    首都音乐学院的排练厅里,几名大

    提琴手都在沉浸式地拉琴。

    邵之莺亦全心投入柴赛的练习曲中。

    她微垂着颈,手中的琴弓仿佛是这静默空间里唯一的律动。

    克拉拉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她神情十分严肃,工作中总是板着一张面孔,似乎看谁都不顺眼,偶尔出声指点,教学诉求也极其严苛,甚至连每一次揉弦的幅度都有精确要求。

    邵之莺看起来却很从容,她表情端凝,相当习惯于这种训练节奏,整个人格外宁静。

    中途喝水休息的时候,邵之莺收到黎梵的消息。

    [阿稚,今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妈妈都两年多没见你了]

    邵之莺瞥了一眼,只回了简短的几个字:[要集训,没时间]

    她昨晚在北京饭店撞见了窦惟熙,不意外会传到黎梵耳中。

    她没有放在心上,继续投入训练。

    直至下午四点,大家都疲了,各自散去,午休一个半钟头。

    邵之莺不习惯早起,拉琴的时候还好,一停下来人就犯困,打算去买杯咖啡。

    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目光自然放空,不远处却有一个女人遥遥朝着她挥手。

    女人生得很美,虽距离远,看不清面容,但一身剪裁利落的米色洋装,身姿袅娜,波浪鬈发,依稀可见的红唇,是惊艳到足以令人过目不忘的气质。

    是黎梵。

    邵之莺没有改变路线,顺着走了过去,脚步却有些隐隐发僵。

    见了她,黎梵没有半点不自然,反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亲昵温暖,“知道你忙,放心,妈妈不打扰你工作,就来看一看你。”

    她葱白的手指轻轻搭在邵之莺肩头,她背脊一瞬僵冷,却被那轻微的抚弄搅扰得凌乱。

    “怎么瘦了这么多,比两年前还更瘦。”

    黎梵的语调是很自然的温柔,不刻意不做作,仿佛是母亲由衷的心疼。

    邵之莺没有办法做到自己想象中的冷漠,她嘴唇翕动:“体重没变,以前是婴儿肥。”

    黎梵弯了弯唇:“倒也是,你长大了,出落得愈发明艳,拉琴本就辛苦,千万不要减肥,晓得吗。”

    邵之莺没接腔。

    “给你带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柿子糕,”她手里提着一个焦橙色的纸盒,此时自然而然地将其塞进邵之莺手里,“我今早亲手做的。”

    邵之莺托住纸盒的掌心滞涩。

    隔着十几年的岁月,她仍然记得那极为精巧的京式糕点。

    熟透柿子般饱满的橙红色,小朋友的巴掌大小,质地柔弹绵软,轻轻一戳就会微微颤动。

    她没想到黎梵会记得,甚至……亲手做了。

    心里某个酸涩的角落,被无声地轻轻磕碰了下。

    两人来到学校附近一间安静的cafe落座。

    邵之莺点了咖啡和吞拿鱼三明治,黎梵将柿子糕的纸盒小心翼翼拆开,推到女儿跟前,自己只小口啜饮斋啡。

    黎梵依旧很美。

    即便眼尾处有岁月留下的淡淡痕迹,却在她脸上沉淀出更为生动的韵味。

    她是浓颜的港风美人,明艳大气,却不咄咄逼人,是千禧初代各地富豪们最为迷恋的样貌。

    她的脸其实很具欺骗性,明明美得慑人心魄,眼睛却温柔,含着一汪水,仿佛足以抚慰心灵创伤的温柔暖洋。

    邵之莺虽是她唯一的亲生女,却只遗传了三四分,最像的便是那双眼,但她的眼神更冷,更静。有锐利的锋芒藏匿其中,不是所有男人都敢招惹的类型。

    母女两人上回见面还是两年前。

    在柏林,邵之莺刚去柏林那阵子,黎梵恰好有一回陪她丈夫窦时雍出差,也是如今天这样,在学校附近匆匆见了一面。

    能聊的话题太多。

    但绝大多数时候,邵之莺都是默默在听。

    黎梵没再提她和宋祈年分手的事,母女之间虽有一些疏离,却不至窘迫,气氛愈渐缓和。

    黎梵知道邵之莺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话也说得不密,更多是一些日常分享,还有她的生活感悟。

    她声音唯美,并不惹人厌烦。

    她提到了自己丈夫窦家的生意近况,也提到她自己在经营的一些事业,还分享给她自己已经进入更年期,停了经,进入了人生的新阶段。

    亦不断提醒邵之莺,女性无论处于什么年纪,都要有自己的事业,才不会囿困于家庭的方寸之地。

    邵之莺很少有机会和女性长辈倾谈,即便从前有宋太,但毕竟是宋祈年的母亲,隔着一层,不可能什么话题都谈。

    黎梵予人的感觉非常自洽,看得出她生活状态很好。

    邵之莺心里是矛盾的。

    坦诚说,她对黎梵的某些处世观念是认同的,也佩服黎梵从很年轻的时候就始终清楚自己想过怎样的人生,并为此不惜一切努力。

    黎梵身体里有一股不屈的劲,很令人折服。

    邵秉沣也常说,她的性格有一部分很像她母亲。

    但是从感受层面,她永远记得黎梵的冷漠。

    她无法自欺欺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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