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不眠港: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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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之莺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幸而醒来时宋鹤年不在套房,她不必带着窘迫的心情面对他。

    发了荒唐梦,她在屋里怎么都觉着不自在,明知道梦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却总嗅着套房里有一股暗昧旖旎的味道。

    不想继续待下去,她决定下楼去吃早午餐。

    酒店的餐厅环境清雅,高层光线很足,大落地窗玻璃明净,阳光自然照进室内,上午的光照暖和而不刺目,用餐环境十分舒服。

    邵之莺取好食物便落座,不紧不慢地吃着。

    许是介于早餐与午餐的空档期,餐厅的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几桌。

    邵之莺戴着耳机听播客,吃到半饱的时候,目光倏然瞥见不远处的转角走进来一行人。

    西装革履,有男有女。

    其中有一位男士隐约觉得眼熟,她眸光微顿,想起好似是宋鹤年随行团队里的下属,其余则是生疏面孔。

    这一行人像是刚结束某种工作会议,有一种中途饭歇的匆忙感。

    邵之莺独自坐在靠窗的角落,他们并无一人留意到她。

    这一行人匆促去取餐,用餐速度也快。

    一直过了十多分钟,才有低低的交谈声隐约飘出。

    “昨晚海淀那边有场烟花秀,你们谁去看了么?”

    “没,我加班,哪有那功夫,不过在朋友圈刷到好几轮,也算是赛博看烟花了,瞧着规模还不小。”

    “欸,听说你们港区前不久有一场盛况空前的烟花?”

    “我也在小红书刷到了,还上热搜了,说很突然,也没有官方

    媒体通知,不少网友猜测是谁放的呢。”

    开口的两人都说着标准的普通话,特别字正腔圆,想必是长期在京北这边的职员。

    邵之莺此前并不感兴趣,但听到他们提及香港,就不由自主侧了耳。

    只见那位令邵之莺眼熟的年轻男职员喝了口咖啡,煞有介事地笑笑:“你们可以大胆猜猜。”

    同事乐了:“上哪儿猜?港区的人我也不认识几个,总不能是宋生吧?”

    那年轻的男职员不以为意地接话:“还真是。”

    京北这边的职员听得愣住:“有这回事?宋生看起来挺古板的,没想到这么有情调。”

    “真的假的,你不会在逗我们吧,宋生给谁放烟花啊?”

    那年轻男职员像是没料到他们反应会这么大,神色暗暗一紧,还谨慎地左右瞟了两眼,含糊其辞:“你们就当我讲笑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他含混虚浮的声音由远及近,徐徐飘过来。

    邵之莺捏着餐叉的指尖蓦地一滞。

    那夜火树银花,一簇簇金盏色的火焰仿佛又一次明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垂着颈,小口小口咽下滑蛋,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酸涩又甜润。

    她不是没看过烟花,却仍记得那一场漫天华彩赋予她的感动。

    原以为,是因为慈声演奏顺利,令她烦闷琐碎的生活里终于有好事发生,像是一簇微弱的亮光点燃了她的心情。

    殊不知,那场足以耽溺全港的绚烂,是特别为她而放。

    宋鹤年不过是她走投无路时顺势搭上的一艘船。

    他何必为她做这种事。

    除非……

    一忽儿,这阵子以来许多记忆都涌了上来。

    从瑰丽酒店那一晚,她不知打哪来的一腔孤勇,执意登上他的私人游艇,跌跌撞撞地坐入他怀中。

    本不该如此的。

    她对宋鹤年而言,本应是一个寻上门的麻烦。

    但是他却悉数全收。

    邵之莺有些恍惚,想起今早那个染着潮意的梦。

    梦中的宋鹤年不复儒雅端肃,他修长遒劲的手指逾越到了极致,几乎将所有禁忌一一犯遍。

    ……

    京北的演奏会在即,随后的几天,邵之莺恢复了高强度的训练。

    精神和体力的透支令她没有空暇可以游思妄想,恰好宋鹤年也有公务返港。

    邵之莺夜晚得以独眠。

    极度的疲劳之后睡得很沉,只是睡醒时看着空落落的环境,多少有一点不习惯。

    随着宋鹤年返回香港,他身上、衣物上的雪松味也渐渐弥散,从起先的渐渐变淡,到了第三日,几乎已经荡然无存。

    克拉拉为几名学生筹划了一个小型的演奏会。

    演奏会只是个形式,她更多的是想藉由演奏的氛围,提高集训的成效,每一位学生近期都有着各不相同的比赛需求,均是为各自的赛事做一场热身。

    邵之莺的状态十分投入,克拉拉对她一直很满意。

    但随着演奏会的日期渐近,她心里隐隐有一点焦灼感,她自己并不觉得焦虑,只是在拉琴时的状态能反映出来。

    不过她一直掩饰得很好,师兄师妹们都觉得众人里以她状态最佳,连老师克拉拉都没有看出来。

    这天下午,克拉拉和那位最年轻的爱徒在训练过程中产生了一点分歧。

    起初还好,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压着情绪,克制着,但后来就渐渐收不住,双方都逐渐抬高声调,最后竟是公然争执起来。

    那名叫许菀的女孩才十五岁,并不会讲德语,两人一直用英语沟通。克拉拉不常讲英语,讲起来多少有些生涩,因为蹩脚,更显得粗声粗气。

    邵之莺很少见到老师这样动气,大约那小女孩也是真的倔,后来干脆气哭了,捂着脸一股脑跑了出去。

    两人争吵的内容无关个人矛盾,而是拉琴的一些技巧性难题。

    十五岁的许菀为小柴赛准备的是博泰西尼的《大提琴协奏曲》,在第二乐章的谐谑曲,她使用了连续跳弓。

    迅疾而持续的跳弓本就是个人技巧与音乐表现力结合的极致考验,许菀应该对历年的柴赛都有过研究,知道评委们的评分大概率在这一项会有所侧重。

    但克拉拉认为她拉琴的时候重于突出个人技巧,从而太过僵硬,她欣赏的跳弓是如精灵般的跳跃,而不是砸出来的生硬。

    许菀听不进她的规劝,坚持己见。

    最后克拉拉情绪上涌,沉着声呵斥她像是用打字机敲出冰冷的噪音。

    十五岁的女孩羞愤地哭泣。

    邵之莺心也揪到了一起。

    其实她知道,许菀已经很出色了,是近乎天才的存在,是因为赛事在即的隐隐焦虑,令她用力稍有过猛。

    师生激烈的争执伴随着许菀的啜泣声结束,但排练室里压抑的火药味并未散却。

    邵之莺坐在一旁的角落,不曾介入这场风波。

    原本就隐隐紧绷的神经,却被无声刺痛。

    许菀所处的阶段,她自己其实也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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