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不眠港: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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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是十五岁,亦同样是为了筹备小柴赛。那时她还不够成熟,耳边经年不绝的赞美令她对天赋有着过高的自负,拉琴时更多秉持着技巧至上的心态。

    后来便发生了意外。

    虽然……她幸运地康复了,但那年也只拿下银奖。

    克拉拉的每句话都仿佛敲击在她心上。

    她如今的跳弓,是否也常有刻意?

    在追求精准的同时,能做到克拉拉口中举重若轻的灵动吗。

    许菀的崩溃如一面镜子,映照出她内心藏匿的不安。

    她无意识握紧自己的手,指节泛白,胃部隐隐作痛。

    邵之莺有不太好的预感,她还谨记着多年前医生的提醒,隐秘的恐惧瞬间蔓延至心胸。

    她蓦地站起身,走到克拉拉身边说了声抱歉。

    她说,想请半天假。

    克拉拉素来对年幼尚未定型的学生态度更为严厉,对邵之莺倒是温和。

    她笑了笑,口吻轻松:“Geh,Geburtstag!EntspannedichgutfüreineNacht.”

    (去吧,生日快乐,好好放松一晚)

    邵之莺一时茫然,怔忪地应了句:“Danke,Clara.”(谢谢,克拉拉)

    /

    十一月四日,邵之莺几乎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她离开排练室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多,手机里积攒了很多消息。

    有不少祝福,但大多数都来自于不重要的人,还有各种银行、社媒发来的官方祝福短信。

    黎梵给她发了很多微信,因为她一直没回,甚至追到了WhatsApp。

    [阿稚,今晚回家过生日好不好?]

    [你窦叔叔给你筹备了生日宴,你放心,不会很隆重,是小型的,主要是难得聚一聚。]

    [你惟熙哥哥也给你买礼物了,大家都记挂着你,你一定要回来啊,晚一点也没事,大家知道你集训忙,都等着你。]

    邵之莺起初只是扫一眼,直到看见“惟熙哥哥”四个字,胸口一阵波澜,闷生生的发疼。

    她几乎忍无可忍,长按左滑,直接删除了整个对话框。

    锁屏,将手机揣回口袋,终于清净。

    邵之莺没有心思过生日,却也一点困意都没有,不想这么快回酒店睡觉。

    君悦的总统套房位于高空,旷冷而幽寂,宋鹤年在的时候还好,这几晚都只剩她一个人,不免产生孤独感。

    她回去总是洗个热水澡便倒头就睡,生怕被孤独感追上。

    邵之莺在寒风里溜达了一圈,内心隐隐的焦虑渐渐得到平复,她安抚自己一切都会好。

    七年多的时间过去,她的技术和心理都愈发成熟。

    不会再有当年的困境。

    连当年的主治医生也说过,她的病虽源于压力,但更多还是突发意外造成,并不是器质性的病症。

    那股绝望的万籁阒寂,所有声音都彻底湮没的黑暗时刻,应当永远不会重演。

    就在这时,黎梵的电话打碎了难得的平静。

    频繁的震动音宛如蚊子在耳边嗡鸣,邵之莺微蹙着眉,不耐地接起。

    她没有等黎梵开口,而是主动出声:“别再发消息过来了,我不会回去,我很忙,拜托请不要再打扰我了。”

    听筒另一端,一瞬沉默。

    黎梵迟疑了数秒,像是对她的冷漠难以理解:“阿稚,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给你过个生日。”

    邵之莺尽可能保持平静而礼貌的口吻  :“谢谢,有心了,但我真的没空。”

    “……”黎梵那端有一阵微啜,再度开口时似乎染上了哭腔,“阿稚,你现在怎么对妈妈这么冷漠,是不是你爸经常在你面前说我的是非,故意不让你同我亲近,你小时候明明跟妈妈很亲的。”

    邵之莺攥着手机的指端一寸一寸冰凉入骨。

    亲生父母昔日的情感纠葛固然与她无关,但她还是要替邵秉沣说一句公道话。

    “他没有。”

    黎梵是邵秉沣的初恋,他多年来对她总是心怀歉疚,不仅从未说过她半句不是。就连这次听闻邵之莺回京,都曾亲口提点她有空去看看黎梵。

    黎梵的语气有不甘也有不忿:“定然是他说了些什么,否则你怎会在回到邵家生活之后就对妈妈有了成见。”

    在黎梵的记忆里,十岁之前的女儿性子软软的,安静又乖巧。

    她们母女间虽聚少离多,却也不至于关系紧张,至少在她印象里,阿稚每回见了她,都挺开心的。

    自从女儿回了邵公馆,长期留在邵秉沣同他那两个老婆身边生活,每次通话都显得生疏,成年后就更是疏离得不像母女了。

    邵之莺站在街头的路灯下,冷白的光影显得她何其清寂。

    她嘴唇颤了颤,有些艰涩地启唇:“我于你而言是无关痛痒的存在,何来资格对你有成见。”

    黎梵鼻音很重,腔调也重了几分:“你怎么这样说话,你小时候妈妈什么时候不管你了,是你自己不愿意留在京北陪妈妈……”

    “窦惟熙骚扰我那年,我才十岁,你让我怎么留在你身边?”

    冷冽的空气里蓦地荡起这直白露骨的一句话。

    仿佛刀锥凿入冰面,彻底敲碎粉饰的平静。

    “怎、怎么可能……那年他才多大,一定是误会,你竟记恨了这么多年……”

    黎梵怔愕许久,静默了足有一分钟,像是才恍然明白她这些年的冷淡态度,彷徨无措地挤出声:

    “阿稚,不是妈妈不相信你,惟熙毕竟是我亲手带大的,他真的不是一个坏孩子。”

    邵之莺咬紧下唇,直接摁断了通话。

    误会。

    不相信。

    他不是坏孩子。

    时隔这么多年,她得到的依旧是同一番说辞。

    秋夜的风冷得刺骨,她被吹得太阳穴胀痛,眼眶也湿漉发凉,她下意识以为自己哭了,伸手去擦,却摸到一手干涸。

    一点眼泪都没有。

    十岁那年,外婆心梗过世。

    外公有支气管的毛病,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没有能力独自抚养她。

    定居加拿大的小姨回来接走了外公,顺手把邵之莺送回京北,送到了黎梵身边。

    黎梵那些年也算如愿以偿,嫁入了京北颇有根基的望族窦家。

    窦时雍和前妻有一个儿子,在黎梵身边养了十年,邵之莺去京北那年,他已经十六岁,是个青春期的少年。

    邵之莺刚到京北那一周过得还不错。

    窦时雍热情欢迎她,并在家宴上将她介绍给所有人,说这是惟熙的妹妹。

    邵之莺也做好了努力融入新家庭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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