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师兄邀我飞升但我要下乡支农》 100-105(第6/14页)
出这一条件。这罪囚耗尽最后一点灵力传出的声响,其实也不过是昆仑的仙座有意令他泄露。
可笑之余,更觉心底漫起一片厌恶。不知是对何人,对心思全被父亲了然的自己,对这日夜被监视打量的境况?
谢非池漠然不语,对面的人只当他是默认。
“我请求你杀了我。”谢航光面上的戏谑神色渐渐敛去。
他似乎是想站起,然而他瘦如枯骨的双腿战栗一下,如烂泥一般,全然无力。
谢非池负手站着,居高临下打量这佝偻的人。
这般形如废人地苟活,他一心求死也不稀奇。
谢非池不似答应,也不似拒绝,只道:“你先答我,父亲为何仍留你一命。”
那满头白发的人道:“我曾说过,昆仑剑阵的天剑都是我铸造的,你还记得?”
谢非池道:“那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
对面人淡然而笑,仿佛追忆一般,历数起自己少年时辉煌成就:“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昆仑护山大阵中的天剑是我所造。所谓盗剑,不过是我要携剑离去,昆仑对我的污蔑。”
年少的时候,他在仙宫中以剑扬名,铸剑、舞剑、传授剑谱心法。因不满仙宫法度迂腐,处处钳制,亦因一心为剑、不谙人心之斗争,在权术争斗中败落后,他欲离族而去,宝剑相伴,飞仙遨游。
但昆仑要求他留下他所铸仙剑。
“我不愿,他们便强留,还给我安上一个盗剑的名头,”谢航光继续道,因为回忆,神采间恢复一点昔日的傲岸,“他们逐我出山门,好,难道没有昆仑的天材地宝,我便再铸造不出另一把神锋?我会锻造一把比昆仑的故剑更伟大的天剑,手握此剑,便有通天伟力,白日飞升……”
“此后,我曾铸剑数十、数百。”
在红尘的荒芜岁月中,他为消磨时间,也为尝试新剑之功力,曾假扮道人术士,献剑与凡人的领主,一前朝的节度使。
“怎料他并不能驾驭我的作品,逐渐沦为失去神智的妖魔,可惜,可惜。”白发苍苍的人仿佛回忆起什么趣事般笑道。
“那妖魔,你从前在宸教的秘境试炼中大约也见过罢。没想到曾经失败的作品,无意中成了我一后辈试炼的磨剑石,也算那凡人发挥了一点用处……只可惜,磨好的‘剑’不能为我所用,唉。”
谢非池心知他是在说当年不能夺舍自己之事,眉目冷下,道:“你若再说这些废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谢航光依然是笑着,道:“不说也罢,你又何必这样沉不住气,大动肝火?是因想起昔年你还要一师妹助你才能勉强敌过我之事么?”
听他提起乔慧,谢非池眸中阴霾更甚,道:“天狱之中不乏收押了千年的囚徒,你可以试试被削去四肢后,继续在狱中度过千年。”
见他眉宇间沉郁阴鸷,谢航光这才稍稍正色,假装叹了口气,道:“你这点倒很像你父亲,对一废人也不惜浪费仙宫资源,为问出如何催动那天剑的法诀,足足‘优待’了我三年。”
“大约是因为那把新造的剑,实在比昆仑的旧剑好用上许多吧,当年未取凡民之灵肉‘浴剑’,它的威力已与昆仑故剑一样,真不知若它全然开刃,是怎样一番光景。小友,你父亲大约很是期待。”谢航光又微笑一声。
谢非池眉心紧皱:“你告诉了他如何催动天剑的法诀?”
“是,不然玄钧真君怎会恩准我的死呢?”谢航光终于放声大笑道。
原来这个罪囚和他一样都知晓父亲在背后权威地把持一切。
通体雪白的神域仙宫,确实是另一座森森空白的天狱。
谢航光深深眼窝中放出最后一点光华:“好,如今你也听完了,请快动手罢。”
眼前人已将父亲留他至此的目的道来。
话音落地,无限虚空之中,激不起一丝回音。这一席话语,只犹自在谢非池心中震荡着。
当年他与小师妹合力战胜这罪徒时父亲忽然到来,难道是一早就有了全盘计划。
师妹眼中害人的邪剑,他眼中仿造的赝品,父亲竟要再度利用。
过去,父亲说人间于昆仑无用,昆仑统御神境的伟业不会染指人间。
但原来,就连他为了她而在殿外长跪、恳求父亲得来的承诺,也只是一句戏言。上界人间同为一体,父亲雷霆手段之下,人间焉能独善。
转念之间,师妹的脸再度浮上他眼前。
谢非池闭了闭眼。她绝不能容忍此事。
出剑,收剑,人头落地,血花四溅。
他心事芜杂地从天牢中走出来。
天狱外的长廊上,指引他的仙客早已在等候。穿过数重巍峨殿宇、广阔厅堂,至观星殿中。穹顶上夜色无边,如盘卧的虎,星斗高悬,似虎之瞳幽幽注视。森森星月下,站立着一白衣身影,如雪域中的万丈峰仞,在大殿玉砖上投下深浓阴影。
听脚步声至,那人缓缓地在流星光幔前回过身来。
“你动手杀了他?”
谢非池沉默点头。
玄钧面无表情地颔首:“也好,留着这一废人也再没什么用处。”
谢非池静默半晌,道:“父亲留他性命三年,是否当真如他所说,是为了……”
玄钧道:“是。”
谢非池道:“若要全然发挥那天剑的威力,便要取凡民的性命。”
玄钧望着眼前的独子,目光深沉:“听起来,你似乎有你一番意见。”
谢非池思索再三,道:“此举恐会将许多凡人置于水火之中。”
玄钧低笑,状若随意般道:“怎么,非池你同情那些凡夫下民?”
听见“凡夫下民”四字,谢非眼神一顿。他哪里有想到那浩浩的凡民,他所想的不过是师妹。红尘凡土在他眼中是一幅蒙了灰的地毯,亿万凡民都是毯上黯淡模糊的花纹,唯独她一人的面孔明亮、清晰。
他心中缓缓坠出一个漆黑的空洞。
父亲伟业若成,师妹与他,大约也再不能挽回。
谢非池强自冷静,抱拳道:“当日仙宫缉拿谢航光时曾批判过他的行径,如果我们又复现他的所为,岂不是有出尔反尔之嫌。”
玄钧一锤定音:“当初给他定的罪责是私盗天剑,败坏昆仑声名,没有一字提过人间。”
没有一字提过人间。
沉默漫溢在神殿之中。
终于,谢非池道:“我忧心此举或会于昆仑声名有损,届时,其他各派也会借此由头讨伐昆仑。”
玄钧冷笑一声,道:“难道其他宗门、其他世家就很爱人间,有所谓‘心系苍生’之襟怀么?”
“仁心、慈悲,不过是无力一统寰宇的人所找的借口。你若有权力,慈悲也好,恐惧也罢,春风化雨、怀柔感召、雷霆手段、铁拳铁腕,别人也只得受着。”
“即使没有昆仑,也会有暴君、有战争、有各种天灾人祸,凡人的性命有如野草,春风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333文学城 333wxc.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