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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恨绵绵》 22-30(第4/17页)
至决胜一球,对方夺得,几人争抢,球落到陆衡之手中,被击得又高又快,再得一筹,左棚胜!
在场各人你瞅我瞧,见太后眉开眼笑,齐声鼓掌。楼嫣许随众人欢笑,眼里皆是陆衡之与盛泠扬手高呼,故未瞧见徐从璟在她后侧哀怨一瞪,起身离去。
此战结束,稍作歇息。楼嫣许正坐默听夫人们闲谈,忽闻人群中一阵轰动,她随眼一扫,略吃了一惊。
徐从璟换了身绛色窄袖长袍,佩偃月形球杖,好个神采飞扬、英姿飒爽。
他竟要上场。
楼嫣许想起他昨日的话,以他如今地位自然不必再博谁高看,那么,他现下是要讨哪个小娘子欢心?细思之下,她端起茶杯,指节轻颤。
京中皆知徐司徒擅马球,却鲜少有人亲眼目睹其风采,故人人开怀,雀跃以待。
因他上场,成王李胤显亦跃跃欲试,与他同归为右棚。
初开赛,首球抛出,徐从璟攻势迅猛,手一挥即把球击向对角,趁对方还未调转马头即夹紧马腹纵马前奔,一个斜打,球进!
“右棚先得一筹!”
茶还未下肚即一筹先得,不只是楼嫣许,其余各许人皆目瞪口呆,回过神时只恨不能把手拍烂了。
曾氏与身旁夫人侃侃而谈,言语间皆是侯府得了个好女婿,楼嫣许心下沉沉,乍听得又一阵欢悦,遂循声望去,只见徐从璟再得一筹,目光投来,右手x高举球杖欢呼,左手竖拇指点三下。他在讨她欢心,却又同她道歉,这是为何,她没想通。
转眼至尾声,球在盛泠手中,成王追上,两球杖交错击打,可争夺间盛泠竟摔下马!席间人人惊惧,亲眼见成王马惊,前蹄跃起再落,正正踩下盛泠手指。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又见成王被甩飞,惊马往席间奔去。
彼时楼嫣许正出神擦着襦裙沾上的茶水,危急之下众惊逃,无人提醒她一句。
马直直冲来,她惊惶起身奔逃,那马却不肯放过,转个弯追她到底。千钧一发之际,徐从璟跳下马,一刀刺入马身,溅了一脸血,楼嫣许僵身顿地,冷汗淋漓。
太后即刻命太医上前为盛泠看诊,官员家眷齐齐在旁候着,片刻后太后出声问,“如何?”
太医抹了把汗,面露苦色,“恕臣无能,盛三娘子小指骨头断裂,日后恐怕恢复不成原样了。”
话一出,人人神色各异。
楼嫣许脑袋嗡嗡,余下的已听不清了,大抵就是成王虚认认错,承诺日后厚待盛泠。有人羡慕有人叹,总归是各样说法。
可此事后,楼嫣许非但未得安慰,反倒因徐从璟救了她,被曾氏以为侯府祈福为由,罚她每隔五日到慧居寺跪安,一跪即五个时辰。
是日,几个婆子陪同她前去,花婆更甚在内看着,不允她歇息半刻。两个时辰后,门外吵吵嚷嚷,花婆命人将其拖走,喊声远去,楼嫣许侧耳细听,什么也听不清。
好容易熬过五个时辰,她早饿昏了头,靠在马车内昏昏欲睡。乌穹轰隆一声,她猛然惊醒,没来由地心慌慌,掀帘才知急雨骤降。
“二娘子!”
“二娘子——”
喊声远远追在车尾,楼嫣许隐约听了一耳,吩咐停车。可花婆领命陪同她回府早不乐意了,如今更敢仗着曾氏驳她的令,最后还是一叫花子打小巷里冲出才被迫停下。
那男子终于追上来,气还没喘匀即匆匆开口,“二娘子,老夫人病重,只等见您最后一面了!”
楼嫣许脑中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片刻后即要掉头赶往苏州,花婆欲阻拦,被她一脚踹开,又发了疯地赶走侯府车夫,与那郎君鞭马往苏州去,至城门时正碰上徐从璟,任凭他在后面追也没回神。
只花了寻常一半的时间至苏州,她急急奔下马车,在台矶上摔了一跤,慌忙起身入门,却闻得蒲娘一声哭嚎,“老夫人——”
脚被钉在原地,冷意霎时钻入四肢百骸,她捂着脖子喘不上气,死尸一般僵硬地往里走。
“二娘子,您回来了……”
蒲娘声儿哭颤,楼嫣许双目无神走着,直至祖母苍白面容映入眼帘方停步。祖母闭着眼,眉头紧蹙,可见走得并不安心。
楼嫣许眼中渗出泪,她颤着身扑向祖母,渐渐泪流不断,抽噎不止,最后喊着“祖母、祖母”哭得要背过气去。
祖母,我是二娘。
祖母,我回来了。
可我,没能见您最后一面。
哭到最后,发散了眼肿了气力也没了,还是蒲娘捧着碗小粥把她拉起来。
“自您走后,老夫人精气神儿已不错了,却忽有一日吐血昏睡不起,遍寻郎中而不愈,婢子只好托一夫子给您写信,可左等右等不见您回,只好去信给侄儿寻您一寻。”
蒲娘轻声叨叨着,楼嫣许捧着粥发愣。但凡来信皆由门房分发各院,若无曾氏授意,谁敢扣她的信?
她抬眼看向床上毫无生气的祖母,心冷到极点,手一抖把碗摔了。
她要和离。
她要曾氏遍尝苦楚。
她要与侯府一刀两断。
第24章 绝此姻
蒲娘忙拉开楼嫣许,收拾地上碗碎粥水。
楼嫣许耷拉眼皮靠向身侧翘头案,案上木盒散发阵阵药香,她双眼骤睁,问道,“我差人送回来的玉灵丸,为何不见效?”
“起先是见效的,自吐血后进什么药也不管用了,郎中说老夫人是心中藏着事久念成病,婢子日夜开解然效果甚微。”其情哀哀,蒲娘弓腰抹了把泪。
楼嫣许见状,发肿的双眼越发酸涩。此等名贵药丸曾保垂危者半载,然祖母用过身子仍每况日下,心中定是藏着天大的事,愁思闷神,天王老子也难救。
“她若心中苦气难出,精神断不会先有好转之势。”她靠案坐下,脑袋转得快,渐觉蹊跷,“你且细想,近来可有大事,祖母可有何怪异之举?”
这么一提,蒲娘琢磨起来,“大事……若非要说有何异处,应是那日老夫人说大郎君托梦来了,非独自到墓前瞧上一瞧,次日又去寻了封仵作,说些什么婢子不知。”
封仵作曾为阿兄验尸,亦是他断下投河自尽之言。
莫非是祖母发现兄长之死有蹊跷遂郁郁而终?楼嫣许心咚咚跳,双眉夹紧拍案而起,“随我去寻他!”一行人往封仵作家中。
院门虚掩,敲门无人应,众遂强入,可屋内空落落的,哪还有什么人影。
“二娘子,人跑了。”
转过一圈,只见少了半把门的衣柜空空如也,院内鸡食还剩半盆,主人离去不过半日,很难不怀疑是祖母故世后慌忙逃去的。
他心中有鬼,顺着往下查,定能查到些什么。
楼嫣许愁肠百结,散了钱财差人去寻,后守在祖母身旁已流不出泪,只好出神地、恍惚地抽着鼻子。
棺材铺的杨老五差人抬了棺材过来,是祖母生前早早定下的,楼嫣许鼻子一酸,心痛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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