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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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雪花纷扬, 愈下愈急。

    天光未醒,谢纨便被唤起。

    阿隼将他裹进一层又一层的皮裘里,直到他整个人圆滚滚得像个雪球, 才被小心扶上马车。

    他靠在沈临渊肩头,随着马车颠簸昏昏欲睡。那人身上清冽沉稳的气息萦绕不散,竟让他无端地觉得安心。

    再睁眼时,窗外已是一片皑皑白雪, 远山的轮廓在弥漫的雪雾中模糊难辨。

    不知行了多久,眼前的风雪渐渐稀薄,目光所及的雪山脚下,竟呈现出一片云杉林。林子边缘散落着几处屋舍,形成一个安静的小村落。

    马车在山脚下停住。沈临渊对随行众人令道:“在此等候。”

    他带着谢纨下车。眼前的山脉沉默矗立,墨色的云杉林沿着山脊顽强地向上攀爬,每根枝桠都托着厚厚的积雪。

    二人沿小径上山,不多时, 便看见一间不算宽敞的屋舍, 依偎着嶙峋的山壁而建。

    屋前空地上,几只药炉正燃着旺火, 罐中药汤咕嘟作响, 蒸腾起阵阵带着苦香的白气。

    屋后是收拾得齐整的羊圈, 几只山羊安静地嚼着草料。

    羊圈旁,一小片药圃被草席与油布仔细覆盖, 底下显然护着耐寒的药草。

    沈临渊俯身细看炉中滚沸的药汁,轻声道:“药还煨着,人应该没走远。”

    他上前轻推木门,门应声而开:“先进屋等吧。”

    谢纨却犹豫地停在原地:“主人不在,我们这样进去……会不会太冒昧了?”

    “无妨。”沈临渊温声解释, “他是我的故交,向来不拘这些俗礼。这扇门从来不曾上锁,就是为了方便附近前来求医的乡邻。”

    谢纨思忖片刻,还是轻轻摇头:“沈临渊,我们还是在这里等他回来吧。”

    沈临渊见他坚持,便颔首道:“好。”

    谢纨在药炉旁找了个小马扎坐下,望着眼前苍茫的雪山,心里没来由地泛起几分忐忑。

    他侧过头,轻声问站在身侧的人:“沈临渊,真的有人能治好我的病吗?”

    沈临渊自清晨起便异常沉默。闻言,他轻轻握住谢纨冰凉的手:“即便他束手无策,天下之大,我也定会寻到能解此症的人。”

    他收紧掌心,漆墨般的眼眸深深看进谢纨微怔的眼底,语气沉静笃定:“阿纨,我必治好你的头疾。”

    谢纨心尖一颤,垂下眼帘,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不多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犬吠,随即,踩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临渊率先起身,谢纨也赶忙跟着站起。

    只见一个浑身裹在厚重羊皮袄子里的人,赶着一小群羊从林子那边走来。

    一只黑狗抢先奔至,嗅了嗅沈临渊的靴子,立刻欢快地摇起了尾巴。

    沈临渊上前与那人交谈。

    虽然那人的面上被厚重的风帽覆盖,但是从肢体动作上来看,见到沈临渊应该是很自然愉快的。

    果不其然,片刻后沈临渊回头示意,谢纨连忙走上前。

    面对这位可能关乎自己性命的神医,谢纨打起十二分恭敬,正欲用事先学好的北泽礼数问候,却听对方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温润:

    “魏人?”

    谢纨蓦地一怔。

    那口音太过熟悉,竟然是魏都的口音,谢纨登时生出亲切感:“你……你也是……”

    北陵看了他一眼:“先进来吧。”

    屋子不大,器物繁多,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于繁杂中透出一种独特的秩序。

    临窗处设一张竹制床榻,榻旁的木柜分层摆满各类晾干的药材,另一侧则整齐陈列着碾槽、药臼等研磨器具。

    屋中炉火正旺,暖意驱散了外间的严寒。

    谢纨摘下防雪的帽子,悄然环顾四周。见靠近后门处垂着一道帷帐,帐幕合拢得并不严实,缝隙间隐约可见其后似乎设有一座神龛,幽微难辨,不知供奉的是什么。

    他正待细看,门外声响渐近。

    北陵安置好羊群,捧着一罐药步入屋内。

    他将药罐置于桌案,一面摘下风帽,一面道:“殿下方才所言患病之人,便是这位公子?”

    沈临渊应道:“是,还要劳烦先生一观。”

    北陵脱下厚重的皮袄,转过身来。谢纨这才看清他的面容。

    出乎意料,这位“北陵先生”竟十分年轻。

    他至多比自己年长几岁,眉目间没有北泽人的明晰轮廓,反而带着南魏的清秀。

    虽因久居风雪,面色略显粗糙,但气质清俊疏朗,那泠泠清澈的目光,绝非边关苦寒所能蕴养。

    谢纨忙迎上前,他正要开口,北陵的目光抬起,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面上。

    刹那间,谢纨清楚地看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那双清秀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轻轻一蹙,连带着抿紧了唇。

    这细微的变化不过瞬息之间,北陵已移开视线,声音淡淡:“殿下,恐怕我治不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将谢纨满腔的期待浇得透心凉。

    沈临渊的声音也随之一顿:“先生何出此言?”

    北陵看向沈临渊:“殿下既知这位公子来自魏都,那连魏都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我区区一个边野乡人,又如何能治?”

    沈临渊向前一步:“先生连脉象都未曾探过,便直言无法,是否……太过武断了?”

    北陵面上毫无变化:“殿下,我行医多年,什么样的病症能治,什么不能,我一眼便知,一清二楚。”

    他垂眸,将手中的药罐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恐怕我没法为殿下分忧,两位请回吧。”

    说罢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专注地拨弄起炉中的炭火,再不肯多看他们一眼。

    谢纨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连站稳都变得艰难。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握住他冰凉的手指,他才恍惚地回过神,发现他们已站在了屋外的风雪中。

    他抬起头,对上沈临渊深不见底的眼眸。

    “阿纨。”

    他听见他轻声说,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无妨,我们先回去,我再另寻他法。”

    谢纨恍惚地随着他走了几步,心里的失望如潮水般阵阵涌来。

    难不成他的病真如最初推断的那般,是命定的不治之症,而他这个反派,终究难逃一死?

    心脏一阵抽痛。就在他与沈临渊将要走远时,他猛地顿住脚步——

    不对!

    他忽然想起,虽然原文中沈临渊回北泽的这段剧情他跳着读过,但此刻细细回想,“北陵”这个名字,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他记得当时随手点开评论区,有一条热评让他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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