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10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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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就够了。”

    二人在古琴台下的客栈歇了一晚,翌日又登舟渡江,行至蛇山脚下,石阶蜿蜒而上,张居正搀扶着黛玉,目光始终温柔笼罩在她身上。

    黄鹤楼立于眼前,翼角飞扬直指苍穹,朱漆虽蒙上了岁月的尘痕,却自有一股傲岸之气。登临送目,大江奔流,不舍昼夜。

    张居正凭栏久立,手指轻抚在斑驳的楹柱上,慨然道:“凭栏处,江山如斯!照见古今兴废。男儿生于天地间,当如这滔滔江水,一往无前,方不负此身。”

    黛玉立于他身侧,凝视丈夫坚毅的侧影,轻声应和:“愿随君奔涌向前,不离不弃。”

    语声虽轻,却拨动了张居正心底的那根弦。彼此目光交汇处,千言万语已托付于浩荡长江中。

    午后,二人来到宝通禅寺。古刹深深,清凉境界,据说北宋年间岳飞曾在此间植树。

    望着银杏古木参天,金黄的叶片如无数碎金随风簌簌飘落,悄然铺满了甬道。

    黛玉俯身拾起一枚完整的扇形金叶,置于掌心,抬头时眼中水光潋滟:“你看,此叶虽离枝飘零,脉络却如此清晰,纵使委地成尘,亦曾在枝头尽情舒展过。有时候看一花一叶,都会感叹人生聚散无常,非人力可挽。更教人当惜寸阴光,应怜眼前人。”

    “娘子你说得对,我向人借来笔墨,将此话写在叶上,咱们制成书签可好?”张居正很快向庙门前卖字画的老者,借来了小狼毫和石砚。

    将掌心摊开向她,笑道:“委屈娘子以我掌心作书案了。”

    黛玉提笔蘸墨,却没有写那句略显忧伤的话,而是在金叶之上题写:“秋心一片同君老,不羡瑶台日月长”。

    张居正只觉得细润的墨痕,字字含情,悄然沁入叶脉,亦沁入了自己心间。

    日影西斜,二人坐车行至汉正街。青石板路两侧店肆栉比,喧嚣市声中夹杂着豆油卷、煨藕汤的鲜香气息。

    黛玉目光流连于一个竹器小摊,想着张居正给陆绎的妹妹买的那些小玩意儿,紧接着又想到隔间里那个动人心魄的吻。

    张居正见妻子在此驻足流连,便为她挑选了一支玲珑竹簪。那簪身轻巧,簪头雕了一朵含苞的莲花。

    他亲手为黛玉簪于发髻,低语道:“此竹簪虽微,愿伴你鬓边青丝,岁岁年年。”

    暮色渐合,渡船载着他们归去,立于船尾,看江岸灯火次第点亮,与天际繁星遥相呼应。

    江面星火点点,渔歌互答。归棹声中,黛玉依偎着张居正,看满天星子渐次亮起,倒映在长江中,恍若银汉倾落人间。

    她鬓边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摇曳,与长江的波光、漫天的星子,共同织就了这金秋江城最温柔缱绻的梦境。

    江风拂过,张居正解下外衫,轻轻为黛玉披上。黛玉微微依向丈夫肩头,轻声道:“白圭、白圭,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安心的归处。”她鬓边的莲花竹簪,于暮色里映着微光,温婉而坚定。

    张居正目光如江上初升的月华,柔和地照着她:“这几日你我遍历江城秋色,看尽千帆。我总觉得江山再美,终不及潇湘一笑。此心此身,能与你同老于烟火人间,何须羡神仙眷侣?”

    此时此刻他们如何也想不起,贡院高墙内,在狭小号舍里蜷缩苦熬,嚼着冷硬干粮的老父张文明。

    九天煎熬,贡院的大门终于要重开了。张居正知道人多气味不好闻,只让黛玉留守客栈,自己与游七等在这里。

    到了正点,贡院门前的大锁打开,涌出来的老少秀才们,一个个都被抽去了精气神,犹如江岸退潮后搁浅的鱼虾。

    而张文明,便是那被晒得最蔫巴的一条。张居正一眼就瞧见了他,忙让游七挤到跟前,好生搀扶一把。

    张文明几乎是被人流推搡出来,眼窝深陷,面如金纸,一身青布直裰空荡荡挂在身上,真真是“瘦脱了一身皮”,走路都打飘。

    “快!快扶我……回客栈!”张文明声音嘶哑,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对儿子说:“烧滚水!我要沐浴!更衣!此番……此番文章做得花团锦簇,必定是中了!必中无疑!”

    听父亲这么说,张居正反而不抱希望了,他爹小时候就很聪明,下笔成文,不复改窜。七步成诗不在话下,且常有奇句。但是,始终不肯俯就绳墨,按规矩法度行文,所以其文章往往不得考官青眼。

    张居正在客栈里服侍父亲沐浴,见他泡在滚烫的热水里,闭着眼,嘴角竟扯出一丝得意的笑纹,仿佛已听见报喜锣鼓由远及近。

    心中顿感不妙,父亲越是志得意满,那就越可能离题万里,信马由缰地写了。

    沐浴一新后,张文明也不急着休息,而是将自己考卷上的新奇绝句,写了下来,拿给儿子鉴赏一番。

    张居正看完一个字也不敢评,只说他不是考官,无法断言。乖乖垂手侍立,大气也不敢喘,暗想今年若晚点放榜就好了,捱到冬月,他就可以上京赶考了。

    九月放榜日,张文明的名字,依旧遍寻不见。更扎心的是,赵家村那个刚满十八,三个月前才成亲的赵常宁,名字赫然在榜!

    隔壁村那震耳欲聋的炮仗锣鼓声,如同钝刀子,一下下剜着张文明的心。

    张文明彻底蔫了,回到家中,他如同一滩烂泥,瘫在堂屋的交椅上。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嘴里却一刻不停地絮叨、抱怨、咒骂:“天道不公!我张文明满腹锦绣,字字珠玑……定是考官瞎了眼!不识金镶玉!”

    “哼!赵常宁那小崽子懂得什么?定是走了狗屎运!花了黑心银子!”

    “这世道不公,这人心不古,这考官黑了心肝烂了肺腑!”

    起初,全家老小还强打精神,轮番上阵端茶递水,好言宽慰。

    可张文明那怨气,如同三伏天沤肥的粪坑,一日臭过一日,熏得整个宅院都透不过气来。

    张镇知道儿子的德行,放榜之后,就带着妻子回她娘家,寻清净去了。顺便到赵家村吃一顿赵常宁家的酒席,把老儿子丢给孙儿照管。

    张老太爷夫妇走了,剩下的人可走不了,只得生忍着。

    饭桌上,他嫌咸嫌淡;院子里,他骂秋蝉聒噪;夜里,他长吁短叹,愤懑哭嚎,搅得老婆睡不安生。

    尤其那眼神,落在儿子张居正身上,怨意里夹着嫉妒,刺得张居正浑身不自在。

    这日午后,张文明又在堂屋拍桌打椅,指天骂地,唾沫星子横飞,把魁星、河伯、城隍和文昌帝君都问候了个遍。

    张居正和黛玉躲在林泉院,也听到了,二人只一个眼神交汇,便读懂了对方心底的呐喊:受够了!马上走!

    还好张居正在拜读过父亲的“绝句”后,回荆州时就取了自己上京赶考的浮票、保结文书和路引。

    张居正深吸一口气,拉着黛玉的手,挺直腰板走进了厅堂。

    张文明正骂在兴头上,见二人进来,眼眼一瞪:“做么子?!”

    “爹,”张居正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轻松,“您老消消气。儿子想着,科场之事,一时得失也莫太挂心。我会试不也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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