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10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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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与黛玉心中的巨石,并未完全放下。

    听松阁内,夫妻二人笔耕不辍。张居正凭借对朝廷律例的精研,将本府赋税积弊条分缕析,从法理上指出其不合规、不合理之处。

    黛玉则以其天生的敏锐,将各项税赋对具体经营的伤害,用最直观的数字与案例,一一列出。

    两人字斟句酌,反复推敲,终将缜密的对策,凝练成一本沉甸甸的册子。

    素白宣纸封面上,是张居正亲笔题写的几个端方小楷:《荆州税赋厘略折》。

    内中不仅详列弊病,更提出了“归并税目、统一征收、额定关税、杜绝私派”等具体改良举措,既有雷霆手段的谏言,亦有和风细雨的调和之道。

    册子由张居正亲手交到项元汴手中。他望着这位已将全城商户拧成一股绳的会长,眼中是郑重无比的托付:“项兄,商会之根基已立,此乃破冰之斧。能否劈开那层积年冻土,全赖兄台细心周旋了。”

    项元汴掂量着册子的分量,神色肃然,再无半分平日的玩世不恭。他深深一揖:“张解元的苦心,项某感佩。此册所载,非止荆州一府商贾之血泪,亦是整饬国课、疏浚商脉之良方。项某定当竭尽全力,周旋于官府之间,为商会,亦为这满城生计,争一个公道!”

    接下来的日子,项元汴的身影频繁出入府衙高大的门槛。他不再是那个挥金如土的豪商,更成为了荆州商贾的代表。

    他引经据典,以《税赋厘略折》为蓝本,条陈弊害之深、改革之利。更以商会为后盾,暗示若官府一味固守,商路断绝、税源枯竭、市面萧条,恐非上峰乐见。

    项元汴言辞恳切,态度却柔中带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府衙内几番闭门磋商,气氛凝重如铅云压城,形势却不容乐观。

    最终,在商会展现出的庞大凝聚力和项元汴滴水不漏的话术下,方知府捻着胡须,对着那本字字千钧的《厘略折》沉默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项会首所言,亦非全无道理。赋税之制,关乎国本民生,确需审慎。贵会所陈之弊与所倡之策……本府已详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项元汴平静无波的脸,“此事体大,非本府一隅可专断。本府会将贵会之意,连同此《厘略折》,具文详呈上峰,恳请湖广巡抚,体察下情,共商更易征收标准之良法。至于成与不成,何时能成,尚需时日,且待上意裁夺。”这便是承诺了向上通报,打开了一道协商的门缝。

    张居正分析道:“到底还是缺乏具体的数据支撑,若是能亲自在府尊乃至巡抚大人面前推演一遍,他们就清楚了。”

    黛玉眼眸一亮,当即拍手道:“这个好办,请神算大嫂出马,当场给出答案即可。”

    湖广巡抚李大人驾临后,荆州府衙内,方知府正召集众人,在府衙后堂商讨新税则细节,王主簿和税吏陈利,二人极力主张税率不能过低,否则府库空虚。

    荆州商会的会首项元汴,及解元张居正则坚持“三十税一”方能长久。双方僵持不下。

    李巡抚揉了揉眉心,看向堂下:“项会首,王主簿言道,三十税一,恐致府库入不敷出,难支州府用度。你言商路畅通则税自丰盈,可有实据?非是纸上谈兵?”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税吏陈利立刻帮腔,声音洪亮刺耳:“大人明鉴!自古榷关便是‘雁过拔毛’,抽得狠些,方能显出朝廷威严!这些奸商空口白话,就想让我等自断财路,实属荒谬!”他轻蔑地瞥了元汴一眼。

    张居正介绍身旁的刘金花道:“诸位大人,我大嫂精通珠算,毫厘不差,不妨请她当场算给诸位大人看看吧。”

    王主簿捋着山羊须,慢悠悠开口,带着老胥吏特有的倨傲:“张举人的大嫂又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闺阁算筹或可理家,焉能治国经济?老夫掌府库钱谷三十载,深知其中利害。

    税率过低,商贾是得了便宜,可府衙上下,军饷夫役,河道修缮,哪一样不要真金白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特意加重了“闺阁算筹”四字,引得堂上几个官员微微颔首。

    刘金花面对质疑与嘲讽,神色丝毫未变。她携着挂在身侧的算盘,微微点头,语气笃定地说:“巡抚大人,空谈无益,数字自会说话。恳请大人允准,取两副算盘,民女与王主簿、陈头目,当场核算一例,以验虚实。”

    李巡抚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准。”

    很快,两副黄梨木大算盘被衙役捧上,置于堂中长案。王主簿和陈利各自占据一端,熟练地将算盘珠归位,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姿态老练,带着行家的自信与对挑战者的不屑。

    刘金花则安静地走到中间案前,将她斜挎在肩上的那把乌木算盘,轻轻置于案上。

    乌木梁,铁算珠,色泽沉郁,棱角分明,在略显昏暗的后堂,泛着幽微的光,显得格外不同。

    “好,就以荆州大宗丝绸贸易为例。”方知府定了题目,“一船苏杭上等湖丝,货值千两纹银,走汉江入荆。按旧例,需纳门税、船钞、杂捐、牙帖年费摊算、关税等等杂费。

    王主簿、陈头目,你们按旧制,核算此船应纳总税几何?项会首,你则按你‘三十税一’之议,算其应纳几何,并推算其利几何。”

    “遵命!” 王主簿和陈利几乎同时应声,手指已在算盘上飞快拨动。王主簿口中念念有词:“门税二钱,船料百石,抽分银五两,杂捐百取五,计五十两,牙帖年费摊此船约十两,关税加一……”

    算盘珠噼啪爆响,节奏急促而杂乱,显是计算繁复。陈利则粗声大气地复核着几个大项数字。

    刘金花却未急于动手,她凝神片刻,似乎在脑海中已将所有旧税条目过筛、合并、简化。然后,她纤指轻抬,落在那冰冷的铁算珠上。

    没有刘、王二人那种急躁的噼啪声,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算珠撞击檀木梁,声音清脆、稳定、连绵不绝,宛如珠玉落盘,自成乐章。

    她口中清晰报数:“货值千两,三十税一,应纳正税,三十三两三钱三分。” 话音刚落,手指在算盘上轻巧地一抹,已将结果定格。整个过程不过十数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堂上众人皆是一愣。太快了!尤其是那些懂些计算的胥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主簿和陈利更是愕然抬头,他们才刚算到一半!

    “这……这不可能!”陈利失声叫道,“定是算错了!如此大宗货物,税银怎可能只有区区三十余两?连杂捐都不止这个数!”

    王主簿也皱紧了眉头,手指加快拨弄,额角渗出细汗。他必须算完旧税,才能对比。堂上一时只剩下,王主簿和陈利两方算盘急促的噼啪声。

    半晌,王主簿终于停下,看着算盘上的结果,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声音也低了下去:“禀大人,按旧制诸项杂税累加,此船应纳……四……四百七十两整。”他报出这个数字时,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声音发虚。

    “多少?”方知府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百七十两!”王主簿又确认了一遍算盘,艰涩地重复。

    堂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千两货值,税近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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