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140-145

您现在阅读的是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140-145(第15/23页)

’四字。为此,他早已将身家性命置之度外。万丈荆棘在前,他亦会踏过去。”

    黛玉微微一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目光投向殡殿的方向,眼神温柔而坚定,“我能做的,也只是让他安心,归家路上总有一盏灯为他而明。”

    陆炳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黛玉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意味,赞赏、敬服、钦羡。

    他微微颔首:“风雪更紧了,绎儿,早些送林夫人回府吧。明日,紫禁城,怕是要变天了。”

    雪后初霁,冬日惨淡的阳光,照在被积雪所覆盖的紫禁城上。奉天殿前宽阔的广场上,素服如雪,百官肃立,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司礼监随堂太监司南,手持一卷明黄诏书,立于丹陛之上。他年轻的面庞紧绷着,努力维持着镇定。

    在无数道或悲戚、或茫然、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展开诏书,用略显尖细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开始宣读:

    “朕以宗人入继大统,获奉宗庙四十五年……”

    徐阶站在百官最前列,身体猛地一震!袖中的草诏,还没来得及取出,这又是哪来的遗诏?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丹陛上的司南,又飞快地扫过,身旁不远处垂手肃立的张居正。

    张居正眼帘低垂,在恭谨悲戚之余,却又与徐阶一样透露出疑惑震惊的神色,仿佛在说:学生亦不知何人起草的遗诏。

    徐阶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他极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但那瞬间的震惊和怒意,还是未能完全掩饰住。

    当司南念到“深惟享国久长,累朝未有”时,一些老臣的眼中,已忍不住泛起泪光,低低的啜泣声,在百官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然而,诏书后续内容,带来的巨大震动,竟让满殿悲声为之一静。

    “……然中岁以来,忧劳所积,渐违初心。方士祷祀日繁,土木之工岁兴,斋醮之费无算。府藏告匮,征调未息,民力殚竭。朕甚愧焉……”

    这近乎“罪己”的措辞,让许多官员惊愕地抬起了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丹陛之上。

    一些人的脸上,甚至露出了激动的红晕。这是对大行皇帝晚年弊政的直接否定!

    “……建言得罪诸臣,存者召用,殁者恤录。见监者即先释放复职……斋醮、工作、采买等项不经劳民之事,悉皆停止……诏告中外,咸使闻知……”

    赦免言官!停止斋醮采买!一项项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在百官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当司南念出最关键的一句:

    “……皇子裕王,仁孝根植,睿智夙成,宜嗣皇帝位。内阁首辅徐阶,忠诚体国,勋德懋著,可任顾命元辅,赞襄新帝,总摄机务,匡扶社稷……”

    遗诏虽然依旧是弃旧图新的宣言,但用语措辞与徐阶心中所想完全不一样。特别是将他置于顾命元辅之位,不啻于将他架在火上炙烤。

    司南的声音还在继续,抛出了更令人震惊的国策方向:“……海运之议,昔有成效。着有司详议恢复海运,以通南北血脉,纾解漕弊。海疆虽靖,通商或可裕国利民。敕令沿海各督抚详议开海通商事宜,酌定章程,务求妥善……”

    开海通商!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开。许多官员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咨尔文武群臣,其同心同德,辅佐嗣君,保乂皇家,克终朕志。钦此!”

    诏书宣读完毕。司南合拢诏书,双手高举过头顶。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息,随即,巨大的声浪轰然爆发!有人号痛感激,有人称颂不休。

    “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行皇帝圣明!遗泽万世!”

    “徐阁老顾命元辅,实至名归!社稷之幸!”

    颂扬声、哭嚎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如同沸腾的潮水,几乎要掀翻奉天殿的屋顶。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徐阶身上,充满了感激、钦佩、敬畏。

    徐阶站在那汹涌的声浪中心,感受着那名为“顾命元辅”的巨大光环和压力,脸上努力维持着沉痛和谦逊,拱手向四周示意。

    然而,他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无法离开那个垂手肃立,仿佛置身事外的身影。叔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几乎一面倒的颂扬声浪中,一个极其刺耳,带着浓重安阳口音的怒喝骤然响起:“伪诏!此乃伪诏!谤讪先帝!罪不容诛!”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场面瞬间静得可怕。

    只见内阁群辅郭朴、高拱二人,俱是须发戟张的气忿神色。

    郭朴排众而出,指着司南手中那卷明黄诏书,手指剧烈颤抖,声响如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大行皇帝何等英睿神明!此等言语,分明是诽谤君父!构陷大行皇帝于不义!尔等诡随于生前,而诋詈于身后,吾不忍也。”

    身为郭朴老乡的高拱亦不满,此诏一出,徐阶独柄国政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喷火的目光狠狠射向徐阶,厉声道:“徐华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矫诏!你蒙蔽新君,篡改遗诏邀名养望,该当何罪?”

    郭朴随即沉声附和道:“肃卿所言,不无道理!此诏言辞,确乎有违常理,令人惊疑!事关大行皇帝清誉,不可不察!请元辅明示,此诏草拟过程,究竟是何人所为?可有凭据?”他同样将矛头对准了徐阶。

    徐阶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高拱竟敢在如此场合,直斥他“矫诏”!这简直是撕破脸皮!

    他心中惊怒交加,瞬间明白了那纸莫名其妙的诏书,将他推到了何等境地。明处承受着最大的荣光,却也成了所有明枪暗箭的靶心!而真正的幕后棋手,却隐在暗处。

    徐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沉痛和无奈,对着高拱和郭朴的方向拱了拱手,声音带着被误解的悲愤。

    “高阁老!郭尚书!慎言!此乃大行皇帝临终遗命,司礼监黄公公亲奉殿前!字字句句,皆出圣衷!老夫身为臣子,奉诏而行,何来‘矫诏’之说?”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二位若疑此诏真伪,何不问问,此诏出自谁人手笔?”

    这一问,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了一直沉默的身影。

    无数道目光, “唰”地一下全聚焦在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身上。他一身麻衣青色素圆领袍,腰系黑色素革带,面沉如水。

    身形高大的陆炳,一身素白麻布罩甲,佩刀裹素,执仪肃立。他身形微动,群臣听到隐约的刀鞘响动,立刻被震慑住了,一时间噤若寒蝉。

    张居正依旧垂着眼帘,仿佛周遭的剑拔弩张,唇枪舌剑都与他无关。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颀长的身姿如雪中劲竹,纹丝不动。

    掌印太监黄锦,面对徐阶疑惑的询问,高拱、郭朴愤怒的逼视,以及满朝文武神色各异的复杂目光,终于缓缓抬起了眼帘。

    他对着徐阶、高拱、郭朴的方向,从容地拱了拱手。

    “元辅、高阁老、郭阁老。此诏乃大行皇帝亲笔拟写,诸位都见过宸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333文学城 333wxc.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