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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150-155(第13/22页)
,官方刓缺,诋老成为无用,矜便佞为有才。遂使朝廷威福之柄,徒为人臣报复之资。用是薄示惩戒,余皆曲贷。诸臣宜祓除前愆,共维新政。若溺于故习,背公徇私,获罪祖宗,朕不敢赦。”冬十月己未,侍郎王遴、吴百朋、汪道昆分阅边防。
2、张居正《进帝鉴图说疏》臣等闻商之贤臣伊尹告其君曰:“德惟治,否德乱。与治同道,罔不兴;与乱同事,罔不亡。”唐太宗曰:“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见兴替。”臣等尝因是考前史所载治乱兴亡之迹,如出一辙。大抵皆以敬天法祖,听言纳谏,节用爱人,亲贤臣,远小人,忧勤惕厉即治;不畏天地,不法祖宗,拒谏遂非,侈用虐民,亲小人,远贤臣,般乐怠傲即乱。出于治,则虽不阶尺土,民之力,而其兴也勃焉。出于乱,则虽藉祖宗累世之资,当国家熙隆之运,而其亡也忽焉。譬之佩兰者之必馨,饮酖者之必杀。以是知人主欲长治而无乱,其道无他,但取古人已然之迹,而反己内观,则得失之效,昭然可睹矣。
3、张居正《答汪司马南溟》:芝兰当路,不得不锄;知我罪我,其在斯乎。
4、《万历起居注》因于暖阁中设二榻,东西相向,圣母、皇上对榻而寝。凡宫人三十岁以下者俱不许供事左右。每日朝讲后,即还侍圣母,非奉慈旨,不得一出殿门。饮膳起居,咸有节度。小或违越,即面加谴诃。
5、《明史》卷一一四,《孝定李太后传》帝或不读书,即召使长跪。每御讲筵入,尝令效讲臣进讲于前。遇朝期,五更至帝寝所,呼曰“帝起”,敕左右掖帝坐,取水为盥面,挈之登辇以出。
第154章 国事家事
正月十二, 日轮煌煌,照耀着紫禁城奉天门前偌大的广场。汉白玉阶两侧侍立的锦衣卫甲胄鲜明,长戟如林, 森然之气直逼云霄。
阶下,浙江布政使谢鹏举等,二十五名外省官员, 身着簇新的官袍,按品级肃立。
丹陛之上,御座高设。十岁的万历皇帝朱翊钧,一身明黄色十二章衮龙袍,头戴翼善冠,广颡丰颔的面庞尚存稚气, 努力绷出天威难测的神情, 将内阁事先拟好的褒奖词对着小抄念出来。
虽说小皇帝照本宣读, 但这奖廉惩贪, 激浊扬清奖的意思很明显。谢鹏举等人听罢,无不心潮澎湃, 感激涕零, 伏地叩首, 山呼万岁。
待褒奖毕,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司南, 手捧另一份名册上前,声音冷厉:“保定知府贾淇等一十八员,贪酷有据,负国虐民,着即下三法司议罪!”
话音甫落,数名身着飞鱼服, 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已如鹰隼般扑入官员队列,将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贾淇等人拖拽而出。
朱翊钧的小胖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御座扶手,身子微微后缩,眼神里掠过一丝孩童本能的惊惧,随即又被强行压下。
他偷眼看向身旁的张先生,见首辅大人面容冷肃,只微微颔首,示意一切按律而行。
小皇帝心中那点对生杀予夺权力的新鲜感,此刻被这雷霆手段带来的寒意,冲得七零八落。
一场彰显天威,震慑百官的引见大典,在廉者受赏,贪者入狱的鲜明对照中落幕。
文华殿东暖阁,窗棂紧闭,隔绝了外间的寒气。万历帝正在御案前,看字体法帖,练习毛笔字。陪侍在一旁的大臣、内侍都默立一旁。
巨大的紫檀木书案上,奏章堆积如山。张居正端坐案后,凝神运笔,朱砂御笔在雪白的奏疏上,落下一个个遒劲有力的批答。
御座之后,一道垂落的珠帘之后,隐隐可见一道纤细身影。黛玉身着青色鞠衣,乌发一丝不苟地绾着,仅簪一支白玉如意簪。
她静坐帘后,目光透过细密珠串的缝隙,落在丈夫奋笔疾书的背影上。那背影挺拔依旧,却难掩疲惫之色。
日影移动,映着他笔下越来越多的文字,沉沉压在她心头。她深知丈夫为国忘身,更知这代批之权,此刻是权柄,他日便是悬顶利剑,将来史书上血淋淋的“擅权”二字。
她悄然从袖中取出勾线的三寸小圭笔,并一张巴掌大的小笺,一行清丽的蝇头小楷瞬间落成。
“代执天笔,威福自专。他日祸根,种于今日。万历四年刘台之劾,不远矣。
纵主上年幼,亦当亲命秉笔,所有奏疏示以‘可’、‘不可’、‘再议’足矣,不必详陈因由。阁议奏疏,宜分众辅,岂可九五成尽出君手?”
她将密笺折成方胜,握进掌心,招来司礼监秉笔太监司南传递,声音压得极低:“速呈首辅,万勿假手他人。”
司南点头,一甩拂尘,转身装若无意地靠近书案,而后远离,问询万历帝是否要歇一歇,喝口茶。
张居正批阅一份关于漕运的奏疏,眉宇间尽是思虑。忽觉袖口微动,低头一看,司南已将一方胜塞入他手中,随即又无声退去。
众人皆被万历帝与内侍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张居正悄然展开小笺,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妻子手笔。他逐字读去,目光渐凝。
妻子所虑,直指要害,令他背脊陡然生寒。为了尽快扭转大明颓势,提高各部运转,他偃然以宰相自处,顾不得许多程序上的规矩,平日无人置喙,并不代表无人留心。
可这就是代行君权的最大把柄!他闭目片刻,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犹豫。
他果断搁下朱笔,吩咐侍立门外的中书舍人:“即刻传话吕阁老、马阁老、张阁老、胡阁老,请四位午后速至文渊阁值房议事。”
寒风吹动珠帘,发出细碎清冷的碰撞声,在这寂静的深宫之中,格外分明。
翌日,张居正奏请万历帝亲命秉笔批答奏疏,言简意赅,意思明确即可。万历帝对于行使皇帝权力,早已跃跃欲试,满口答应。
而内阁传呈司礼监的奏本,不再千篇一律由张首辅票拟,而是每位辅臣各有所题。
时光流转,转眼已是五月初八。文华殿日讲,殿内焚着上好的沉水香,青烟袅袅,弥漫着一种庄重而略带沉闷的气息。
朱翊钧身着常服,端坐御座,努力维持着端正的姿态,只是眼神略显涣散,显是对讲官照本宣科的《大学衍义》兴味索然。
张居正凝神端立,腰背挺直如松,一丝不苟。然而,额角却悄然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透出几分不自然的苍白。
他借着宽大袍袖的遮掩,两手正用力按住腹部。一股尖锐的绞痛突然从腹中升起,令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御座上的朱翊钧,目光虽在讲官身上游移,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这位令他敬畏又依赖的首辅先生。他很快捕捉到了张居正细微的异样。
一丝混杂着讨好与表现欲的神色,掠过他略显痴肥的面庞。
“停讲。”朱翊钧忽然开口,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讲官。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投向小皇帝。
朱翊钧站起身,努力模仿着大人的沉稳口吻,对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张宏道:“朕看先生面色不佳,疑似腹痛,朕要亲手为先生调一碗辣面汤来!”
他顿了顿,想起要“雨露均沾”的前话,又补充道,“也给吕先生备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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