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15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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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清秀而恭谨,内容先是叙过温寒,禀报了自己和几个弟弟的学业近况,身体状况。随后笔锋一转,字里行间透出几分热切与忐忑。

    “儿近日得遇举人高嵩,其人性情端方,学问亦佳。高氏有一女,名唤素衣,年方及笄,温婉知礼,通晓诗书。

    儿心甚慕之。高公亦有此意。伏惟父母大人垂鉴,若蒙允准,实乃儿之幸事。万望赐复,以安儿心。不肖男敬修百拜叩首。”

    信纸在张居正指间微微发颤。为人父者,闻长子欲议婚娶,本该欣慰。然而,孩子们还不知道他们的母亲已经……他抬眼,目光投向屏风后那道无声伫立的纤细身影。

    黛玉悄然走近,接过丈夫递来的信,指尖拂过儿子熟悉的字迹,一行行读去,当看到“高素衣”之名时,呼吸骤然一窒,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那些被书写在史册中的血色画面,汹涌地冲破了理智的堤防。

    张居正死后,张家被抄家清算,司礼监太监张诚,刑部右侍郎邱橓奉命前往。她的长子张敬修,遭到严刑拷打,以逼问那莫须有的金银财宝,可怜他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仍挺直的脊梁,不肯屈服。

    他用血泪写就绝命书,愤慨自戕,留下新寡的高氏和年幼的儿子张重辉。而那个刚烈的高氏,为护幼子,不惜自毁容颜,隐姓埋名,在无尽的屈辱与艰难中,将张家长房唯一的血脉抚养成人!

    高素衣正是这个信中提及温婉知礼的少女,日后用一生孤苦,诠释了何为忠贞,何为勇气!

    “是她…真的是她…”黛玉的声音低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她紧紧攥着信纸,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是对儿子未来悲惨命运的锥心之痛,也是对高氏忠贞不渝的深切敬重与怜惜。

    “高姑娘品性坚贞,忠勇无双,实乃敬修良配!”她抬起泪眼,望向丈夫,语气斩钉截铁。

    然而,这份笃定随即被愧疚与酸楚淹没,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力的苦涩,“只是他们还不知道我‘已逝’一年有余。子女尚在孝期,依制三年之内,不宜议婚嫁。

    敬修他…他为了我们,为了张家,连终身大事都要耽误了…是我…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对不起孩子们…“巨大的悲伤终于击垮了她,泪水无声地滑落。

    张居正起身,走到妻子面前。他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带来一种沉静的依靠。他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手掌,搂住她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背。

    “莫要自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试图抚平妻子心中的惊涛骇浪,“你我处境,非常人所能想象。儿女皆是明理之人,长男敬修尤是。

    他日若知真相,必能体谅母亲身陷宫闱,为国忘家之无奈,亦能明白为父身居危局,如履薄冰之苦衷。此等无可奈何,非你我之愿,实乃…天意弄人,家国两难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敬修,那满含期待的字句上,眼中闪过一丝为人父的慈爱与痛惜:“高氏既为良配,此缘不可错过。孝期之事虽于礼有碍,然事急从权,人心为要。回信允准便是。只是,言辞需谨慎。”

    黛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她明白丈夫的意思。允婚,是成全儿子,也是成全那位值得敬重的高氏女子。

    但回信,绝不能用父亲的口吻,直接说“母亲也同意”,那会暴露她尚在人间的事实。她抬起泪眼婆娑却已恢复清明的眸子,看向书案上的笔墨:“我来写吧,孩子们认得我的笔迹。”

    张居正深深看了妻子一眼,默默颔首,亲自铺开一张素雅的信笺,研好浓墨。

    黛玉走到案后,提笔蘸墨,素手悬腕,那清丽婉转又隐含风骨的字迹,时隔三年,再次流淌于纸上。

    她强抑着心中对儿子无尽的思念与愧疚,落笔成文。

    “青香吾儿:汝父已示家书。闻汝心有所属,情真意切,为父与汝母在天之灵,亦当欣慰。高氏门风清正,婉仪温良,汝之眼光甚佳。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不可缺。汝母自去年六月仙逝,然其在天有灵,必盼吾儿得觅良缘,终身有托。

    为父代汝母允准此婚,望汝善自珍重,照顾好弟妹,孝敬外祖姑母,勤学修身,勿负韶华,亦不负高氏淑女之托付。

    待孝期届满,再议婚仪不迟。家中诸事安好,为父身体康泰,勿念。”

    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饱含深情,写到“汝母在天之灵”、“代汝母允准”时,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墨迹被一滴泪晕开,留下一个小小的的圆点。

    她迅速用笔尖小心点过,将其化入笔画之中。信末落款,只书“父字”,将母亲那份深沉的爱与无奈,尽数隐于字里行间。

    张居正默默立于一旁,看着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拿起牛皮信封,提笔亲书了寄信人名。再将信笺装入,用火漆封口,走出值房唤来心腹属吏:“速将此信,用大明邮传八百里加急,送往江南。”

    姑苏,环翠云馆,林家祖宅。

    月色入户,清辉满地。张敬修捧着刚收到的家书,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抖。信是父亲寄来的,必然是回复他对于娶妻的意见。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信笺上,那无比熟悉的清丽的字迹时,如遭雷击!

    这…这分明是母亲的笔迹,却代父口吻,他绝不会认错!那字里行间特有的风骨气韵,是他幼年临摹了无数次的范本。

    可她为何自称去年六月就仙逝了呢?父亲在京中,也从未送过讣告下江南!

    张敬修心中惊疑不定,他猛地站起,在斗室内急促地踱步,心跳如擂鼓。

    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信,目光死死盯着“汝母在天之灵”、“代汝母允准”几字上,又反复摩挲着那被泪痕晕开,又被巧妙化去的墨点……

    一个惊世骇俗,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念头,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困惑与悲伤!

    母亲,一定尚在人间!就像是嘉靖三十二年,她突然消失了三年后,又重新回归的情形一样。

    尽管当初父母没有解释,但他那时已经晓事了,母亲突然年轻了十岁,他是看得出来的。

    她并非病逝,而是…有无法言说的苦衷!她此刻或许也像彼时那样,被迫隐姓埋名,身处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这封信,是她在向孩子们,传递平安的消息!那泪痕是她无法宣之于口的思念与愧疚!

    巨大的狂喜与更深的忧虑,瞬间攫住了张敬修。他冲到书案前,研墨铺纸,提笔欲写回信询问真相,笔尖悬在空中,却久久无法落下。

    不行!不能问!母亲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意味着任何直接的询问,都可能给她带来灭顶之灾!既然信是从内阁发出,那么父亲也是知情的。

    儿子们必须装作毫不知情,配合父亲和母亲演好这场戏!他放下笔,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再次落在家书上,落在那句“待孝期届满,再议婚仪不迟”上。他明白了父母的深意。礼法上,他们仍应该为母亲“再”守孝两年。

    张敬修心中拿定了注意,待弟妹们放了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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