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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从演员开始的东京生活》 220-230(第12/28页)
笑:“那你刚刚怎么不直接拒绝?”
导演老神在在:“有你在,当然是你做主了,你又为什么要批准呢?”
“有些事,不争取的话会后悔一辈子。”制片人啧道,“我现在是真后悔邀请界雅人了……我以为,他并不在乎,或者说不会表现出来的。”
看见向来大度的人变得小气,向来高尚的人变得阴暗,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可能是遗憾或者惋惜?
“你以为、你以为,你也知道是‘你以为’。”导演吐槽了一句,便招来助理导演,让他调整拍摄通告上的时间和任务。
“哎?妻夫木桑不在这儿吗?”助理有点茫然地找了过来,刚刚在休息室休息的好好的,妻夫木淙忽然说有点事就离开了,这会儿他才从导演口中得知妻夫木淙刚刚请假了的消息。
助理匆匆赶到停车场,车已经被开走了,他立刻拨打了电话。电话倒是打通了,但妻夫木淙只在电话那头丢下一句“我回东京了”便挂断了电话。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有股潮湿的铁锈味,妻夫木淙的车是一辆银色的奔驰W211,买了才半年,他坐上车,转弯时像是压到了什么,车身抖了一下,他心里有点烦躁,似乎处处不顺,不用看导航,去东京的路他认得,穿过关越隧道,三百公里,四个小时。
车开出地下停车场,他踩了一脚油门,转速表猛地蹿了上去,街上的车辆不多,等开出了市区,就更显得空旷了。
路牌上东京两字越来越频繁地出现,穿过漫长的十公里的隧道后,窗外的风景也从关西低矮的房屋、成片的农田变成了关东的工业地带,烟囱、储油罐、巨大的广告牌一张接一张地向后倒去,像是被谁随手掀过去的日历。
他没想过回到东京之后要怎么办,没想过见了面要说些什么,这些都太遥远了,远的不像是自己的事,他只是想要见到夏末,感受她的温度,以此抚平内心的恐慌。此刻唯一真实的只有脚下的油门、方向盘轻微的震动,以及胸腔里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去见她,现在、立刻。
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高速路上持续的专注和亢奋此时一下泄掉了,妻夫木淙觉得自己的脑子是木的,他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坐在驾驶位上,听着车外的喧闹,看着挡风玻璃外熟悉的公寓大楼,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已经到夏末家楼下了。
手机在口袋里,他拿出来又放回去,想给她发消息、打电话,既怕打扰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不确定夏末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惊喜”,通常两人见面都是约定好的时间和地点。
犹豫了片刻,他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高端公寓楼配备的停车场亮得像酒店大堂一样,他静静在车上坐着。
等待的时候,时间给人的感觉是扭曲的,五分钟漫长地像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也可以短暂地像五分钟,他看着进出大楼的人,不由得开始想,万一夏末不在家怎么办?万一现在她正在忙,不想见我,怎么办?念头像蚊子一样在脑子里嗡嗡响,赶不走又拍不死。
然后,夏末出现了。
她有许多辆车,从昂贵的跑车,到日常的商务车,但她很少开车,最常乘坐的还是丰田埃尔法。开车的人通常是她的司机,偶尔会由助理或经纪人将她送回来。
所以看到车的时候,妻夫木淙就认了出来。
看见她的身影,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开始认为自己还是有一些好运的,他没有联系她,只是等着,就这样看见了她,她穿着白色大衣,长发束在一侧,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包和围巾。
夏末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银色奔驰,径直往电梯走去。
妻夫木淙推开车门朝她跑来,司机非常警惕地就要下车阻拦,又认出是妻夫木淙,夏末抬眼,也看到了他,停下脚步,有点疑惑和惊讶,“你怎么……”
剩下的话被一个紧紧的拥抱打断了,直到夏末拍了拍他的背,他才松开。
“东京比新泻县要暖和一些。”
妻夫木淙说完就后悔了,他开了这么远的路、等了这么长时间,结果站在夏末面前时,说出口的竟然只有这种完全无关紧要的废话。
“你怎么来了?”夏末困惑地问,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身道,“先上楼吧。”
妻夫木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心中的悔意更甚,不是后悔冲动回来,而是后悔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他应该利用这段时间去洗个澡、去换身衣服,他的头发也乱七八糟,他本来应该是体面的、从容的、潇洒的,结果现在像个偷跑出来的学生一样手足无措。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镜面墙壁映照出她们的身影,夏末按了楼层,看着跳动的数字,没有开口说话,妻夫木淙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距离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但电梯上升的失重感又莫名使他心跳加速、感到不安和忐忑。
他想要说一些俏皮话活跃气氛,电梯叮的一声,楼层到了,他又只好跟着出了电梯,来到家里,夏末先去拿了两瓶水,然后坐在沙发上,示意他也坐。
妻夫木淙想要贴着夏末坐下,却被她用眼神制止了,她将一瓶矿泉水放在他面前,然后自己打开手中的那瓶喝了一口。
“我——”
“既然你回来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妻夫木淙下意识闭上嘴,夏末继续道,“有些事,我本来打算迟一些再说的。但既然你回来了,我就提前告诉你,我们分手吧。”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水面上,妻夫木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几个小时里,他在脑海中翻来覆去想了无数句话,此刻全忘了,构思了许多场景,但绝没有这一个。
“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恋爱方式,抽空才能见一面,太辛苦,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们没法保持同一个步调,无论让谁等待,都不太公平。你也应该清楚,这样的感情无法长久。”
夏末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妻夫木淙还是说不出话来,他似乎还处在电梯上升时那片刻的眩晕和失重当中,他的脚下踩着的似乎不是地板,他不敢低头去看,生怕看见深不见底的深渊。
夏末等待着妻夫木淙的回答。
妻夫木淙想说“我不管”“我不愿意”,想说“我可以改”,想说“我只是想见你”——但这些话在喉咙里打转,就是吐不出来。
然后他忽然就有点委屈,不是生气,是委屈,他不在乎距离,不在乎时间,他没有吃一口饭、甚至没有喝水,因为想见她的心情让他忘记了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可是为什么,见了面,连一句寒暄问候都没有,明明不久前,在电话里,他们还很亲密。
但是他没说出口,只是低垂着视线,指节因为握着方向盘太久,还有点酸痛,他看着面前的茶几,和茶几上的矿泉水,双手交握着,那种眩晕的感觉又来了,他似乎看到瓶子里的水在摇晃,然后流淌,最后泄洪一般将他淹没。
夏末将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的声音惊醒了他。
妻夫木淙抬眼看向夏末,她的脸无论在什么样的光线下都很好看。
灯光昏暗的时候,五官若隐若现,轮廓就像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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