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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从演员开始的东京生活》 220-230(第13/28页)
线勾过一样,下颌线的弧度,鼻尖的翘度,流畅的脸型,修长的手臂线条,她的眼睛特别亮,像是浸在水里的黑色珍珠,看不清她的眼神,只能看见折射的一点光,如果这时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你,你会觉得她心里有许多秘密,每一个都等着你去猜。
阳光下,她的脸是透亮的,每一根睫毛都数得清,笑起来嘴角会有一点笑弧,不明显,反而显得有活人感——因为她不做表情的时候,美得不像真实的人,他更喜欢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动人很可爱,阳光如果从侧面照过来,会在她的鼻梁上、发丝上投出一道道细细的光,连光线都亲吻她。
她此时就没有什么表情,她的心,妻夫木淙猜不透。
“我就是……”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涩,“就是想来看看你。”
夏末叹了口气,她其实不明白为什么妻夫木淙会忽然选择回东京,电话里,他还说过要到下周一呢,她是打算再好好想一想的——不是想分不分手,而是想应该怎么说。
她还没想好,他就回来了,既然赶上了,她的决定又是不会变的,那便说吧。
“大河剧对演员来说很重要,这部剧对你来说很重要……”
“不重要!根本不重要!如果早知道——我才不会接呢!”他忽然就有些崩溃了,他喊出声。
夏末沉默了一会儿,问:“如果我想要你一直待在东京呢?”
妻夫木淙拿起手机,翻找到一个号码并打了过去,是《天地人》的制片,“我不想演了,对不起,我不想演了!”不等对面回答,就挂断了电话,一点后路也不想留下。
他看向夏末,眼里都是倔强,睫毛湿了,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眉毛蹙着,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纹路,平时不显,这时候就特别清楚,他一紧张或者难过时就会这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嘴唇抿得很紧,紧到发白,像是唇齿间咬着一句没有说出口的哀求。
他的姿态很僵硬,肩膀紧绷着,背挺得很直,像是在和谁较劲,下巴抬着,不肯低下去,像个挨了打也不愿意哭的小孩,明明疼得要死,也要梗着脖子,不愿意示弱,但他的眼神是软的,湿漉漉的,一半委屈,一半倔强,不肯说“我离不开你”,他觉得这样像是在强迫夏末一样,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里全是祈求。
这大概是他此生最狼狈的时刻了,一点也不帅,一点也不酷,他真的难过,真的在乎,也真的在赌。
夏末的心里不是完全没有触动,大概有几秒钟,她心软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戳,酸酸软软的,看着妻夫木淙明明快哭了却还是硬撑着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他利用眼泪装可怜可爱的时候,曾经可以用眼泪做武器,现在却是不愿意轻易让眼泪落下了。
但夏末的心肠还是坚硬的。
妻夫木淙的真心既沉又轻。沉在他可以为了她辞掉一部戏、为了她和事务所翻脸,大约也可以为她和全世界作对,他的爱是燃烧的,把自己当做薪柴。
轻在他的莽撞和不顾后果,他在全力冲刺,却不顾力竭后要如何抵达终点。
有时候夏末都怀疑他压根没有思考过未来,她倒是不介意妻夫木淙吃软饭,但这需要他主动说出来才行,如果他没有认真思考过,那就不行。而且事业对他来说并非一文不值,是可以轻易抛弃的东西,他热爱表演,不热爱的人做不到一年三部电影、一部电视剧,所以夏末也并不愿意让他就这样放弃事业,这会让她觉得遗憾。
她并不想得到一个为她放弃了事业的妻夫木淙,鸟儿失去了翅膀就不再鲜亮了。
夏末站起身,摸了摸他的脸颊,他下意识在她的手心蹭了蹭,她却很快收回手,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窗外是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的,像是撒了一地的星星,她的剪影落在玻璃上,很纤细,她也能透过玻璃看见妻夫木淙坐在沙发上的僵硬的身影。
“你回去吧。”她说,声音轻了一些,“记得和制片人道个歉。”
妻夫木淙坐在沙发上没动,他想说“让我留下”“我不想走”,但他说不出口,他已经没有资格赖在这里了,他坐了很久,大概很久吧,他不想让夏末继续站在那儿了,也许他走了,她才能好好休息,于是他站起身,说:“那我走了。”
夏末没有回头,只是点点头。
妻夫木淙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手有些抖,鞋带都系了两次才系好,拉开门的时候,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她还是站在窗边,身影像是要融进夜色里似的。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很轻的一声——不知道是叹息,还是别的什么。
电梯下降的时候,妻夫木淙靠在墙上,突然就哭了,是无声的嚎啕大哭,眼泪就那么流下来,流进嘴里,是咸的,他看见镜面里自己狼狈的样子,便转过身把自己压进角落里。
电梯门开开合合,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站起身从电梯里走了出去。
夏末站了很久,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站在这儿干嘛,上了一天班,也很累的,楼很高,底下的车流像甲壳虫一样缓慢的爬着,她的背挺得也很直,肩膀也紧绷着,和参加发布会的时候一样,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她以为她说完那些话,他离开,这件事便结束了。
然后她看见玻璃上有什么亮晶晶的光点,不是外面的灯,也不是玻璃上的灰尘,她抬手去摸,凉而坚硬的玻璃的触感,影子里却好像她在触碰自己的脸颊一样,她愣了愣,转而摸了摸眼下,是潮湿的,她居然哭了。
夏末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居然会在片场以外的场合哭泣,她在镜头前哭过几百次,知道怎样哭最好,也知道怎样哭最适宜,结果她连自己在哭都不知道,她对此感到惊讶,片刻后又有点怅惘。
夏末抹去那一滴眼泪,动作很轻,像是擦掉一点不小心溅到脸上的水。
雨水打在玻璃上,滑下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很快就消失不见,雨水从一两滴,到连成一片,也就是几个呼吸间的事。
夏末朝着落地窗又走了半步,看着楼下的车流,此刻都模糊成一片分不清了,大约妻夫木淙也正在其中吧。
……
夏末和妻夫木淙分手的事并没有大肆宣扬,除了她俩外也没人知道,一切都风平浪静。
妻夫木淙回到片场,和制片人道了歉,这件事居然很轻易地就过去了,制片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好好拍戏。”
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又忍不住抬头看,反复了好几次,惹得制片人都奇怪道:“你干嘛?哪里不对?摄像机有问题?”
“额……不是,就是,感觉镜头里的人不像妻夫木桑呢,气质沉稳内敛了许多。”
“唔。”制片人摸了摸下巴,吵架还能让人成长?他有点奇怪,难道是被小泉桑狠狠骂了?
他想起自己接到了小泉桑的电话,电话里,夏末向他表示了歉意,解释了妻夫木淙忽然想要辞演的原因——是以吵架作为借口的,他能说什么,当然只能说不是什么大事了,毕竟人家特地来联络,是给你面子,因为不久后,他又接到了NHK高层的电话,话里话外也就是一个意思,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就不要为难妻夫木淙了,得,他更没话可说,不由得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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