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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60-65(第5/13页)
起了鬼蜮时瞧到的一张张美人皮,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她掐了道往生诀,只见这剩余的两根香如糜粉一般地化去,就听耳畔边有女子模模糊糊的哀叹传来,憧憧叠叠,似一声,却又似数人。
最后都成一句。
“人生苦啊——”
“解脱了,解脱了,多谢姑娘。”
不知什么时候,乌云淤积的雪终是落尽,日头拨开了云,在雾灵山这一处落下冬日的暖光。
王蝉抬头瞧去,就见光透过窗户繁复华丽的窗格而进,将光影分割。
光影之中,糜粉如美人霓裳,最后舞一曲,对上王蝉的目光,她们微微一笑,有倾国倾城的风姿。
“难怪太行真人死的时候是那般模样。”王蝉喃喃。
点香,竟是将美人炼制成香。
鬼蜮的那些美人皮——
还有那吸髓留美人皮的妖物。
只一刹那,王蝉便将其中关联想了个通透。
美人遭遇磨难,被亲情、友情、爱情背叛,悲愤之下心下阴霾丛生,七情六欲升腾,妖物吸髓吃肉,吞吃的更是这情孽。
美人皮空荡荡,心空情空,燃香助修行人悟万物皆空。
王蝉一捏香筒,眼底都簇着火,为那些被太行真人嚯嚯过的人。
“死了,你说这太行真人,他竟已经死了?”冯知州失神。
王蝉:“嗯,我也是机缘巧合下瞧到,他被天雷点了香,以骨肉血为祭,那时,我猜他犯下恶事连连,却不知他是以美人制香修行的内情。”
听了王蝉的一翻话,冯知州手中捏着一物,脚步都往后踉跄了一步。
倏忽地,他自嘲一笑。
“天谴?我方知仇人是谁,还未来得及恨,便得了他的死讯,真不知此事是该喜,还是该怅。”
“仇人?”王蝉不解。
方才可没听过,在山洞时候,冯知州提起的太行真人,还是在宴席上有几面之缘的故人呢。
王蝉瞧了冯知州一眼,目光往下,落在了他紧紧攥在手心的东西。
那是信。
旁边有一匣子,里头还搁了几封的信,厚茧纸做的信封,面上刻着鲤鱼的纹路,信藏其中,如藏鱼肚。
手携双鲤鱼,目送千里雁。
这信封上还残留着些许灵,可以想见,和太行真人通信之人颇为风雅,也是修行中人,信封载信如游鱼,于虚空游弋而来。
冯知州手上青筋起,眼睛也充了血丝,可见他的愤怒。
“可否给我瞧瞧?”王蝉问。
“自然。”冯知州将信递过,侧了身,也让出了信匣子。
王蝉展信一瞧。
她先是心惊写信之人的文化造诣,一手好字如行云流水,字字肥瘦得当,错落相间的落在洁白的蚕茧纸上。
蚕茧纸蚕丝所制,莹白细腻如蚕茧,密如蚕丝,有一定年月了,却不失光彩。
白的纸,黑的墨,相互映衬则成了艺术。
还没有瞧清内容,却让人叹此字风流肆意。
信里谈到了应地。
……
作者有话说:
明天应该能多更了,明天没出门呜呜,我检查出来得乳腺结节,还三级了,心都碎了结果一出来,我急啊,我就觉得我更疼了医生好厉害,一摸脉,你在紧张啊。我:……难怪大家都说网友的乳腺也是乳腺,是要保护它,太疼了都!
第63章
所谓应地, 也称为福地。
阴宅墓地风水,丁财贵寿,在于一线, 也正因为如此, 风水有言,分金差一线,富贵不相间。
搬山一脉乃是摸金校尉出身,专门寻摸前朝富贵之人的墓地, 找金银珠宝,更寻仙人遗蜕旧址,寻仙家典籍术法, 以期修行更进一步。
擅医之人不一定擅毒,但擅毒之人一定擅医。
同理, 寻摸他人阴宅的搬山一脉, 他们也擅长寻龙点穴。
是以, 信上之人相托, 寻太行真人帮忙寻一处福地,用以迁坟移阴宅, 安葬先祖,求福地庇护泽被后人。
王蝉认真瞧信, 神情若有所思。
就如《阴阳形气法》中所写,阴阳法于天地, 形气法于万物, 天人同声相应, 人地同气相求。
因此,阴宅的地炁,关乎着子孙后人的运势和聪慧。
这人所求, 是子息聪慧。
而且,依信中所言,那一份子息尚且在母胎之中,月份尚浅,只才堪堪落妇人之身。
他能得知,是因修行有成,子落母身时便知。
王蝉拿着信嘀咕,埋汰了几句。
“还是一孝子贤孙呢,祖宗有你这样的大孙孙,重孙孙……死了都不得清闲,累!”
阴宅移动,总归是扰着先人,更何况是想要锦上添花的风水。
如此匆匆要寻人点穴迁祖宗遗骨,又对帮忙的太行真人许下重金酬谢,这一道子息于他而言,定然珍贵极了。
王蝉将看过的信搁一旁,又拆了几封鱼肚藏书。
信有厚厚一沓,可以瞧出此人和太行真人颇为亲厚,且一见如故。
先是客气地称呼道君,到后来直呼太行,两人互叹相识太晚,是笔友,是修行之伴,更是共游人间山水的人间客。
泛舟游湖,几缕清风一壶清酒,赏人间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快哉快哉。
后头几封信,更是多以饮酒为由相邀。
落款处只写了个徐字。
王蝉瞧了瞧信,又瞧了瞧手中的香筒,盯着上头雕刻的图案看。
方桌上搁着多余的一个杯盏,一旁还有一尊酒葫芦。
只见老叟抬眼,含笑举杯,好似对坐还有一人,而那人,他正也欲伸手探来,隐隐能见有一个指骨的雕刻痕迹,宽袖垂坠,露出一角。
“姓徐?”
“难不成这便是徐斋主?”
王蝉想起了鬼阿婆王浴兰的话,她在悬崖处被养子李祥泰以槽子糕毒死,正要山崖抛尸时,悬崖处踏风走来二人。
李祥泰得太行真人指点,将她的尸身以邪法落葬胭脂山,养凶得财。
而和太行真人一道的,便是徐斋主。
只王浴兰那时身死,余听采宫还有些许的知觉,听了个只言片语,紧着便再无知觉,浑浑噩噩到最近才清醒,倒不知徐斋主是何方神圣。
“不错。”冯知州一指书信上一处,示意王蝉瞧那儿。
“我原先也没多想,直到瞧到了这名儿,又瞧了上头的话,于旁人而言,这些话只是零碎的只言片语,不成章法,更不解其中何意。”
“但我不同,我经了那出事,一下便明白了,我一直想寻的人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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