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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文学城www.333wxc.com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90-95(第8/12页)
今儿根本不是什么六吉神值日的黄道吉日,起码对徐檀越而言不是。
凶神大煞,这分明是诸事不宜啊!
四方桌前,徐安卿一下便立了起来,身后长条凳被碰倒,他的脸色难看得厉害。
咒,竟是死咒。
下一刻,他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朝脱身在船的空空和尚瞪去。
此刻,那双向来只有嘲讽和随性的眼里难得的凝簇了怒火,滔天怒火。
显然,徐安卿也想到了空空和尚说的六吉神值日一事。
空空和尚讪笑了下。
他摸了摸鼻子,“你自个儿观一观星相,瞧瞧是不是六神值日?就是六神值日!”
“檀越,和尚我早就劝过了,凡事要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要知道蚂蚁被惹急了,都能张嘴咬象——你啊,方才要是说几句好听话,这位白檀越也不至于这般恨极。”
也不知道如何笼了这般多的死炁在身,竟能下如此死咒。
空空和尚看了眼只剩一身素衣,以血肉魂灵相祭,如今如纸人一样的白师茂,好奇他如何笼了这样多的死炁在身。
也是厉害了!
……
这时,江上拍岸的水浪戛然落下,徐安卿和空空和尚都朝嘉郁江看去。
“应咒这般快?”空空和尚怪叫,瞪圆了一双虎眼,“你那孽畜出事了?”
两人看着嘉郁江,都知道此刻江上定然有事发生。
不然,徐安卿以声、以音律对虎妖相唤,更以血肉魂灵相馋,那一张虎皮不会不应声而来。
“好胆!”怒极反笑,徐安卿一摔袖。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不在码头面摊这一处,而是立于乌篷船之中。
徐安卿盘腿坐于船舱,撩眼朝空空和尚瞧去。
空空和尚一指指自己,“要我撑船啊?”
“不了不了,徐檀越你死相缠身,和尚我就不凑这热闹了,免得殃及池鱼。”
对上徐安卿要吃人一样的目光,空空和尚哈哈笑了两声。
此刻,那一身蓑衣被他行了脱壳之术落在了岸上,空空和尚一身的袈裟。
只听他一拍江水,袈裟“篷的”一下大张而开,他像一展翅的巨鹰,转瞬之间人便在了岸上。
双手合十,佛珠微拨,一步便行数里地外。
和尚的声音自夜色飘雪中传来。
“和尚我也劝檀越一声,莫要不信命,啧,一棺材的纸钱缠身,如此死相重重,徐檀越该躲躲还是要躲一下,这啊,按你们读书人的说法来讲,唔——”
他停顿了下,应是在挠头想措辞。
最后一拍大腿儿,智上心头。
再开口时,能听和尚那瓮闷的言语间带了些许得意,为自己能说漂亮话而自得。
“应是唤做知急流而勇退,是智不是孬——”
“至于那张虎妖皮,今儿,檀越便当做是舍小卒保大车了吧。”
“哈哈哈,空空走喽!檀越要是侥幸不死,再约我喝酒吃肉。”
一声畅笑后,就见空空和尚大步往前,袈裟微摇,只几步便不见了踪迹。
“舍小卒保大车?”乌篷船上,徐安卿抬手瞧自家的手,揉搓了几下,手上沾纸钱而留下的阴炁便被揉搓掉了。
江水潺潺,将手洗净,抖一抖,落一些残水进江面。
洗得净一双手,却洗不去一身的死晦之炁,徐安卿低笑了几声。
再抬眼,他的视线看向黑黢黢的江面,起身负手而立。
江风将厚氅衣襟处的白毛吹动,他的目光很冷,更带几分桀骜。
命,他是不信的。
“我倒是要瞧瞧,今夜大江之上,究竟是何人敢动我的卒。”
……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第94章
“别靠得太近。”
王蝉拉住了食炁鬼, 戒备地看着前头。
只见江风阵阵,江上一艘乌篷船在茫茫江中停泊,随着江浪而动, 偶有起伏。
此时夜深, 天上亦无明月,天色是久未刮灰的锅底,黑黢黢一片。
江面也黑得很。
乌篷船的船舱前悬了一盏纸灯,烛泪涓涓泣泪, 凝簇着豆大的光亮。
这是这一片唯一的光源。
“阿蝉姑娘,船上没有人。”食炁鬼动了动鼻子,又吸嗅了下炁。
起码没有活人。
他又有些自我怀疑了, 拖着鼻管处细微的两管炁,左右而瞧, “会不会是我寻错地儿了?”
“什么, 寻错了?”指粗的白蛇“嗖的”一下, 也从王蝉的肩颈处探出。
夜风呼呼吹来, 将王蝉的一头发吹乱,白蛇被她的黑发缠了缠, 痒痒得直扭身子。
最后白光一闪,盘在了王蝉的手腕间。
它支起小小的蛇头, 蛇信嘶嘶,又埋汰上了食炁鬼。
“我都把卫小娘子的身子给你寻出来了, 上头恶兽的炁还残存着, 你怎么还能寻错地儿?”
果然, 人再变成食炁的鬼,鼻子也不如狗东西灵活。
要你何用!
食炁鬼:……
别以为他没瞧出来,这小蛇眼里都写着他不如狗东西。
忍了又忍, 食炁鬼也顶了几句。
“你把卫小娘子泡水里这样久,味儿都泡淡了,你还敢数落是我鼻子不好,你——”
“没有寻错,就是这儿。”话未说完,王蝉插了一句。
她的视线落在船舱前悬挂的那盏灯笼上,是素面的纸灯笼,上头写了个徐字。
这手字写得着实好,遒劲有力,透纸三分,能见所书之人的自由洒脱之意。
“那日,巧娘遇到的船也悬了盏灯笼,上头同样写着这样的徐字。”
应香衣纺的掌柜请托,王蝉去淮县的赵家,将附着在巧娘身上的卫舒窈残魂剥离出,炁机氤氲之下,以巧娘的视线瞧过江上乌篷船。
那船上便挂了这样的灯笼。
陈明德又吸嗅了几下空气,得了王蝉的肯定,自信了几分,再看四处却也不解。
“是有那恶兽的炁在,但它在哪儿?”
“在那儿。”
王蝉盯着船舱卧榻上的那一张白虎皮。
话才落,远处有一音律从江岸上传来,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如瓷碗被敲击。
“恶兽要醒了。”王蝉的耳朵动了动,看了一眼虎皮,又看向茫茫江岸的远处。
寻常人听不到,但修行之人五官六感通达,这一声音律附着灵气,自江岸贴着水声一路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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