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3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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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间怪谈异事颇多,添几道神异能传得更广,剖开包裹在外头的故事,有时倒真能瞧到内里的三两奇异手段。

    家里有人过世,便是打扫干净,清了人的生前常用物,头七那日,屋宅里也会有那人生前的味道,伴着香火纸钱的滋味,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那是人回魂。

    这时,灶台上洒一些面粉,能瞧到印子,人魂便是从烟囱入宅,也因此,夜里屋顶会有动静。

    荒郊地里走一趟,有时阴魂会缠上,跳上人的后背,由人驮着回家,这是负背鬼。

    想驱负背鬼,入门时拍打衣物,将它扫下即可。

    有心人不用教,无心人教不会,多年琢磨,倒真叫林家二老懂了些邪异门道。

    那一年天冷,胭脂镇走了好些个老人,憨大张的阿娘便是那时走的,林家老太太也生了重病。

    坊间常言,一处地儿有老人去世,往往像开了口子,接下来有二便会有三,白幡随风动,鬼钱扬天开道,鞭炮齐声响,孝子坟前伏地摔盆哭拜……

    冬日萧索,入目是一场又一场的白。

    这样的事儿被唤做凑对儿。

    常留心怪谈奇事的林家二老自然知道凑对儿。

    林老太太这一病,不止老太太心慌,林老太公也怕得紧。

    无他,怪宅里那一遭事后,两人命运交缠,生死相同。

    再嫁的孙女儿还能再生孩子,不拘姓什么,就算是外嫁女,孩子都是他们林家的血脉,是他们多藏起来的粮食、锅里的肉。如此一来,自然舍不得糟蹋。

    因此,两人盯上了隔壁邻居才生下不久的钱小飞。

    娃儿好啊,尤其是才生不久的娃儿。

    卤门未阖,三魂未定,说不得他们就能窃了人寿来。

    这才有了林家偷抱钱小飞的事。

    哪里想到,那鸦青色衣裳的人说得半分不假,饶是知道了偷寿的偏门,又成功偷抱了娃儿,他们也偷不到,当真只有自家孩子才行。

    那一年,林老太太实在是病得厉害,没法子,几番思量之下,二老只得窃了孙女儿林婉燕的寿。

    ……

    王蝉:“那一年冬日,不是小飞,是他们的孙女儿林婉燕为他们续了寿。”

    她话说得轻,瞧过虚耗,又去瞧林家二老,也将前些日子自己心中的疑惑解了。

    那时,钱林两家因抬路的事争吵,王蝉路过这地,见到了林家二老的重外孙林运成。

    那时,听乡亲们说他是父早死,母改嫁的可怜儿,王蝉还道奇怪。

    林家偷钱家的小孩钱小飞,钱小淼将娃儿抢回,激愤又惊惧下拿扫帚打了林运成。

    扫帚条尖利,在林运成面上留了点疤。

    恰好,伤好后这疤留白,正是父母宫之处。

    日月角为父母宫,日角为父,月角为母,王蝉瞧了,他的日角虽有损,相理欠佳,但仍有明净之色,这说明他的父亲还是在世的。

    相反,他额上那一道疤过月角,又划拉过眼皮,疤痕在寻常人眼里只是瞅着发白,是旧日的伤痕,但在她眼中却是破了月角。

    月角蒙晦,黯淡无光,母亲早亡之相。

    他的面相,完全和传说中父丧母改嫁的情况相反。

    “原来,阿娘是阿娘,阿爹却不是爹。”

    名义上的爹是戴绿帽的爹,不知道真爹是谁,被说改嫁的娘却早已经被太公太奶害了。

    王蝉轻声说了句,几人只见她打了道手诀,蜃炁虚影有了变幻。

    矗立的怪宅子不见,反倒出现了林家的屋宅。

    一封急信被捎出,以爷奶病得厉害、半边身子入黄土为理由,将早已经改嫁、林家二老的孙女儿林婉燕唤了回来。

    和林祖德不一样,林婉燕生了个好模样,虽然再嫁不是富贵人家,穿的衣裳也寻常,但布衣荆钗自然天成,反倒将她的身姿容颜衬得更出色。

    瞧着蜃炁虚影中的女子,虚耗收了怒,挥扇的手停住。

    王蝉瞧去,就见它的手垂在单腿旁边,手中的扇子攥得很紧,鬼炁在其间熏腾,可见其激动心情。

    既然如此爱重,早做什么去了。

    王蝉撇撇嘴,是分外瞧不上这迟来的深情。

    那厢,林老太太兀自嗤笑了下,捂着落下鬼印子的老脸,耷拉着眼盯着瞧了片刻,也道。

    “我林家上下都不是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的。你娶了我家燕儿,两家做了亲,这算什么,是豹子入了老虎巢,坏都凑一对儿了!”

    “她性子是像我年轻时候,轻浮,被人哄几句心就飘了,但你要是对她好一些,少来一些拳打脚踢,她又怎么会被别人勾了心思。”

    对朗济杰,林老太太也是怨的。

    偷儿孙的寿,和喜爱儿孙,养着儿孙不冲突。

    对于模样像自己年轻时候的孙女儿,她更是有几分真心的。

    要不是孙女儿年纪更大一些,女子生育一胎只一个,不如男子开支散叶来得简单,孙子和孙女,当年舍的是哪一个,这倒不一定了。

    林老太太撩眼看了林祖德一眼。

    林祖德心悸,脚步往后踉了两步,“奶……”

    该怎么说这一眼,莫名瞧得他后脊背发凉。

    林老太太又去看朗济杰,好半晌没有再说话。

    孙女儿嫁人,瞧着一表人才的孙女婿醉了酒,失了意,动不动就抬手挥拳,骂咧恶语相向,甚至打没了孙女肚里两月的一个娃儿,她自是又怒又怨。

    “像我啊,性子是真的像我,”林老太太眼里有回忆,“爱重的时候,你就是天,是地,是一切。不爱了,就什么都不是,杀了剐了都不可惜。”

    “开始时候,她对你多好。”老太太恨铁不成钢。

    “出门子嫁人,家里不是太富裕,余钱不多,给不了太多陪嫁箱子,你朗家给的聘礼都让她带回去了,她倒也还贪心嫌不足,知道夫妻才是一体,再从娘家倒腾些什么好的,带着进你朗家大门才是道理。”

    拐杖重重一砸地,林老太太想起旧事尤有怒气。

    “她以为我和老头子不知道么,那泥砖上缺了一小块,是她偷摸着挖去的。”

    虚耗眼神发阴,没有说话。

    钱大岭:“竟是这缘故?”

    钱家夫妇方才就听王蝉提及,怪宅的泥捏塑了虚耗,而如此恰好入了窃寿怪宅的朗济杰,究其根本,就是因为他身上沾着泥,染了因果。

    两人还道这泥如何去朗济杰手中,原来是这样被带去朗家的。

    “啧,她也真是,带点儿啥不好,带这东西。”钱大岭自语,“一块泥而已。”

    王蝉不以为然,“在她看来,那是好东西。”

    因果之下,王蝉知道,林婉燕早慧,在她小的时候,林家二老说话没有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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