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3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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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着她,因此,她知道两老人特意藏着泥砖,更知道里头有秘密。

    不过,林婉燕倒也知道得不多,她只知道这泥的存在,就如藏宝图一样。

    眼下瞧着不显,终有一天会给到大喜。

    早早被嫁出,又被叮嘱着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林婉燕挖了小半泥砖去夫家,倒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都是林家子孙,是林家的一份子,不拘藏宝是什么,理应也要有属于她的一部分。

    这泥带着去了朗家,对朗济杰的问询,利林婉燕不知道它是什么,却也不妨碍她抬一抬身价,卖一卖关子,神神秘秘模样,直道是个宝贝,大宝贝!

    ……

    林老太太说得不错,林婉燕的性子着实是爱恨分明,才嫁人时,朗济杰相貌堂堂,皮肤白皙又举止文雅,两人很是要好了一段日子。

    但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天长地久才知身旁人皮下是人是鬼。

    待顶头没了撑伞的大人,生活中烦心的事儿多了,人情往来,柴米油盐,生活处处是压力倾轧而来,朗济杰受不住这力道,烦闷之下沾了酒。

    酒色酒色,千百年来,二者不分家。

    沾了酒迷了色,朗济杰活得浑浑噩噩,听不得人劝,听不得人说,尤其是媳妇的念叨,一说就心烦意燥,心烦意燥便挥拳提腿的宣泄。

    这越打,越是上瘾。

    在外头吃了气,回了家反倒兴奋,拳腿之下,挨拳的人求饶,出拳的站着,浑然是找到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自己是主宰般的存在。

    倒清醒了,又涕泪四流的摔自己脸,只道是酒的错,他再不会,再不敢。

    然而下一次还会。

    兔子急眼了还咬人,更何况林婉燕是林家人出身,身上淌着并不吃亏的血,瞧着模样纤弱,性子却并不弱。

    挨了打流了孩儿,她心中暗恨,只道你既做初一我也做十五,索性也一道红杏出墙。

    奸情出人命,赌博出贼星,这话半分不假。

    有了新情人,情谊正浓,旧人瞧着便生厌,尤其这旧人还如此不知所谓,醉酒就生事。

    林婉燕使了计谋,让朗济杰出了意外。

    朗济杰伤了下半身,只以为是自己喝大了酒一个不小心出了事故,万念俱灰,也没脸回去,跌跌撞撞随着船流浪到他地,机缘之下,最后竟进了皇宫内院。

    而另一边,林婉燕也哭着寻了一段时日人,最后寻了个模糊瞧见的证人,得了个夫婿落水亡故,尸骨无存的消息。

    ……

    蜃炁虚影浮动,旧事纷沓。

    情人如露水情缘,见不得天光,一见就散。

    林婉燕没了夫婿,私情却莫名断了,好在胎中骨肉被爷奶养下,两老人安慰又暖心,只道莫忧,他们会好好养好孩子,别管孩子爹是谁,他娘姓林,他也是林家的子孙。

    哄得她安心改嫁,却不知心最狠的便是她最感激的阿爷阿奶。

    金美桂几人瞧见,蜃炁虚影中,夜色昏暗,呼呼寒风在窗棂外刮来,像刀又像野鬼哭叫的腔调。

    当真是冷得很,是一个少见的寒冬。

    一盏灯烛点在床头,烛光稀微,犹如风中残烛,林老太太躺在床上形容枯槁,面色也泛着纸白。

    是寿数将近模样。

    已经又嫁的林婉燕丝毫不知情,被林老太公哄骗着回家,床榻矮桌边,她将一个一两的酒杯盛满美酒。

    只见酒香扑鼻的诱人,醇得人面都被熏得微微泛红。

    “爷,是这样吗?”林婉燕将两根筷子跨上酒杯边缘,尤皱了眉,“这样阿奶就能好?这是什么理?你们莫不是被人哄骗了吧。”

    她嘟囔,浑然不觉,随着筷子搭上酒,杯中酒炁被烧开一样的氤氲而出,染得老太太的面色多了两分红。

    与此同时,布衣荆钗的她面色却泛了白。

    ……

    钱林宅子前。

    王蝉略略想了想,“是搭桥啊。”

    那一张泛白,一张泛红的脸,一老一年轻,灯烛下两相应和,钱家夫妇瞧得心惊。

    钱大岭结巴,“什、什么搭桥?”

    王蝉:“算是一门邪法,这两杯酒算是两人的命,筷子是桥,桥搭成功了,牛头马面不再锁魂,老人添寿,搭桥的人减阳寿。”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3章

    似是应和着王蝉的话, 钱大岭几人隐约瞧到,蜃炁虚影里,酒炁氤氲成酒香, 袅袅升空, 在杯盏的上方勾缠成一座桥的模样。

    不是太大,只小小一点。

    如若不是特意去瞧,还只道是烟气缠绕。

    摸不清、瞧不到的寿数,在这一刻有了实质。

    原先躺卧在病榻上的老太太面色逐渐红润, 与此同时,林婉燕眼下有了青翳,颜色很深, 深得有些发黑,像是熬了几个大夜, 眼睛都无神了。

    不知过了多久, 许是片刻, 又或是一盏茶的功夫, 只见那道青又隐去不见,似是藏进皮囊, 深入骨髓,隐在内里不发。

    只余她面色微微有些白。

    “爷, 我瞧这法子要是能治病,天下的医馆都得关门大吉!还是给奶请个大夫, 抓几副药才是正经。”

    林婉燕只以为是老人家心疼银钱, 担忧又嗔怪, 正想说上几句,让他们对自己好一些,莫要想着什么东西都要留给大孙孙林祖德。

    小儿子大孙子——

    祖德祖德, 她这弟弟,生来就是爷奶的宝啊!

    下一刻,她扶住额头,“嘶,我这头有点晕……没事没事,可能是蹲得久了点,我坐一旁缓缓劲儿……”

    “奶、爷,你们别担心。”

    起身时一个踉跄,林婉燕忙往矮桌边一扶。

    这一扶,桌上的酒杯被晃动,紧着,搭在上头的筷子松了松,熏腾的酒炁顿时缓了劲。

    余烟袅袅,像烧尽的灰。

    虚影里,林老太公和林老太太大惊。

    林老太太更是如丧考妣,老脸一耷拉,顾不得体弱,撑着手起身,凑近了去瞧杯盏。

    待看清杯底后,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林婉燕:“都说了我没事,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大惊小怪——”也不爱惜点自己的身子。

    缓过那道晕眩,她笑着,正要上前搀扶老太太。

    下一刻,她的动作停在那,笑意也僵在唇边,未尽的话吞回了腹肚。

    林婉燕惊疑不定地瞧过老太太,又去看老太爷,最后死死盯着两个酒杯。

    怎么,他们担心的不是自己?

    是酒杯?

    这一杯子的酒,方才是这样装的吗?

    林婉燕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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